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定就是宁女士,陈先生已经落座了。发布页Ltxsdz…℃〇M”前台小姐笑容甜美,顺着她的指向,宁景禾看到了今天来相亲的男人。
“原来姓陈……”宁景禾内心小声念叨了一句,这个姓陈的医生,会是个怎样的人呢?
隔着一段距离,她不禁仔细端详着他的模样。他戴着黑框眼镜,身穿白色西装衬衫,搭配着笔挺的深蓝色西裤,领带竟是她喜欢的孔雀蓝色。
他的身材比例正常,眉眼柔和,虽然没有谢东威那般凌厉,身材也远没有谢东威那样线条分明。
但从状态能看出,他是有在管理身材的,起码没有大腹便便的油腻相。
男人见宁景禾走了进来,笑着向她招了招手。
他绅士地将椅子提前为她准备好,待她落座后主动开始自我介绍:“您好,我叫陈实,市医院的医生。”
陈实身上的香水味在她落座的一瞬淡淡地拂过她的脸颊,是种很清透的味道,带着些苦艾的气息。
“您好,我叫宁景禾。”宁景禾仓促地回应了一句,她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环境:“我是市研究院的化学研究员。”
这是她第一次出来相亲,虽然谢东威不在身边,却总是感觉好像在背着他做什么坏事一样。
“早就听徐小雅讲过,你在催化剂和药用阿司匹林方面有独到的研究。”
陈实的眼中满是对宁景禾的欣赏,他的语气平缓,面容温和:“在这次约会前,我拜读过你的论文,真的很精彩。”
“是吗?真是过奖了……”宁景禾抬头看了他一眼,再次细细打量着他的模样。
人如其名,虽然没什么特点,但确实看起来很诚实,是个适合过日子的小伙子。
“我今年三十岁,在市区有一套房子,140平,名下还有一辆30万的车,如果你考虑结婚的话,不会受什么委屈。”
陈实语气中闪过一丝局促,虽然他已经提前在心中排练过很多遍这句话。
但当着宁景禾的面说出来,他感觉还是有些紧张。
“啊?这么快吗?”宁景禾心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以前只听说过相亲的流程,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没人告诉她会这么快啊喂!
这和在菜市场买菜有什么区别啊!不都是看好了就拿吗?
“你好像很熟练的样子。”宁景禾没忍住问了一句,她的心中实在是有太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是相亲了很多次吗?”
陈实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他确实之前已经相亲过好几次,但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面前的宁景禾,完全是他的理想型,面容清秀,身材纤细,平时专注工作而又不做作,比那些虚情假意的女生要好得多。
“不怕你笑话,主要是……”陈实不禁笑出声来:“很多人相亲的目的,不就是考察对方的情况,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接触吗?”
“是吗?”宁景禾皱了皱眉,她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可是这样,和在菜市场买菜有什么区别?都是挑好了就买……”
突然,她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便慌忙为自己打圆场:“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太快了……”
陈实看着她仓皇无措的模样,再次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越发觉得面前的宁景禾与众不同起来。发布页Ltxsdz…℃〇M
和他接触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面前的宁景禾,身上的真诚让他动容。
“是个适合当妻子的女人。”他在心中暗暗下了定论,在这种心态的影响下,他觉得她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那样可爱。
但是宁景禾根本不打算和他有进一步的接触,索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相亲不就是提供另一种平台和机会互相了解彼此吗?如果每个人都上来自我介绍一遍,那和HR有什么区别?”
“没办法,现在的节奏就这样。”陈实拿起来菜单,主动递向宁景禾:“改变不了环境,就得适应环境。你有什么忌口吗?”
宁景禾点了点头,用纤长的手指缓慢翻着面前的菜单。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价格难道是多加了几个零吗?
怎么……这么贵啊!
这让她不禁冷汗直冒,她甚至有点后悔应下了这场相亲。
“真是……太贵了啊……是要AA吗?”
宁景禾为了避免尴尬,只能假装自己对某道菜很感兴趣,最终选了里面一个最便宜的三文鱼沙拉,便将菜单递给陈实:“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陈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竟然还有这样不主动占便宜的女人吗?”
他心中不禁回想起了之前几次不太愉快的相亲经历,有几个女孩子在他主动买单时趁机点了好几瓶洋酒,让他既无奈又气愤。
宁景禾实际上并不知道相亲场上男生买单的规矩,就算是陈实买单,她也不想占对方太多便宜。
陈实没有多说,只是将她点的沙拉暗暗换成Polmard牛排,特地叮嘱要七分熟。
待到菜上齐时,宁景禾看着桌子上的两份牛排,瞬间愣神:这人,不会是要吃两份牛排吧?
有点恐怖啊。
而且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支付宝的钱还够吗?
“别担心,这顿我请。”陈实看出了她心中的疑虑,主动缓和两人之间有些尴尬的氛围:“只吃一份沙拉怎么够,不用担心价格。”
“那,那多不好意思。”宁景禾丝毫不想欠对方任何人情,慌忙摆手拒绝道:“我一会儿全部A给你!”
