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太好了!”
媒婆一拍手,喜不自胜,“我看姑娘将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还以为你已经成亲了呢,原来是待字闺中的好姑娘,真是捡到宝了!”
“嗯?这是有什么讲究吗?”宁景禾只是觉得自己只是为了方便随便将头发盘了起来,难道盘头发还有什么别的说法?
她过去做实验的时候经常不是马尾就是丸子头,这不是很稀松平常的发型吗?古代人怎么都这么奇怪?
好多规矩啊,真是要命……
媒婆看到宁景禾怔愣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在害羞,是在犹豫,忙将自己手里的资源一股脑全盘托出。发布页Ltxsdz…℃〇M
“姑娘放心,我手里有好几个云州城的世家公子,家世显赫,模样俊俏,文的武的都有,我给你好好介绍介绍,保证你满意!”
“呃……这样是可以的吗?”
“那是自然,姑娘想要俊俏男子,老身正好认识几个,可以介绍给姑娘。”
宁景禾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心里暗暗嘀咕:这人怎么这么热情?这人怎么比现代的亲戚还要关心她的婚姻大事?
不是一般的热情,是热情到有点过分了。
而且,怎么有种在商务KTV点模子哥的感觉,真是醉了。
这老女人嘴上说的帅哥真的帅吗?
有多帅?
宁景禾实在无法压制自己漫上心头的好奇心,她凑近媒婆低声道:“有多好看?我的标准可是很高的,一般的男人入不了我的眼。”
“这里有画像,姑娘你看看便是。”媒婆喜不自胜,忙将压箱底的几幅画像拿到宁景禾面前:“这些都是云州有名的美男子,饱读诗书,文采过人。”
“这么好的男人能轮得上我?”宁景禾狐疑地看了一眼画像。
画像上的男人确实如媒婆所言一般相貌堂堂,但宁景禾觉得自己可能看到了古代的照骗。
“姑娘满意吗?画上的这位公子正在前面的花厅喝茶,姑娘随我去看看?”
媒婆热情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就要带她去见男人。
那男人就在不远处,他看到了媒婆拉着宁景禾的动作后着急地向两人挥了挥手。
很长时间没有这样清秀的女人主动来寻他,那男人不是一般的激动。
但宁景禾与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心脏直接跌到了谷底。
“好丑的男人。”她在心中忍不住暗暗吐槽,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她从未见过如此磕碜的男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个男人与画像上的人毫不相干,不仅没有画像那般清爽秀气,五官反而是如同孟德尔豌豆杂交实验一样随意出现的排列组合模式。
严谨中带着随意。
把之前的可能去掉,宁景禾见到的就是古代版的超级照骗。
“姑娘害羞什么?随老身过去看看便是,看来那位公子对姑娘也感兴趣呢。”
“哎?我可没说要去见面啊啊啊啊……”
完蛋了,这下玩脱了。
这媒婆虽罢年龄大了,和现代的那些挤公交抢鸡蛋的老奶没有丝毫分别,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
被她这么一扯,宁景禾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歪了半边,活脱脱一根被雨水打湿的枯草一般任人摆布。
“姑娘就随我去吧,千万别害羞。”
“我,我不想去……”
就在宁景禾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沉稳脚步声由远及近,谢东威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快步走了过来,周身带着淡淡的不悦。
他看到媒婆无事献殷勤的模样,伸手便将宁景禾拉到自己身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就是她的夫君,就不劳烦大娘费心介绍了。”
“不是没有婚配吗?”媒婆望了望谢东威,又望了望宁景禾,大脑一阵发懵:“难道是我听错了?看错了?”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她的资源库里面没有这人啊!
“你没看错,我就是她的夫君。”他眼底藏着淡淡的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出鞘:“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媒婆被他这周身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僵,看着他俊朗却带着冷意的面容,瞬间慌了神,连忙赔着笑脸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是老身眼拙,糊涂了,不知道姑娘已成亲,老身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便慌忙转身,一溜烟跑没了影。
宁景禾从他身后探出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媒婆跑远的方向,好奇地问道:“她是谁啊?一上来就问东问西的,奇奇怪怪的。”
谢东威收回冷意,转头看向她,脸色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醋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她是媒婆,专门给人说亲的,怎么,难不成你还真听进去了?”
