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禾的意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猛地坠入一片刺眼的白光里。发布页LtXsfB点¢○㎡
等她再睁眼时,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军营里的松木与血腥气,而是刺鼻的酒精与焦糊味——那是酒精灯爆炸后特有的味道。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趴在大学实验室的实验台上,白大褂上还沾着褐色的试剂渍,旁边的烧杯碎了一地,残留的液体在台面上蜿蜒成痕。
“我……回来了?”
她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脖子,那里没有伤口,没有鲜血,只有熟悉的温热触感。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她读研时的锁屏壁纸——是她和徐小雅在实验室门口的合照。
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刚解开锁屏,一条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发信人备注是林舟,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宁景禾的指尖顿了顿,点开对话框。先映入眼帘的是对方发来的分手信息,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宁景禾,我们还是算了吧。跟你在一起太累了,你就像块木头,不懂浪漫也不会哄人,连句软话都不会说。我现在的女朋友就不一样,会撒娇会关心人,跟她在一起才像谈恋爱。”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附带一张他和新女友的合照——
照片里的男人搂着女生的腰,女生娇笑着靠在他怀里,背景是她从前梦寐以求想去的情侣餐厅。
而且,这个女人,就是之前总是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的师妹。
这对狗男女!太过分了!
当初还信誓旦旦说自己只是林舟的搭子,这个汉子婊绿茶,终于上位了!
宁景禾拿着手机的手指愈发颤抖,不是伤心,而是愤怒。
后面还跟着林舟谢一句嘲讽:“你看,她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我加班时送奶茶,你呢?除了你的课题和数据,你还关心过我什么?”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宁景禾先是心里一阵发凉,随即却涌上一股莫名的清醒。
换做以前,她肯定会慌得发抖,会拼命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甚至会放下尊严去挽留——
就像当初发现他偷自己数据时,她还傻傻地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发布页Ltxsdz…℃〇M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她想起在古代军营里,谢东威会记着她熬药怕烫,每次都先帮她试温度;会在她咳嗽时,默默站在帐外煮姜汤,怕打扰她却又忍不住想照顾她;会在她被质疑时,哪怕对抗整个军营,也要挡在她身前。
谢东威这个男人,从不会说甜言蜜语,却会用行动把她放在心尖上,让她始终觉得自己值得被爱。
而眼前的林舟,只会一味索取,只会贬低她的付出,甚至把她的努力当成“不懂关心”。
该选择哪个男人,结局已经非常清晰明了。
宁景禾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每一个字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分手可以,正好我也觉得跟你在一起浪费时间。你说我像木头?那是因为我没时间跟你玩‘谁更会撒娇’的游戏,我的课题、我的数据,都是我靠自己努力换来的,不像某些人,只会偷别人的成果去讨好新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嘲讽:“还有,你新女友记得你不吃香菜很了不起吗?你要记住,是老娘甩了你!今后会有比你更好的男人疼我爱我。”
宁景禾发完后仍然觉得不解气,回想起林舟对她的冷暴力与伤害,她气势汹汹地补了最后一句。
再您妈的见,王八羔子!
0帧起手开大后,她删掉了对话框里所有的聊天记录,拉黑了对方的微信和电话,连带着那张合照一起,彻底从手机里清除。
做完这一切,她心里堵了许久的浊气终于散了,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原来放下一个错的人,竟这么轻松。
刚处理完,徐小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哭腔:“景禾?!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昨天在实验室熬通宵,酒精灯炸了都没跟我说!我去实验室找你,就看到碎玻璃和你的白大褂,吓死我了!你现在在哪?没事吧?”
宁景禾握着手机,听着徐小雅焦急的声音,眼眶微微发烫,却笑着说:“我没事,小雅,就是刚才处理了点无关紧要的事,现在心情好得很。等我回去请你喝奶茶,就你最爱的那家芋泥啵啵。”
“心情好?”徐小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跟那个渣男分手了?”
“嗯,分了,彻底分了。”宁景禾靠在实验室的门框上,看着远处的夕阳,语气里满是释然,“以前总觉得舍不得,现在才明白,有些人根本不值得。”
“宁博士,你可算清醒了一回。”徐小雅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语气兴奋:“回头我给你介绍几个好男人,包你满意。”
“再说吧,我先回家了。”挂了电话,宁景禾收拾好东西走出实验室。
门外是熟悉的校园小路,路上的学生背着书包说说笑笑,远处的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飞驰而过,手机里传来导航的提示音——
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走了没几步,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她才想起自己穿越前正赶上生理期,在古代军营里忙着熬药、处理伤兵,竟忘了这茬。
“这次是真的……回来了?”
她终于回到了这个有卫生巾和布洛芬的时代。但不知为何,一想起谢东威为她洗月事方巾的身影,她心中总是揪着疼。
路过街角的便利店时,宁景禾脚步顿了顿,索性推门走了进去。
暖黄的灯光、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零食、冷柜里冒着白气的酸奶……每一样都让她心头发颤。
她走到日用品区,伸手拿了两包常用的卫生巾,又在药品架上抓了一盒布洛芬,最后还不忘拿了一瓶冰镇可乐——
在古代连口凉饮都喝不上,现在要好好补回来。
结账时,收银员笑着问:“需要袋子吗?” 宁景禾点头,指尖触到冰凉的可乐罐,又捏了捏口袋里包装好的卫生巾,突然红了眼眶——
这些琐碎的、充满烟火气的细节,比任何场景都更让她确信:她真的回到了现代,也真的放下了过去。
沿着熟悉的道路往家走,街上的车水马龙,商场的LED屏幕,便利店的关东煮香气……每一样都在告诉她,新的生活正在等着她。
可不知为何,喝着冰凉的可乐,她却再次莫名想起谢东威递来的温热米粥,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重要的东西。
“这段经历就像做梦一样……”宁景禾轻叹一声,手指再次覆上光洁的脖颈,加快了回家的步伐:“我一定是疯了,竟然幻想一个不存在的古代男人。”
当她推开家门时,那股空落感瞬间被寒意取代。
家里静得可怕,没有爸妈熟悉的唠叨声,没有厨房飘来的饭菜香,连暖气都没开,冷得像冰窖。
宁景禾喊了两声“爸、妈”,没有任何回应。客厅的茶几上蒙着一层薄灰,沙发上的抱枕歪歪斜斜地放着,像是很久没人动过。
“哎?奇怪,爸妈去哪了?”她心里发慌,走到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厚毛毯裹在身上,可还是觉得冷,那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寒意。
她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爸妈的消息,却发现相册里的照片大多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只有少数几张她和徐小雅的合照还能看清。
“真奇怪,难道这么久不用手机,性能也跟着退化了吗?”
宁景禾有些疑惑地刷着视频,屏幕里的内容越来越奇怪——有的是她从未见过的网红,有的是陌生的城市风景,甚至还有几段古代战场的剪辑,画面里的盔甲、营帐,竟和她“梦里”的军营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她皱着眉,手指划过屏幕,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寒意越来越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好冷……”宁景禾蜷缩在毛毯里,意识渐渐模糊。就在这时,她感觉有人在用力拽她的手,那力道很沉,带着熟悉的温热,像极了谢东威握着她的感觉。
“谁?”她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耳边传来模糊的呼喊声,那声音低沉又急切,像穿过了时空,直直撞进她心里。
“景禾!景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