“好啊。”陈实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二维码:“那加个微信,一会儿A我。”
毕竟,要上宁景禾的微信才是当前最紧要的事情。
宁景禾愣了愣,没有多想便飞快地拿起手机加上了对方的微信,她确实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而且,她并不想和眼前的男人结婚,虽然他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大家都说医生这个职业很枯燥,除了病人就是病人。”陈实主动帮她切好了牛排,并第一时间递给她:“我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很无趣。”
“啊……没有的事情。”宁景禾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会根据职业断定一个人本来的样子,就像研究院的工作一样,但下班了我还是我自己,我还有自己的生活。”
“那你平时喜欢做些什么?”陈实仔细地切着牛排,不经意地询问。
“和徐小雅逛街、旅游……”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起谢东威的模样,汹涌的思念瞬间将她的全部心房占据。
她其实最喜欢做的,是靠在谢东威的怀里,感受他独特的松木味道和偶尔加速的心跳。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以后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自驾游。”陈实笑了笑,仿佛已经想象到了以后带着她旅游的场景:“我拍照技术还可以,帮你出片肯定没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专门学习摄影技术。”
“不,不用那么麻烦的。”宁景禾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陈实竟然当了真。
这让她心中陡然一惊。
这男人,不会看上她了吧?
别啊……
她说了那么多不着调的话,这男人还能看上她?
真是醉了。
饭桌上,对方聊的工作、生活,她都听不进去,脑子里总是闪过谢东威的脸——他会在她熬药时默默守在旁边,会在她受委屈时说“有我在”,会在她睡着时轻轻给她掖被角。对比之下,眼前的陈实,显得格外陌生又疏离。
“我送你回去。”
用餐结束后,陈实主动买了单,他拿出了车钥匙准备前往停车场。
看到宁景禾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他的脚步,陈实便转身主动邀请她一起走:“坐我的车就好。”
“不了吧。”宁景禾摆了摆手,局促不安地回应道:“我坐地铁回去。”
“现在很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都是成年人了……”宁景禾有些疑惑地开口。
“我主动约你出来,自然得保证你的安全。”陈实的语气多了几分认真,这让宁景禾不好意思再拒绝。
“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宁景禾内心闪过一丝慌张,这是她第一次晚上独自坐上一个并不是那么熟的男人的车。
林舟那穷鬼,也没说开车带过她啊喂!
陈实主动打开副驾驶位的门,很自然地邀请她落座,就像邀请未来的女主人一般:“请坐。”
他还想为她系上安全带,宁景禾仿佛被烫到一般浑身充满了抗拒,她的脸迅速涨红,慌忙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陈实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温和笑了笑:“好,你自己系好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十分默契地一直沉默。宁景禾瞬间感觉自己尴尬到脚趾抓地,她假装整理衣摆,装作很忙的样子。
“说点什么啊……太尴尬了……”
陈实的样貌远没有谢东威出众俊朗,只能说是一张普通的大众脸。但平心而论,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宁博士,我想冒昧地问一句……”
在等待红绿灯的间隙,陈实突然开口,他的语气听起来很紧张,这让宁景禾不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问什么?你说就行。”宁景禾呆愣愣地转头望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究竟想干嘛。
“你有没有考虑,多了解我一点?”
陈实的声音很轻,但放在宁景禾这里,直接有千斤一般的重量。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没有立即回复他,而是认真地说道:“很感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是我现在……真的没考虑那么多。”
“是有还没来得及忘记的人吗?”陈实笑了笑,语气平静。
“算是,我还没给自己一个交代呢。”宁景禾鼓足了勇气,虽然不忍心伤害面前这个无辜的男人,但她还是想说心里最真实的感受。
当初她拒绝了谢东威的第一次求婚,也是没能想好究竟要不要接受。
但是这段时间经历的种种,让她觉得,她的生命里似乎离不开这个古代将军了。
就连呼吸时,想起他都会痛。
“对不起。”宁景禾诚挚地向他道歉,“我的心里,现在还是有一个人。”
“没事,不用感觉难为情。”
出乎意料的是,陈实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相反,他很欣赏宁景禾的坦荡。
他看着宁景禾认真的模样,不由轻笑一声:“希望我接下来的表现,能够让你满意,最好……”
他稍微顿了顿,看到她并不抗拒,才继续说道:“能让你忘掉那个人,活得更轻松一些。”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直直劈中了她的心脏。
她不禁内心开始激烈地挣扎。
回到古代的方法,她还完全不知道,可如果,谢东威真是她的一场梦,真的是一个不存在的人,结局究竟应该怎么收场?
“到了。”
车辆缓缓在小区门口停下,宁景禾才如梦初醒一般抬起头,结束了胡思乱想。
“多少钱?我回去A给你。”宁景禾手忙脚乱地拿起了包,慌不择路地打开车门就想下车。
陈实先她一步下车,为她贴心打开车门后笑着回应道:“不用这么麻烦,你已经付过了。”
“啊?付过了?”宁景禾愣了一瞬,不由停下了翻找手机的动作:“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没有付钱啊……”
陈实笑了笑,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能加上你的微信,价值远比这顿饭的意义要大。”
“别,别这样说。”宁景禾感觉自己的脸再次“腾——”地发红,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对待陈实对她的感情:“我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我A给你……”
“真的不用。”陈实按着她的手机,阻止她转账的操作:“就当是交个朋友,这顿我请。”
“那多不好意思。”宁景禾过了半天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要不,下次我请你。”
“那真的是太好了。”陈实的笑容愈发灿烂,这段时间他都没这样频繁地笑过。
宁景禾这样说,是不是代表,他有戏?
“那我回家了。”宁景禾向前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太礼貌,转头挥了挥手:“再见,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我等你到家再走。”陈实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再见。”
宁景禾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和局促,她没再回头看那个男人,一种莫名的背叛感油然而生。
难道说,真的要和面前的这个男人结婚吗?
谢东威呢?谢东威怎么办?
可是,可是万一他是那个不存在的人……
宁景禾闭了闭眼,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