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和魏三跟着赵峰走出中军帐,刚进偏帐,魏三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警惕和阴险,语气焦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军师,不好!谢东威最是擅长用计设局,这分明是想软禁我们!咱们可别被骗了,万一他晚上摆的是鸿门宴,咱们小命都得留在这儿!”
魏三搓着手,满脸焦躁,眼底尽是算计,还在琢磨着怎么偷偷传信给翁道成。
林舟表面强装镇静,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指尖却微微发颤,内心早已慌乱不已。
但他转念一想,宁景禾就在这军营里,谢东威那般宝贝她,定然不会因自己而让宁景禾不快,更不会轻易动他。
他抬手按住魏三的肩膀,语气故作沉稳,眼底却藏着桀骜与笃定:“慌什么?且看看今晚他能耍什么花招,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宁景禾走。”
魏三闻言,虽仍有顾虑,却也只能点点头,满心都是翁道成的叮嘱,死死盯着帐门,生怕有异动。
而帐外,五个亲兵早已守得严严实实,目光锐利,将偏帐围得水泄不通,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中军帐内,待林舟二人离去,帐帘落下,恢复了静谧。
宁景禾才缓缓从屏风后走出来,脚步有些虚浮,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看向谢东威的眼神带着几分闪躲,不敢与他深邃的目光对视。
方才林舟的声音、模样,都与记忆里那个渣男重叠,过往的冷暴力、背叛,再加上此刻离奇的重逢,让她心底五味杂陈,乱得像一团麻。
谢东威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快步走近,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温柔地将她耳边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肌肤,温声询问,语气里满是关切:“看清楚了?是不是他?”
宁景禾轻轻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无力:“确实是他……这真的太离谱了,我穿越过来就够离奇了,他怎么也会来……”
她想不通,那个满心都是名利的人,怎么会和自己一样,来到这个陌生的乱世,还成了叛军的军师,站到了自己和谢东威的对立面。发布页LtXsfB点¢○㎡
谢东威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未落下的湿意,语气依旧温柔:“晚上想见见他吗?”
宁景禾闻言,嘴唇抿得紧紧的,贝齿轻咬着下唇,留下浅浅的齿痕,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有对过往的抵触,有对重逢的慌乱,更有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牵挂。
纠结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恳求与落寞,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毕竟……毕竟他是和我一样从现代来的,我想问问他,在那边,我爸妈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这话一出,积攒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一颗颗砸在谢东威的手背上,滚烫而灼热。
她慌忙抬手擦眼泪,指尖不停擦拭着脸颊,却越擦越多,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自责:“我真是没出息,总是这样哭哭哭的,明明不想哭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怕自己的家人因她的突然消失而担忧,怕他们过得不好,这份跨越时空的牵挂,压得她喘不过气,再加上重逢渣男的慌乱,所有情绪都在此刻爆发。
谢东威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生怕碰疼了她。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然后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浓浓的心疼与自责:“都怪我,没早点认识你。若是早点遇见你,定不会让你被这种薄情寡义的男人伤害,受那么多委屈。”
宁景禾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稍稍安定,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怎么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呀?我们之间,可是隔了近千年的距离呢,我得有多老才能早点遇见你。”
听到她语气里的玩笑意味,谢东威悬着的心也跟着安定了几分,紧绷的眉眼渐渐舒展,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抬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力道轻柔,带着宠溺的打趣:“你这是嫌我年龄大,配不上你了?”
“本来就是嘛。”宁景禾仰头看着他,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漾起了笑意。
谢东威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喉结微动,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廓,语气带着几分暧昧的沙哑,带着浓浓的占有欲:“看来是这段时间战事太忙,没怎么亲近你,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等这场仗打完,我再好好调教调教你。”
听出他话里的暧昧意味,宁景禾脸颊瞬间爆红,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不正经!现在还打着仗呢,到处都是刀光剑影的,你竟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有你在身边,满心满眼都是你,怎能不想?”
谢东威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语气带着几分缱绻的痴迷,“毕竟我的将军夫人,又软又香,实在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宁景禾的脸颊更红了,害羞地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脂与硝烟混合的味道,安心又踏实,她闷闷地开口,带着几分傲娇:“那能不能如愿,还得看你的表现。”
谢东威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怀抱传到她身上,带着满满的宠溺,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又吻了一下:“放心,定不会让夫人失望。”
笑过之后,他又恢复了几分沉稳,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认真而坚定,给她十足的底气:“晚上见到林舟,不用顾忌我的存在,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不必委屈自己。若是他敢对你有半分无礼,或是说些过分的话,我定不会对他客气。”
宁景禾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柔与保护,所有的慌乱与不安都烟消云散,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而安心,轻声应道:“嗯……”
偏帐内的烛火摇曳,映得林舟的影子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他端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眉头微蹙,显然在暗自盘算着什么。
魏三在一旁坐立难安,眼神时不时瞟向帐门,满心都是对谢东威的忌惮,生怕今晚的接风宴真成了鸿门宴。
沉思半晌,林舟突然抬眼,目光落在魏三身上,语气平静地开口:“你的酒量如何?”
魏三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就要说“酒量一般”。可话到嘴边,他眼珠一转,想起自己在翁道成面前向来爱吹牛,此刻若是露怯,岂不是在林舟面前丢了面子?
更何况,林舟如今是军师,深得翁将军器重,讨好还来不及,怎好说自己不行?
他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脸上堆起夸张的自信,吹牛道:“军师说笑了!我的酒量,那可是无敌的!放眼整个叛军,除了翁将军,没人能喝过我!”
林舟挑眉,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语气带着一丝不信:“此话当真?”
“那还有假!”魏三梗着脖子,说得愈发笃定,“前几日庆功宴,我连喝三大坛烈酒,依旧面不改色,还能陪翁将军再饮三巡!”
他说得唾沫横飞,仿佛真有其事一般。
林舟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道:“好。那我要你今晚将谢东威喝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