“啊?媒婆?”宁景禾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她只在现代的电视剧里看过媒婆的桥段,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亲身经历了,一时觉得又好笑又神奇。
看着谢东威吃醋的模样,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逗他,仰起头笑着说道:“人家可是说了,要给我介绍云州城的世家公子,个个都俊俏得很呢。”
谢东威闻言,眉梢微挑,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暧昧。
“哦?是吗?看来今晚,你是真的不想睡觉了,想让我好好陪你聊聊。”
宁景禾一听,脸颊瞬间通红,想起前一晚的缱绻,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我错了嘛夫君,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
她连忙转移话题,转身拿起挑好的药材,递给药材铺老板,轻声说道:“老板,我暂时就选这么多,你帮忙算一算价钱吧。”
趁着老板低头噼里啪啦算钱的间隙,宁景禾凑到谢东威身边,轻轻拉着他的衣袖小声求助:“夫君,我看不懂这里的银票和银两,你帮我付一下钱好不好?你最好啦。”
谢东威看着她乖巧求饶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醋意,只剩满满的无奈与宠溺,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傻丫头,跟我还说这些,你总是瞎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他接过老板递来的账单,利落付了钱,让伙计帮忙将药材打包好,随后自然地牵起宁景禾的手,将手里的锦盒塞到她手里,柔声说道:“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他也是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地给女人买东西,难免会觉得生疏。
此时此刻的他有些紧张,他不知道宁景禾会不会喜欢。
宁景禾捧着那方精致的锦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盒面细腻的木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好奇,抬眸望着谢东威,笑着说道:“这里面是什么呀?还给我藏着惊喜呢。”
阳光透过药材铺的木窗,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谢东威眼底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特意给你挑的,合不合心意全看你喜欢。”
宁景禾闻言,小心翼翼地掀开锦盒盖子,刹那间,一抹温润的光泽映入眼帘,她忍不住轻轻倒吸一口凉气,满心都是惊艳。
盒中躺着一支玉簪,簪身是上好的银质,錾刻着细碎缠枝莲纹,纹路精巧细腻,每一笔都透着匠心。
簪头嵌着一颗圆润饱满的东珠,莹白透亮,下方垂着一小截翡翠珐琅流苏,翠绿的翡翠搭配柔美的珐琅,轻轻晃动间,流光溢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轻轻拿起发簪,指尖触碰到冰凉细腻的簪身,感受着上面精致的纹路,忍不住在心底感叹:
现代博物馆里见过不少古旧首饰,可这般鲜活精致、带着满满心意的物件,握在手里的感觉全然不同。
沉甸甸的,全是眼前人的温柔。
她抬眼看向谢东威,眼底闪着惊喜的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这也太漂亮了,看着就很贵,你怎么突然给我买这个呀。”
“只要你喜欢,再贵都值得。”
谢东威伸手,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语气认真又宠溺,“我的夫人,本该用这世间最好的东西,之前一直忙着军务,没来得及给你置办些首饰,今日路过,一眼就觉得这支簪子配你。”
他说着,从宁景禾手中接过发簪,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她,缓缓靠近她的头发。
宁景禾乖乖站在原地,微微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心跳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谢东威指尖轻柔,将那支精致的发簪稳稳插进她盘好的头发里,流苏垂在耳畔,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动人。
他退后一步,细细打量着她,目光缱绻又炽热,满是藏不住的爱意,不由自主地轻声呢喃:“我的夫人怎么生得这么好看,一颦一笑都让我移不开眼,我谢东威这辈子,能遇上你,何其有幸。”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字字句句都砸在宁景禾的心尖上,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羞得轻轻推了他一下,笑着嗔怪:“别贫嘴了,光会说好听话,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看。”
谢东威却伸手,轻轻握住她推过来的手,将她的手指裹在掌心,语气格外认真:“我从不说假话,是真的,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辈子都看不够。”
说罢,他俯身,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虔诚又温柔,周遭的喧闹仿佛都被隔绝,只剩两人之间缱绻的情意。
过了片刻,谢东威牵着宁景禾的手,让伙计扛着打包好的药材,一同走出药材铺。
集市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叫卖声、嬉笑声此起彼伏,阳光正好,岁月安稳。
可他们不曾留意,不远处的街角,一道怨毒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