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李气息微弱,嘴角溢出鲜血,却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终究是力气不支,双眼一闭,彻底晕厥过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谢东威瞥了一眼被护住的胡婉儿与重伤的小李,目光很快落在翁道成身上,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五年前,他便与翁道成有过对决,彼时这叛贼便阴险狡诈,如今更是丧尽天良,手上沾满了百姓的鲜血。
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谢东威!你坏我大事,今日我定要与你同归于尽!”
翁道成双目赤红,状若疯癫,佩刀狂舞,朝着谢东威猛劈而来,刀刃带着破空之声,戾气滔天。
他知道自己已然穷途末路,却依旧不死心,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谢东威手持长剑,身姿挺拔如松,面对翁道成的疯狂进攻,神色沉稳,不慌不忙。
长剑出鞘,精准格挡,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翁道成气血翻涌。两人在城头之上展开激战,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每一招都招招致命。
翁道成刀势凶狠,却杂乱无章,满是急躁;谢东威则剑招沉稳,攻守兼备,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十几个回合下来,翁道成早已气息不稳,额头布满冷汗,手臂酸痛难忍,招式渐渐迟缓,破绽百出。
他本就不是谢东威的对手,如今心神大乱,更是节节败退。
“你这叛贼,残害百姓,叛乱谋反,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谢东威声音冰冷,眼神凌厉如刀,抓住一个破绽,长剑猛地一挑,精准挑飞翁道成手中的佩刀。
佩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翁道成大惊失色,转身想逃,却被谢东威上前一步,一脚踹在胸口。
翁道成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城头青砖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谢东威用长剑抵住脖颈。
他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嘶吼道:“谢东威!我不服!若不是那贱人捣乱,你根本赢不了我!”
“胜负已定,多说无益。”谢东威眼底没有半分怜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欠下的血债,今日该还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话音落下,长剑一挥,寒光闪过,翁道成的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一旁,双眼圆睁,满是死不瞑目。
城头之上,最后一名叛军被斩杀,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以及将士们粗重的喘息声。
城外的叛军群龙无首,很快被谢东威的军队尽数歼灭,云溪镇的城门被彻底打开,被困多日的百姓纷纷涌出,看到满地的叛军尸体,看到立于城头的玄甲将军,无不热泪盈眶,跪地欢呼。
将士们迅速清理战场,营救被困的百姓,安抚民心,往日被阴霾笼罩的云溪镇,终于迎来了生机。
重伤的小李被将士们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胡婉儿见状,不顾自己浑身伤痛,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死死抓住担架的边缘,不肯松手。
她看着谢东威,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鲜血瞬间渗出,可她浑然不觉:“将军!求求你,让我跟着他一起去好不好?若是没有他,我早就死了……求求你,让我留下来照顾他!”
