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主动准备解开衣衫系带时,本以为谢东威会主动接受她的示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但她完完全全没想到的是,谢东威却伸手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气息越发混乱。
“不,现在不是时候……”谢东威的双眼已经布满血丝,虽然内心止不住地想与面前失而复得的女人亲近。
但她刚恢复,身子弱,不能再经受这些折腾。
伊晓婵有些惊讶地抬头望向面前的男人,他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想继续?
“你不想拥有我吗?”她惊讶询问道。
“我会等到你完全好的那一天。”谢东威下意识回应道,他真的舍不得虚弱的她承受一些不能承受的折腾。
他舍不得对待那般纤细柔弱的她。
伊晓婵见他这般坚决,只能改变策略,退而求其次。烛光下,她的眼尾泛红,只能装出羞怯又渴望的模样,连声音都带着勾人的软意。
“东威,我现在好想……好想离你再近一点。那你能不能……亲亲我?”
她说着,微微闭上眼,将唇凑了过去。唇瓣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甜腻的暧昧,谢东威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身体里的热流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唇,记忆里宁景禾低头时的唇形、说话时唇瓣的弧度,和伊晓婵的脸彻底重叠,连理智都在叫嚣着“吻她”“抱住她”“别放开她”。
他的头慢慢低下,唇离伊晓婵的唇越来越近——
近到能看到她唇上细微的绒毛,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吸里的热气,近到他的唇已经能碰到她唇瓣的温度。
伊晓婵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等这个吻落下,谢东威就算日后清醒,也只能认了她这个“未婚妻”,宁景禾就算醒过来,也再无立足之地!
“东威……”她轻声唤着,声音里满是期待,连指尖都忍不住抓紧了他的盔甲系带。
谢东威的唇离她只有半寸了,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瓣,带着药效催生的灼热。
伊晓婵甚至已经闭上眼,准备迎接这个让她梦寐以求的吻——
她能感觉到谢东威的身体已经彻底放松,连手臂都在轻轻摩挲她的后背,一切都在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她马上就要得逞了!
可就在这时,谢东威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伊晓婵的颈侧。
那里光洁如玉,没有丝毫伤痕,没有那道渗着黑血、让他心疼了无数个日夜的细痕——
那道痕迹,是宁景禾被诅咒的证明,是他每天擦药时都小心翼翼避开的伤口,就算醒了,也绝不会这么快消失!
这一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药效制造的迷雾。发布页Ltxsdz…℃〇M
谢东威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要落下的唇瞬间停住,环在伊晓婵后背的手臂也骤然收紧,却不是拥抱的温柔,而是带着冰冷的力道,像铁钳一样攥住了她。
“你不是景禾。”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浇灭了伊晓婵所有的期待。
她猛地睁开眼,看到谢东威眼底的朦胧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惕和厌恶——
他醒了!他竟然在最后一刻,凭着宁景禾的伤口,彻底清醒了!
“东威,你……你怎么了?”伊晓婵的声音开始发颤,她还想装作无辜,可紧握的指尖已经掐进掌心,连声音都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
难道说,他的药效已经被理智完全压倒?
这,这不可能!
“我就是景禾啊,你怎么不认得了?是不是药效……是不是你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别装了。”谢东威猛地推开她,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腰撞在桌角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他扶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努力压制着身体里还未散去的热流,眼神冷得像冰:“景禾从未答应过我的求娶,她性子温婉,就算醒了,也绝不会像你这般急不可耐地勾引我。你颈侧没有伤口,你不是她——你是伊晓婵!”
伊晓婵的脸色瞬间惨白,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看着谢东威清明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诡计终究还是失败了,可心底的不甘和怨毒却越发汹涌——
明明就差半寸,明明药效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为什么偏偏在最后一刻,他还是凭着一道伤口,认出了她不是宁景禾?
“是又怎么样?”伊晓婵站直身体,破罐破摔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疯狂。
她心中暗自思忖:“谢东威,你以为你能抵得过这药?这‘软筋香’能让你这个最理智的将军都乱了心智,而且刚才明明也动心了,明明也想吻我,不是吗?”
伊晓婵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最后的诱惑,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东威,宁景禾醒不过来了,你需要人陪,需要人安慰。我主动一点,替你疏解郁闷,有什么错?你明明也需要这份温暖,为什么要自欺欺人?你现在还想靠近我,不是吗?”
