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未散,林舟一身青色长衫,跟在一身铠甲的魏三身后,朝着谢东威的军营走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刚靠近军营辕门,就被守营的副将赵峰拦住。
赵峰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两人,语气冰冷,满是警惕:“你们是翁道成的人,好大的胆子,竟敢闯我军营!”
魏三刚要开口,林舟却抢先一步,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开口:“这位将军误会了,在下并非来挑衅,而是你们军营里宁景禾姑娘的同门师兄,今日前来,是有要事寻她,麻烦将军代为引荐。”
赵峰眉头紧蹙,满心疑惑。
宁姑娘的师兄?怎么会是叛军的人?
可对方语气坦荡,不似作假,他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沉声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禀报将军。”
中军帐内,听闻赵峰的禀报后,宁景禾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
林舟竟然真的来了!他来干什么?是想拉拢她,还是想利用她对付谢东威?
谢东威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慌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他语气沉稳,一字一句,给她十足的安全感:“别慌,有我在,万事有我挡着。”
他沉吟片刻,对着宁景禾低声道:“你先躲在帐内屏风后,仔细看看,这人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林舟,一切等确认后再说。”
宁景禾点了点头,眼底的慌乱稍稍褪去,快步走到屏风后躲好,紧紧攥着衣角,心脏怦怦直跳,紧张得手心冒汗。
谢东威安顿好她,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冷静,周身气场内敛却带着威严,对着赵峰道:“让他们进来。”
帐帘被掀开,林舟和魏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林舟刚踏入帐内,目光就落在了端坐于案后的谢东威身上。
眼前的男人,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棱角分明,眼神深邃沉稳,周身自带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仅仅是坐着,就让人不敢小觑。
林舟心底瞬间被折服,可随即想到宁景禾对这个男人的依赖,又涌上浓烈的嫉妒,脸色微微变幻,却很快掩饰过去。
谢东威抬眸看向他,眼神没有半点波澜,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就是林舟?”
林舟拱手行礼,姿态看似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桀骜不驯,语气不卑不亢:“正是在下,阁下便是谢将军?”
这声音!
屏风后的宁景禾浑身一震,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呼溢出口。
她透过屏风的缝隙望去,那张熟悉的脸,哪怕穿着古代的长衫,哪怕气质多了几分算计,也绝对是她认识的那个林舟!
真的是他!
他竟然真的成了翁道成的军师!
宁景禾只觉得浑身发冷,过往的伤痛与此刻的慌乱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谢东威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不错。我很好奇,你为何会自称是宁姑娘的师兄?”
林舟早有准备,坦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在下与宁姑娘本就是师出同门,一起学习药理配药。前几天的战场上,她用来对付将军的中和剂,那配方,只有我与她二人知晓,只可惜,她的配方对付不了我改良后的秘药。”
这话一出,帐内的空气瞬间凝重。谢东威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早就猜到中和剂失效与林舟有关,此刻听他亲口承认,倒也不意外。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你代表叛军前来,恐怕不止是为了说这些陈年旧事,讲这些配方渊源吧?”
林舟抬眸,与谢东威的目光对视,没有丝毫闪躲,眼底的桀骜愈发明显,他缓缓开口:“谢将军果然聪慧,在下今日前来,只有一个要求,并非来谈条件。”
“什么要求?”谢东威的声音依旧沉稳,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节奏缓慢,却让人心头发紧。
林舟深吸一口气,目光下意识扫过帐内的屏风,语气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要见宁景禾。”
谢东威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周身的气场骤然收紧,像出鞘的利剑,带着凛冽的寒意。他看着林舟,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与威压:“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林舟早料到他会这般说,却依旧神色不变,甚至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的无礼:“恕我无礼,在见她之前,在下很想知道,将军与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帐内的平静,屏风后的宁景禾心跳愈发急促,而谢东威的眼神,已然冷得能结冰。
面对林舟带着挑衅的问话,谢东威脸上未有半分情绪波动,眼底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沉静,既没动怒,也没辩解,只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地反问:“你觉得呢?”
这话一出,林舟当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满心盘算着谢东威要么坦荡承认,要么刻意否认,自己都有应对的说辞,却没料到对方竟会将问题原封不动抛回来。
他大脑飞速运转,指尖在袖中不自觉蜷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强装镇定地沉默半晌,才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试探:“所有人都知道将军在战场上护着宁景禾,把她看得比什么都重。”
“军师这不是明知故问?”谢东威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周身气场内敛却压迫十足,“答案还需要我明说吗?”
一句话,堵得林舟哑口无言,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接不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桀骜的神色里多了几分狼狈。
他没想到谢东威竟如此直接,这般不加掩饰的维护,让他心底的嫉妒愈发浓烈,却又偏偏无从反驳。
这时,谢东威缓缓起身。他本就身形挺拔,比林舟高出整整半头,即便身着常服,褪去铠甲,那常年征战练就的紧实体魄也远比文弱的林舟壮实。
他一步步朝着林舟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带着无形的威压。
阴影笼罩住林舟,谢东威垂眸盯着他,眼神锐利如鹰,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既是翁道成派来的说客,远道而来,我自然得好好招待一番。赵峰!”
帐外的赵峰早已待命,闻言立刻应声而入,抱拳躬身:“将军有何吩咐?”
“去备些薄酒小菜,”谢东威目光未离林舟,语气沉稳,“今晚我亲自招待林军师和魏统领。”
说罢,他才转头看向林舟,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语气笃定:“还望林军师务必赏光。”
林舟抬眸对上他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心头一紧,下意识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是为了见宁景禾而来,晚宴倒是个绝佳的机会,而且料定谢东威顾及宁景禾,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
他压下心底的不安,强装镇定地点头:“好,谢将军盛情,在下应下便是。”
“好,”谢东威又吩咐道,“带林军师和魏统领去偏帐歇息,好生‘伺候’。”
最后两个字,谢东威说得极轻,却带着明显的警示。赵峰心领神会,沉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