谢东威看着眼前这个柔弱却忠烈的女子,想起她方才在城头的壮举。
正是她的舍命一击才打破僵局,为大军攻城争取了宝贵时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连忙上前,伸手将她扶起,语气沉稳而带着敬意:“姑娘快快起身,不必如此。你于我军有大功,我感激不尽,你想跟着去照料他,自然是可以的。”
胡婉儿闻言,泪水流得更凶,却还是连忙点头,谢过谢东威后,便拖着被翁道成糟蹋得不成形的身子,一步一踉跄,紧紧跟在担架旁,目光死死落在小李身上,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决绝。
哪怕前路艰难,她也绝不会离开这个舍命救她的“赵将军”。
宁景禾刚处理完几名重伤将士的伤口,正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便听闻帐外传来担架的磕碰声与女子的啜泣声。
她抬眼望去,心头瞬间一惊。担架上躺着的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烂不堪,肩膀处的伤口狰狞可怖,血渍浸透了担架上的粗布,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正是被掳走的小李。
而担架旁,紧紧跟着一道单薄的身影,女子发髻散乱,衣裙肮脏,身形瘦弱得摇摇欲坠,却死死攥着担架边缘,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担忧。
宁景禾从未见过这个女子,心中满是疑虑,却也顾不上多问。
胡婉儿的目光落在宁景禾身后案几上的瓶瓶罐罐、烧杯试管上,见她一身素衣,手上沾着药粉与血迹,立刻猜到她定是军中负责医治伤员的医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不顾自己浑身的伤痛与狼狈,双手紧紧抓着宁景禾的衣摆:“姑娘!求求你,救救他!他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泪水顺着胡婉儿的脸颊滑落,砸在宁景禾的手背上,滚烫而带着绝望的重量。
宁景禾连忙扶起她,心头的疑虑暂时压下。
“你快起来,我会救他的,一定尽力。”她语气坚定,伸手探了探小李的脉搏,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肩膀处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情况危急。
宁景禾不敢耽搁,立刻转身从案几上取来碘酒、自制的止血粉与阿司匹林粉末,又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密封的陶罐中倒出少量淡黄色的液体——那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配制出的青霉素溶液,数量稀少。
本是留着应对极端情况,如今小李的伤势危急,正好派上用场。
她让将士们将小李轻轻放在临时搭建的床榻上,动作麻利地剪开他肩头的破烂衣衫,露出狰狞的刀伤。
伤口深可见骨,边缘的皮肉已经外翻,还沾着尘土与血痂,触目惊心。
宁景禾拿起沾了碘酒的棉片,动作轻柔却迅速地为伤口清创,碘酒刺激着破损的皮肉,让昏迷中的小李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微微抽搐。
胡婉儿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按住小李的身体,眼神满是心疼,低声安抚:“赵将军,忍一忍,马上就好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嗯?赵将军?是在叫小李吗?”宁景禾听得内心满是疑惑,但她完全没有时间多想,小李的伤很重,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时间不等人。
清创完毕,宁景禾将止血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纱布层层包扎,最后将青霉素溶液小心地涂抹在纱布外层,用作抗感染。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精准而细致,没过多久,小李肩头的出血终于渐渐止住,气息也平稳了些许,总算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可没过多久,小李便发起了高烧,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嘴里还不断呢喃着胡话。
宁景禾眉头微蹙,将为数不多的阿司匹林粉末倒入一个小碗中,兑了些温水搅拌均匀,转身递给胡婉儿,语气郑重:“这是退烧的药,你慢慢将它全部灌进去,每隔一个时辰,再喂他喝一次温水,若是烧还没退,立刻来叫我。”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胡婉儿连忙接过药碗,双手因为激动与紧张微微颤抖,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榻边,将小李的头轻轻扶起,垫在自己的腿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药汁,先放在嘴边吹了吹,确认温度适宜后,才缓缓凑近小李的嘴边,轻轻撬开他的牙关,一点点将药汁喂进去。
小李昏迷中下意识地吞咽着,偶尔会呛咳几声,胡婉儿便立刻停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等他呼吸平稳了再继续喂。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小李的脸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喂着药,眼神里满是细致与担忧,生怕浪费一滴药汁,生怕他有丝毫不适。
一碗药喂完,她又按照宁景禾的叮嘱,用勺子舀起温水,一点点喂进小李嘴里,动作耐心而温柔,全然不顾自己浑身的伤痛与疲惫。
宁景禾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疑虑更甚,但她完全没有时间顾及这些。她只能转身继续去处理其他重伤将士的伤口,清创、上药、包扎,忙得不可开交,直到日上三竿,才总算歇了口气。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路过小李的临时帐子时,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掀帘望去——
胡婉儿正坐在床榻边,用干净的布巾蘸着温水,轻轻擦拭着小李的额头与脸颊,动作轻柔至极,眼神专注而温柔,时不时伸手探探他的体温,又俯身听听他的呼吸,脸上满是关切。
宁景禾心中一动,转身询问守在帐外的将士:“那位姑娘是什么来历?为何如此照料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