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小李立在帐外,身姿端正,垂首轻声叩帘禀报,语气恭谨利落。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将军,马匹尽数备好,随时可出发前往云州。”
“好。”
帐内话音落尽,谢东威掌心始终牢牢裹着宁景禾的小手,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细腻微凉的指节,舍不得松开半分。
他垂眸凝着身前的小姑娘,深邃眼眸盛满化不开的温柔,褪去了将帅的凛冽,只剩低声细语的迁就。
“景禾,随我去一趟云州查案,可好?”
他语气放得极软,带着商量的恳求,而非半分命令。
“就当帮我一个忙。沈季一众乱臣贼子,当初蓄意谋害的人是你,你是最关键的亲历证人,有你在场,此案才能彻查到底、无处徇私。”
“这个嘛……我可以陪你去,也可以帮你作证。”
宁景禾抬眸望着他认真恳切的眉眼,心头软意翻涌,轻轻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温顺垂落,却还是绷着脸,小声较真地提前约定。
“但是我提前说好,我们还没和好,不算复合,一路上你不许乱来,不许对我动手动脚、故意占我便宜。”
她眼底带着浅浅的戒备,清澈透亮,像一只竖起防备的小鹿,倔强又软萌。
“倒是看不出,宁姑娘的戒备心这般重。”
谢东威看着她一本正经、处处设防的小模样,胸腔忍不住溢出一阵低低的轻笑,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慵懒戏谑。
“我原以为,你性子纯粹坦荡,对旁人向来无心设防。唯独对我,步步警惕,寸寸防备。”
“那当然!”
宁景禾立刻抬眼,直直对上他深邃含笑的眼眸,眉眼微抬,故作严肃地挺直脊背,现代式较真口吻十足。发布页LtXsfB点¢○㎡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可别小看我。我三观和底线都很清楚,不会随便被你拿捏的。”
谢东威被她认真较真的模样彻底取悦,眼底宠溺几乎要漫出来,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温声妥协:“好好好,都听夫人的。”
“那现在,可否随为夫去往云州?”
话音落,他不再逗她,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出军帐。
日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分外刺眼亲昵。
往来操练的士兵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素来铁血禁欲、不近儿女情长的镇西将军,会有这般温柔牵人的模样。
“干嘛啊……松手……”
宁景禾被一众目光看得脸颊发烫,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想要维持正经距离。
可下一瞬,谢东威掌心骤然收紧,力道温柔却笃定,不仅没有松开,就像和她故意较量一般,反倒将她的手扣得更紧、更稳,十指牢牢相扣,半点不给她挣脱的余地。
宁景禾又羞又窘,凑近他身侧,压低声音用气音埋怨,眉眼鼓鼓的。
“还在军营呢!这么多士兵看着,你注意点将军的形象行不行?太招眼了!”
谢东威步伐未停,侧脸线条冷硬利落,唇角却勾着一抹狡黠温柔的笑意,侧头垂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缓缓开口,理直气壮地耍赖。
“我方才答应夫人的,是去往云州之后安分守己,不动手动脚。”
“可不包括在军营之内。”
宁景禾瞬间语塞,心底暗自腹诽。
这家伙,平日里沉稳端方、运筹帷幄,偏偏在她身上,处处钻空子、耍心机,心机重得离谱,无赖又霸道。
可心底吐槽归吐槽,掌心传来他温热踏实的温度,那种被人明目张胆偏爱、独家偏宠的感觉,甜软得让她心底发颤,终究是舍不得彻底挣开。
不等她再多争辩,谢东威脚步一顿,顺势俯身,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力道轻柔却不容抗拒,径直将她打横抱起。
骤然腾空的失重感袭来,宁景禾双臂本能地微微抬起,想要扶住他的肩膀。
下一瞬,他稳稳将她安置在马背软垫之上,动作温柔至极,生怕颠簸磕碰到她半分。
黑马温顺垂首,身姿沉稳,是他常年御用的战马,温顺听话,从无暴性。
谢东威立在马下,抬手将缰绳轻轻递到她手中,指尖擦过她的掌心,温柔缱绻,嗓音温柔安抚。
“别怕,马儿温顺得很,坐稳了,有我在。”
说罢他并未翻身上马,而是亲自执起缰绳,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马前,一步一步稳稳牵着马匹前行。
一旁待命的小李见状大惊,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请示:“将军!万万不可!您身份尊贵,怎能亲自牵马?属下来吧!”
“无妨。”
谢东威微微抬手,淡淡拦下他的动作,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语气松弛,带着几分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玩笑,嗓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遭近处的士兵听清。
“我这是诚心赔罪,省得有人心里憋着气,整日胡思乱想、暗自委屈。”
这句话指向性再明显不过,字字句句都是说给马背上的宁景禾听的,坦荡又直白,毫不遮掩自己的偏爱与亏欠。
周遭列队路过、站岗值守的士兵闻言,皆是心头一颤,纷纷下意识放慢脚步,垂首憋笑,眼底满是震惊与新鲜。
人人皆知镇西将军铁血无情、杀伐凛冽,守疆护土、铁骨铮铮,从未有人见过他这般温情柔软、俯首赔罪的模样。
原来威震天下的铁血将帅,也会为了心上人,甘愿俯身牵马、放下所有身段与威严。
小李瞬间恍然,立刻读懂了将军眼底的温柔与深意,识趣地不再打扰,连忙躬身开口找由头脱身:“属下明白!那属下先去提前核查军牢,看看张承安、江文才二人今日的口供动静,提前摸清底细!”
“去吧。”
谢东威头也未回,目光始终凝着马背上的宁景禾,嗓音淡淡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疏漏的严谨:“切记封锁消息,不可让二人知晓太守府已被封禁,严防互通口供。”
“属下遵命!”
小李应声快步离去,军营空地只剩两人一马,晚风轻柔,日光温煦。
“他怎么这样啊……真讨厌……”
宁景禾坐在马背上,背脊僵硬,脸颊红得通透滚烫,耳根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底下士兵细碎的窃窃私语、隐忍的笑声不断传来,清晰入耳,让她浑身不自在,心跳快得离谱,胸腔里咚咚作响,几乎要跳出心口。
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低垂掩住眼底的羞赧,双手紧紧攥着缰绳,指尖微微发紧,窘迫得不敢抬头看人。
一路行出军营大门,远离了一众士兵的视线,宁景禾才终于忍不住微微俯身,瞪着身前牵马的男人,语气带着满满的埋怨与羞恼。
“你刚才到底在胡说什么!”
“堂堂镇西将军,当众说这种话,一点威严架子都没有,太不正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