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该我装死了!”
看到谢东威的示意,宁景禾瞬间进入状态,不敢再有半点迟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立刻放松浑身筋骨,眼帘轻轻合拢,整个人瞬间彻底软了下来,毫无力气地倚靠在谢东威怀中。
她十分努力地将呼吸放得极轻极缓,完美一副重伤昏厥、人事不省的模样。
这还是宁景禾平生第一次装死,她尽量让自己的大脑放空,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样就不会被外界干扰了。
“嗯……如果现在和小雅一起吃火锅,我要涮什么菜呢?”
宁景禾的自导自演小剧场开始在脑袋里面上映了,此时此刻的她想象自己和徐小雅结束完一天的工作,去了最喜欢的那家火锅。
“非得要吃火锅吗?我能不能吃曹氏鸭脖,变态辣的那种……”
“嗓子真的会冒烟吗?上次吃了中辣,一晚上都没睡着……”
“要是让谢东威吃一口,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宁景禾就这样想着,大脑已经演了几百场大戏,她的大脑越放空,身体就越软。
这倒是辅助她更好地装死。
“躺在我怀里就好,我抱紧你。”
谢东威手臂稳稳发力,温柔又强势地将她打横抱起。
他刻意调整姿势,让她的脸紧紧贴合自己温热的胸膛。
她的发丝散乱垂落,遮住大半容颜,颈侧衣上的血迹在摇曳夜色下格外刺目。
远远望去,怀中的女人浑身染血、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到近乎全无,当真和殒命重伤之人别无二致,毫无破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堪堪抱稳身形,沈季便带着一众下人高举火把,匆匆踏入厢房院门。
“啊?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目光扫过屋内满地尸骸、狼藉血泊,再看清谢东威怀中染血昏死的宁景禾,他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隐秘狂喜、阴狠得逞的暗光。
转瞬之间,那点阴私算计尽数敛去,沈季脸上瞬间铺满痛心疾首、惶恐愧疚的神色,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躬身跪地,姿态谦卑惶恐,演技炉火纯青。
“将军恕罪!下官罪该万死!万万没想到府中竟潜藏这般亡命歹人,深夜擅闯厢房行凶!”
他抬眸望向谢东威冰冷无波的侧脸,又刻意看向怀中气息全无的宁景禾,满脸痛惜万分,捶胸顿足。
“宁姑娘这般心善纯粹、聪慧仁厚的好人,竟无端遭此横祸!不知……不知宁姑娘眼下如何了?可有大碍?”
谢东威直立原地,身姿挺拔如松,怀抱怀中人,漆黑眼眸沉沉冷冷,无波无澜地淡淡睨着跪地演戏的沈季,一言不发,周身寒气森森,沉默不语。
极致的沉默,便是最沉的施压。
沈季被他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慌、后背发凉,却依旧硬撑着痛心神色。
他死死盯着宁景禾颈侧、衣襟上的大片血迹,见这女人四肢垂软、毫无动静、呼吸微弱,心底已然笃定:
宁景禾就算没有当场殒命,也必定重伤垂危、命不久矣,绝无生还可能。
“这贱人,终于要死了……”
心头大石彻底落地,可面上的自责痛惜愈发浓烈,甚至刻意抬手挤了几滴假意的热泪,声音哽咽颤抖。
“好好的姑娘,无端受此无妄之灾,皆是下官守备不周、治家不严之过!愧对将军,愧对宁姑娘啊!”
他重重叩首,信誓旦旦立誓:“将军放心,下官必定彻查到底,揪出所有余孽歹人,不惜一切代价,为宁姑娘报仇雪恨!”
“沈大人……”
谢东威薄唇微启,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冰冷,不带半分情绪,字字透着寒凉的审视。
“宁姑娘身受重创,气息微弱,危在旦夕。沈大人府中,此刻可有靠谱大夫?”
“气息微弱?”
沈季心口骤然狠狠一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惊疑。
没死?
这贱人竟然还吊着一口气?
慌张转瞬即逝,多年官场沉浮的城府让他瞬间稳住心神,眼底算计翻涌,立刻想出拖延毒计。
沈季故作焦灼无奈,连连苦笑叹气,躬身回话:“将军有所不知,此刻已是深更半夜,全城药铺闭户、医者歇息,深夜仓促之间实在难以寻访靠谱大夫。下官即刻派人全城搜寻,最快也要待到天亮才能请来医者诊治!”
嘴上说着派人寻访,他眼底却毫无半分真心,侧身悄悄给身后下人递去一道隐晦眼色,示意众人原地待命、无需行动。
摆明了故意拖延,只想坐等宁景禾重伤不治、悄然殒命。
话音刚落,院外骤然传来一道清朗急促、温润有力的少年嗓音,伴着整齐侍卫脚步声穿透夜色。
“深夜听闻太守府遇袭生乱,本少主特地带侍卫前来查探相助!”
慕容澈一袭月白锦袍,身姿清俊挺拔,提着夜风灯火,快步踏入院中。
他还是几个月前那般模样,但眉眼中多了几分成熟。
他素来心系云州百姓、偏爱钻研天文医术,性子温润纯粹,唯独对宁景禾,藏着满心偏执深情。
此前高热垂危,是宁景禾拿出神奇的阿司匹林粉末救他性命,她超脱世俗的学识、通透聪慧,早已彻底刻进他心底。
距离上次宁景禾拒绝他后,已然又过了几个月。
虽然他不得不接受她拒绝他的事实,但他对宁景的爱,从来未减半分。
他还是喜欢她。
“怎么这么多血?发生什么事了?”
踏入厢房的一瞬,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慕容澈借着摇曳火把的光亮,一眼便看清了中心伫立的谢东威,以及他怀中浑身染血、死寂不动的宁景禾。
“景禾?”
那一刻,温润少年瞬间慌了神,眼底所有从容淡然尽数碎裂,心头骤起滔天慌乱,连固有的尊称、礼仪尽数抛之脑后。
此时此刻的宁景禾就那样静静地躺在谢东威怀里,浑身是血,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怎么可能?
仅仅几个月不见,她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谢东威这个莽夫,究竟又带她经历了什么危险!
慕容澈的声音陡然发颤,大步冲上前:“景禾姑娘!”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伤势如何?快快传大夫医治!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