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霓虹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在宁景禾指尖的咖啡杯沿上投下细碎的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看着对面正低头切牛排的陈实，耳边是舒缓的爵士乐，鼻尖萦绕着咖啡与食物的香气——


    这些真实的现代气息，却总让她在恍惚间想起伤兵营里那盏摇曳的油灯，和空气中草药与硝烟混合的味道。


    “景禾，这家的黑椒牛排火候刚好，你试试。”陈实把切好的一小块牛排推到她面前，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他穿着熨帖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低调的机械表，举手投足间都是成熟男人的稳重。


    宁景禾拿起叉子，叉起那块牛排送进嘴里。肉质鲜嫩，酱汁浓郁，是她曾经在实验室加班时最想念的味道，可此刻尝起来，却少了些什么。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陈实注意到她的停顿，放下刀叉，眼神里带着关切。


    “没有，很好吃。”宁景禾勉强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这个动作，还是当年在伤兵营里，谢东威教她的。那时她总紧张得攥紧药碗，他就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碗沿，说“别怕，有我在”。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陈实笑了笑，眼底的光很亮，“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宁景禾的心轻轻一跳，她大概能猜到陈实想说什么。自从上次约会后，陈实就对她展开了追求。


    他会记得她不喜欢吃动物的皮，会在她加班时送来热咖啡，会在周末约她去看画展——


    他做的一切都无可挑剔，像一本写满标准答案的恋爱指南，可她总觉得，心里有个角落是空的，填不满这些细致的温柔。


    “景禾，”陈实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我很确定，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咖啡馆里的爵士乐还在继续，邻桌的情侣低声笑着，可宁景禾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想起谢东威在伤兵营的油灯下，问她“战事结束后，你愿意跟我走吗”时的样子，他眼底的光比此刻的霓虹更亮，语气里的期待比陈实更甚。


    那时她没回答，可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而现在，面对陈实的请求，她连敷衍的“考虑一下”都说不出口。


    “对不起，陈医生。”她低下头，声音有些轻，像怕惊扰了心底沉睡的回忆，“我……还没准备好。”


    陈实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关系，我可以等。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放不下的事，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慢慢走进你的心里。”


    宁景禾的指尖微微颤抖。“慢慢走进”？她心里的那扇门，早就被谢东威带上了。锁匙丢在了那个战火纷飞的时空，再也找不回来了。


    走出咖啡馆时，夜色已经浓了。陈实坚持要送她回家，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灯照亮的街道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快到小区门口时，宁景禾突然开口：“陈医生，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明明身边的一切都很真实，可你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陈实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我没有过这种感觉，但我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些珍贵的回忆，可能会让你暂时分不清现实和过去。不过没关系，时间会帮你理清一切的。”


    宁景禾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心里却想起了谢东威。想起他替她拂去额角草药屑的手，想起他在她耳边说“我会护你周全”时的声音，想起他在伤兵营的油灯下，眼底那两簇温柔的光。


    这些片段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甚至能清晰地记得，他铠甲上淡淡的皮革味，他递过来的红枣的甜味，他拥抱她时，胸膛的温度。


    回到家，宁景禾把自己陷进沙发里，拿起手机，翻到徐小雅的微信，毕竟徐小雅是唯一知道她那段离奇经历的人。


    “小雅，我今晚又拒绝陈实了。”她打字发了过去。


    没过几秒，徐小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景禾？你怎么回事啊！陈实多好啊，有房有车，工作稳定，对你又好，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我……”宁景禾靠在沙发上，声音有些疲惫，“我总觉得，我心里还有别人。”


    “谢东威是吧？”徐小雅的声音无奈起来，“景禾，我知道你对他有感情，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是另一个时空的事！你现在回到现实了，总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吧？陈实是活生生的人，他能给你安稳的生活，能陪在你身边，这些谢东威能给你吗？”


    宁景禾沉默了。徐小雅说得对，谢东威是另一个时空的人，他们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可那些回忆太真实了，真实到她每次想起，心脏都会隐隐作痛。


    “我知道你很难放下，”徐小雅的语气软了下来，“但你总得试试啊。陈实说他愿意等你，你就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试着把过去放下，好好过现在的生活，好吗？”


    挂了电话，宁景禾看着天花板，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她知道徐小雅是为她好，也知道陈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可她就是做不到，做不到把谢东威从心里抹去。


    接下来的日子，陈实还是像往常一样，温柔地陪伴在她身边。他没有再提让她做女朋友的事，只是默默地照顾她。周末带她去公园散步，陪她去图书馆看书，在她生病时第一时间赶来照顾她。


    宁景禾也试着敞开心扉，试着接受陈实的好。她会和他一起笑，一起讨论电影，一起规划周末的行程。


    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或许她真的可以慢慢忘记谢东威，开始新的生活。


    直到那天，她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不小心被酒精灯烫到了手。看着指尖红肿起来，她第一反应不是叫同事，而是下意识地喊出了“谢东威”三个字。


    那一刻，所有的伪装都崩塌了。她看着自己的手，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才发现，原来谢东威一直都在她心里，从未离开过。


    就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不管你怎么擦，都擦不掉。


    晚上，陈实来接她下班，看到她眼睛红红的，连忙问她怎么了。宁景禾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实验不太顺利。


    她不敢说，不敢说自己因为被烫到，第一时间想起的不是眼前的人，而是另一个时空的将军。


    陈实没有追问，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到了小区楼下，他停下车，转身看着宁景禾：“景禾，我知道你今天不开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


    宁景禾看着陈实温柔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愧疚。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耽误陈实。


    他值得更好的人，值得一个心里没有别人的人。


    “陈医生，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想，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我心里……一直有别人，我没办法把他放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像卸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却又像失去了什么。她知道，这意味着她要彻底拒绝陈实的好意，意味着她可能要继续一个人，守着那些回忆过日子。


    可她不后悔，因为她不能欺骗自己的心，也不能欺骗陈实。


    陈实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看着宁景禾，眼神里满是失落，却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每次提到过去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那种眼神，是看着别人时没有的。”


    “对不起。”宁景禾再次道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用道歉，”陈实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虽然很遗憾，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


    看着陈实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宁景禾靠在小区的栏杆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自己辜负了陈实的好意，可她没办法。


    她的心，早就属于那个在另一个时空，为她披披风、说要护她一生的谢东威了。那个位置，谁也替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