她笃定谢东威还没完全摆脱药效,只要再刺激他一下,他说不定还会失控。
可她低估了谢东威对宁景禾的执念,更低估了他骨子里的刚直——
谢东威已经在内心断定伊晓婵一定是对他做了什么手脚,否则他不可能会有这么多不该有的想法。
就算药效还在灼烧他的身体和理智,他也绝不会做对不起宁景禾的事。
谢东威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的意识更加清醒。
他看着伊晓婵那张扭曲的脸,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需要的,从来不是你这种虚情假意、充满算计的温暖,不是你伪造的念想。景禾还在等我,我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你要是不快些疏解心中的情绪,可能就会要了你的命。”伊晓婵下着最后的通牒,语气更软了些:“东威,今晚让我服侍你,快活了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谢东威听着她的威胁,不禁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怕死吗?就算死,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抬手,指向帐门,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给我滚出去。再敢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滚出去?”伊晓婵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谢东威,我现在从你帐里出去,你觉得别人会怎么看你?大家会说,你和我在帐内厮混,却还假惺惺地守着那个快死的宁景禾——你的名声,你的威望,都会毁于一旦!”
她以为,名声和威望是谢东威的软肋,只要拿这个威胁他,他就会妥协。
可谢东威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屑:“我的名声,我的威望,从来不是靠这些虚假的东西维持的。弟兄们信我,是因为我能带着他们守住边境;景禾信我,是因为我答应过会护她周全。至于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
他抬手,指向帐门:“最后说一次,滚出去。再敢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伊晓婵看着他眼底的决绝,以及他缓缓搭在佩剑上的手,知道自己今晚的算计彻底失败了。
她咬着牙,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毒,内心不由开始发毒誓:“谢东威,你会后悔的!我得不到你,宁景禾也别想得到!我会让她死得更快,让你永远活在痛苦里!”
说完,她转身跑出帐篷,月白色的襦裙在夜色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帐内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谢东威靠在椅背上,身体里的热流还在涌动,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闭上眼,努力平复着呼吸,脑海里全是宁景禾的样子——
她温柔的笑容,她专注换药的侧脸,她指尖轻轻触碰他时的温度。
还有她洗澡被蛇吓到时,扑进他怀中的温软;他与她同床共枕时,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真真切切抱着她一晚上的温热触感。
这些都不是假的。
一点都不是。
这种思念和回忆几乎让他发疯,现在的他不能去见宁景禾,不然发生什么完全不是他的可控范围。
他疯狂想抱抱宁景禾,他想念她纤细的身段,想要不顾一切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
他甚至想象到宁景禾脱力的模样,可这想法一出现,他便使劲摇了摇头,将其全部打消。
“我这是怎么了……”
这种可怕的念头不断疯长,他只能尽全力将这些想法全部压制。
征战多年的他从未对女人产生过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就连说话都少的可怜。儿女情长对他来说,简直是累赘中的累赘。
但面对宁景禾,彻骨的思念却让他完全失控。
“伊晓婵这毒妇,难道对我下了药……”
谢东威内心暗暗咒骂着,但她毕竟是御史大夫的女儿,他手中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私通异教徒。
如果不是药效作用,刚才的他一定会杀掉伊晓婵,没有丝毫犹豫的那种。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压制住了药效,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往宁景禾的帐子走去。他不敢骑马,怕自己失控摔下来,只能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那个让他牵挂的身影。
宁景禾的帐内,油灯还亮着。纤弱的女人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却比白天平稳了些。
谢东威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靠近面前沉睡的女人,生怕惊扰了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的皮肤还是那么凉,却让他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他不敢抱她,怕自己身上残留的药效会影响到她,只能静静地跪在榻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想要将她的手搓热一下。
甲胄碰撞地面的一瞬,沉重却又透着安心。虽然跪在地上十分难受,但好在能够真真切切触碰到她。
“景禾,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后怕,“你放心,我会一直等你,等你醒过来,等你答应我的求娶。”
他就这样跪在榻边,握着宁景禾的手,慢慢等待药效散去。
帐外的风还在吹,可帐内的油灯却比以往更亮,映着两人交握的手,像一幅温暖而坚定的画。
谢东威知道,伊晓婵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可只要宁景禾还在,只要她还在努力活着,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无论是异教徒的进攻,还是伊晓婵的阴谋,他都会一一挡下,只为了等她醒过来,听到她内心最真实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