上一世在乾隆朝,面对皇上对寒香见的痴恋魔障,湄若也是直言进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彼时乾隆虽动怒,却也只是轻斥一句,让她回自己宫里待着去,并未真的动罚。眼前的雍正纵然比乾隆威严几分,可江山社稷为重,总不可能真的对蒙古公主下狠手吧?
最多不过是像乾隆那样,不痛不痒申斥几句便罢了。
不过这一次她猜错了。她竟没搞清局势,眼前这位帝王是从九子夺嫡的血雨腥风里厮杀出来的君主。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好一个蒙古!”雍正扬手便是一记耳光甩在湄若脸上,“你是想借部族之势反清作乱,复辟你们元朝江山?”
一巴掌力道极重,湄若被打得整个人歪了过去。
湄若不敢置信地看着雍正。这位皇上竟敢动手打蒙古公主!雍正朝太混乱太不正常,前世的乾隆朝才不是这样的!弘历那个赘婿皇帝跑哪儿去了啊?
难不成是时空错乱了?或者……是卫嬿婉搞的鬼?一定是她!卫嬿婉把好好的乾隆皇帝给换成了冷面雍正。卫嬿婉这个女人,这一世又来搅乱朝局、偷换皇帝,真是无恶不作!等找到乾隆,一定要好好告状,让乾隆皇帝赐死卫嬿婉,顺便让他治眼前这个雍正皇帝的罪!
湄若正在畅想未来中,脸上又是冷不防一痛!
“贱人!”雍正龙颜大怒,抬手又赏了两记耳光,“大清的江山,轮不到蒙古指手画脚!蒙古若真有诚心,只会感念朕的恩荣,怎会因你们母女便动摇?”
三记大巴掌清脆响亮,在场太监宫女皆是吓得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湄若被打得满眼金星乱炸,脸颊火辣辣地疼。
璟妧见额娘被打得满脸是血,也缩在地上不敢抬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她不明白了,额娘说蒙古最厉害,为什么皇阿玛不害怕?
就在此时,宜修缓步走了进来。
她本是按例来向皇上禀报皇子、公主们的课业情况,刚跨过门槛,就瞧见湄若扭曲的脸,璟妧躲在角落鬼哭狼嚎的。
“皇上您这是……”宜修行礼问道,“发生了何事,竟让皇上如此动怒?”
雍正冷声道:“皇后你来得正好。巴林氏不知死活,竟暗藏复辟元朝、动摇朝纲之念!这样的贱人留着也是祸患,赐自尽!”
湄若可算是清醒了,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宜修脚边,瑟瑟发抖:“皇后娘娘,臣妾是无心的,是口误啊!求您替臣妾求求情,皇上饶命啊!”
巨大的恐惧让湄若浑身软瘫,再加上这几天没戴抹额,冷风源源不断往脑袋里灌,早已寒气入脑,气血凝滞。现在又挨了雍正的巴掌,她面瘫发作了!
左眼斜吊着,右眼瞪得溜圆,嘴角淌着细涎。她早已顾不上羞耻,只是疯狂磕头:“皇上饶命!臣妾不敢有反清之心啊!求您看在璟妧年幼的份上,留臣妾一条贱命!以后蒙古年年给您送最好的奶茶和烤羊肉!”
璟妧见额娘要死了,小嗓子哭得嘶哑:“蒙古四十九部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蒙古的千军万马会来替额娘报仇!”
听了璟妧的话,雍正并未更加暴怒,只是冷漠开口:“朕本怜璟妧年幼,不欲深究,谁知她和巴林氏一样包藏祸心,那么她断不可留在宫中。她既偏帮蒙古,就让她去做蒙古人。废黜璟妧公主名号,剥夺皇室宗籍,押送回蒙古交给巴林王,朕已经没有这个女儿了!额外传谕巴林王:璟妧心怀不轨,后续管束惩戒悉由巴林部全权处置。若巴林部徇私纵容,便是与大清为敌!”
“取白绫来,把巴林氏和璟妧都拖走。”雍正对苏培盛厉声吩咐。
“奴才遵旨!”苏培盛不敢耽搁,赶快转身去取白绫。
湄若还在向皇后求救。宜修知道湄若死到临头,并无搭救之意:“巴林氏,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无心,其实是图谋不轨,平日藏而不露,今天气急败坏才说了真心话。你可知言语乱朝,往往是乱臣贼子的开端。”
湄若哭喊着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指控:“臣妾要戴罪立功!皇上饶命啊!皇上开恩,臣妾要告发……告发卫嬿婉偷换皇帝!为今之计唯有重刑拷打进忠惢心……”
“够了。”宜修警告道,“你再敢恶意中伤别人,还要治你个妖言惑众之罪。”
两名太监架着湄若继续往外拖,宜修跟在后面,刚走到养心殿外的回廊。璟妧跌跌撞撞扑过来,大哭着喊额娘。
而甄嬛和敬妃正并肩走来,撞见了这一幕。
“她是……巴林答应?”敬妃先盯着那张五官错位的脸打量,对甄嬛耳语道,“脸歪得厉害,我一时没认出来。”
甄嬛道:“你听她哭喊的是什么?偷换皇帝。”
湄若瞥见甄嬛和敬妃,拼命扭动着身子哭喊:“熹贵妃!敬妃娘娘!救我!卫嬿婉偷换皇帝,罪该万死!臣妾说的都是真的!求你们替臣妾向皇上求情啊!”
两人见她疯言疯语,便只站在回廊尽头遥遥看着,没上前。
湄若见两人无动于衷,甚觉不妙:坏了!她们都被卫嬿婉蒙蔽了,居然没人相信!
宫中全员眼瞎,不相信卫嬿婉有阴谋,那怎么办?还能告发谁才能保命啊!
哦对了,告发如懿和凌云彻私通!这个可以!
湄若迫切地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顶着歪脸在宜修面前跪下:“皇后娘娘,臣妾要戴罪立功!臣妾刚才嘴瓢说错了,不告发卫嬿婉了。臣妾要告发懿嬷嬷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宜修脚步一顿:“宫规森严,巴林氏不得信口雌黄。方才告发卫嬿婉,转眼又换了告发懿嬷嬷,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确实是告发懿嬷嬷!臣妾若有半句虚言,便叫五雷轰顶,永不超生!”湄若试图将五官摆正,做出诚恳的神情。
宜修不屑地说:“本宫还以为是什么毒誓呢,生死之事谁又能知啊。以如此虚妄之事起誓,可见巴林氏不是真心的了。”
湄若做不出正常表情,只能举起两根手指:“臣妾以巴林氏一族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全族无后而终!”
“你既说私通,那奸夫是谁啊?”宜修总觉得此景此情有些熟悉,仿佛在前世某个画面经历过似的。
湄若道:“侍卫凌云彻!凌云彻频频出入冷宫,深夜与懿嬷嬷私会,两人在冷宫内举止亲密,甚至同处一室许久,如同做了夫妻一般!臣妾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皇后娘娘,只要能证实此事,求皇上饶臣妾一条性命,臣妾愿意一辈子待在冷宫思过!”
“剪秋,你即刻带人去冷宫,仔细搜查懿嬷嬷的住处,看是否有私通的证据。若情况属实,当场拿下,连同侍卫一并押来。”宜修对剪秋吩咐道。
“奴婢遵旨!”剪秋应道,转身点了几名侍卫和太监一同往冷宫方向去,她心里也是暗爽:我去试试能不能收拾如懿那拿腔作调的家伙。
湄若跪在地上,默默祈祷:一定要查到证据!如懿啊如懿,算我求你了,你可千万要真的和凌云彻私通,不然我这条命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