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混账倒是会挑时候。发布页Ltxsdz…℃〇M”
谢东威一身玄色劲装尚未更换,衣上犹带着雨夜鏖战的淡淡血腥戾气。
他的墨色发丝微湿,贴在轮廓冷硬的额角。
入目所见的一幕,瞬间将他所有温柔念想、满心惦念,尽数碾碎成灰。
半开的房门内,暖烛温柔,他放在心尖上视若性命的宁景禾,安稳熟睡、毫无防备。
而另一个男人,正坐在她的床沿,正大光明握着她的手,缱绻摩挲、温柔贪恋,姿态亲昵、逾矩至极。
那一刻,天地间所有声响尽数消弭。雨声、风声、烛火噼啪声,悉数被隔绝在外。
整片世界,只剩下眼底刺眼至极的一幕,和他胸腔里骤然炸裂、疯狂翻涌的滔天戾气。
谢东威立在门前分毫未动,没有怒吼、没有半分激烈动作。
可周身气压骤然降至冰点,凛冽的杀伐戾气、冰封般的阴鸷寒意,瞬间席卷整座房间,压得人窒息发抖。
他素来清冷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眼底,此刻彻底覆满沉沉阴霾,漆黑瞳孔深不见底,翻涌着无人窥见的疯魔醋意、滔天占有欲,以及被触碰底线的极致暴怒。
那是常年执掌生杀、镇守边疆的将帅戾气,是独属于他的、偏执入骨的独占深情。
“将……将军……”
小李浑身骤然一僵,头皮瞬间发麻,心脏狠狠一缩,吓得呼吸停滞。
他从未见过谢东威这般模样——不怒不吼,却比浴血沙场、暴怒杀敌时还要可怖百倍。
小李慌忙上前,腰身深深弓下,拱手急声禀报,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将、将军,您回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谢东威眸光死死锁在屋内那道亲昵身影上,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锋利的直线,下颌线条绷得极致僵硬,周身寒气森森,裹挟着风雪归来的戾气。
“他怎么会在这里?”
语气极轻,却冷得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山雨欲来的窒息压迫感。
小李心头惶恐至极,低着头不敢抬眼,连忙急促解释,句句恳切:“将军恕罪!宁姑娘此前高热凶险性命垂危,是慕容少主连夜赠药施救才保住姑娘性命!这半月少主日日费心照料从未间断,今夜只是送书前来,片刻便走!”
他急于替慕容澈辩解,也怕将军盛怒之下错怪好人,更怕两人彻底决裂。
可这番解释,落在谢东威耳中,却不是感激,而是字字刺眼、句句扎心。
他征战沙场、替天下守安宁的半个月里,能尽全力肃清贼寇、平定战乱,护得住万里山河,却偏偏护不住自己心尖上的人。
他不在的日夜,他的女人,全程被另一个男人悉心照料、贴身惦念。
这份迟来的安稳与温柔,本该是他亲手给予、独属于他的宠溺偏爱,如今却被旁人尽数替代。
极致的落差、刺骨的酸涩、疯狂的妒意,瞬间席卷五脏六腑,密密麻麻的疼,夹杂着燎原般的怒火,灼烧得他理智几近崩塌。
谢东威不再多听一字解释,抬步沉身,径直踏入屋内。
步伐落地无声,却带着千钧重压,每一步都踏在死寂的空气里,踏得周遭气氛彻底凝固、窒息冰冷。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晃动,将他冷戾阴沉的侧脸映照得愈发骇人。
谢东威沉沉的目光直直投向床沿的慕容澈,眼底盛满了爱人被觊觎的极致愠怒。
屋内寂静无声,唯有窗外细碎雨声簌簌作响。
慕容澈自然听见了身后沉稳沉重的脚步声,听见了那道熟悉又冷戾的嗓音。
可他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半分避让,指尖依旧没有松开宁景禾纤细的手指,依旧维持着缱绻摩挲的动作,温柔执着,分毫未停。
他甚至连身形都未曾转动,只是微微侧首,清冷温润的眉眼抬眸,对上谢东威满是戾气的阴沉眼眸。
四目相对,温柔撞上凛冽,坦荡撞上偏执。
慕容澈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却极具挑衅的笑意,语气轻柔,带着无声的对峙与笃定:“谢将军总算回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熟睡的宁景禾,再落回谢东威铁青沉怒的面容,笑意愈发清浅挑衅。
“你不在的这半个月,是我寸步不离,日日守着她、照料她。”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像一把温柔的利刃,精准刺入谢东威最痛、最在意、最忌讳的心底,反复凌剐。
谢东威胸腔剧烈一沉,心口骤然窒闷,积压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周身戾气暴涨。
他素来沉稳克制、隐忍有度,沙场半生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性,可唯独遇上宁景禾,所有理智、所有克制、所有沉稳,尽数溃不成军。
只见他的眼底阴云密布,嗓音压得极低极沉,裹挟着克制到极致的暴怒,一字一顿,冷硬出声。
“我的女人,轮不到旁人费心照看,不需你多此一举。”
“是吗?”
可慕容澈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笑意更深,眼底的挑衅愈发浓烈,语气温柔却字字锋利,句句直戳要害:“可谢将军可否扪心自问?在她高热不退,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你身在何处?你忙着沙场鏖战、忙着江山战事,你不在。”
他直面盛怒的谢东威,身姿坦荡清隽,步步紧逼,言语温柔却锋芒尽显。
“谢将军手握重兵,能守中原疆土,可你唯独不懂女人心,不懂她想要的安稳陪伴,你给不了她灵魂契合的结果。”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谢东威心底最深的软肋、最深的缺憾、最深的自卑。
谢东威眼底戾气彻底翻涌,漆黑瞳孔里的隐忍濒临破碎,指节死死攥紧,手背青筋根根暴起、突兀狰狞,常年握枪持剑的掌心,因极致用力而泛白发青。
他不愿惊扰熟睡的宁景禾,硬生生压下翻涌的疯魔怒火,不愿让暴戾气息惊扰她半分安眠。
可胸腔里的妒火早已烧穿理智,灼烧得他五脏俱裂、几欲失控。
他懒得再与对方口舌辩驳,骤然抬手,腰间佩剑“铮”然一声轻鸣,寒芒乍现,半截锋利剑刃破鞘而出,冰冷刺骨的剑锋寒光,瞬间铺满整间屋子。
剑尖稳稳指向慕容澈,语气冷冽肃杀,带着最后通牒般的强势决绝。
“把你的手拿开。”
“再敢逾矩,休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