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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
【叮!每日秒杀已刷新。今日秒杀商品(三选一):】
【1. 面粉500斤。价格:1元。】
【2. 棉花500斤。价格:1元。】
【3. 电热毯生产技术(含全套工艺图纸、材料配方)。价格:1元。】
林大江看着三个选项,心中快速权衡:
面粉和棉花都是硬通货,但现在自己在广州,当前地域是清河县,拿出来立马消失。
电热毯技术不一样。
而且,电热毯。
他看了一眼窗外。
广州的夜晚闷热得像蒸笼,但北方眼瞅着就要入冬了。
这东西一旦生产出来,一度电暖一晚上,比烧煤便宜多了。
妥妥的热销产品。
还有老毛子那边!更不必说,冬天的西伯利亚,零下三四十度。
这东西,就是刚需。
选第三个。
【叮!秒杀成功。电热毯生产技术已发放。】
林大江翻了翻图纸:
镍铬合金发热丝,双金属片温控开关,玻璃纤维布绝缘层......
红星机械厂都能做。
他把资料收进系统空间,又看了一眼窗外。
广交会还没结束,下一张牌已经在手里了。
等展会结束回清河县,电风扇的产线跑顺了,立马切电热毯!
赶在入冬前出货,老毛子那边,就是一片蓝海。
......
次日,广交会第二天。
一个北方小厂,拿下95万美元外贸订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展馆。
这在1960年的广交会上,是爆炸性的新闻。
林大江的展位从冷清变成了热闹。
组委会的人来了,广州市外贸局的同志来了,连广东省外贸局的领导,都专门过来看了一眼。
林大江一上午又签了十二份意向书,有东南亚的,有中东的,还有两个西德的客商。
老周在旁边帮忙登记,手都写酸了,但嘴角一直都是弯的。
下午两点,展台前面来了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花白头发,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站在展台前面,弯着腰,盯着那台塑料扇叶电风扇的电机看了好几分钟,一动不动。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拎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秘书或者助手。
另一个是年轻姑娘,二十左右模样,白衬衫深蓝色长裤,头发扎成两条辫子垂在肩上,五官精致,皮肤白得不像这个年代的人。
林大江送走印尼华商,转过身,老头正好直起腰来。
小同志,你就是林大江?
我是。您是?
上海电机厂的,姓沈,沈怀远。搞技术的。
林大江心里微微一动。
上海电机厂,国营大厂,隔壁展位比他大一倍的那个。
沈工,久仰。
不敢当。
沈怀远掏出老花镜戴上,又弯下腰去看电机,
这个电机,绕线方式跟常规不一样。四十瓦功率,八百转转速,噪音四十五分贝以下。你怎么做到的?
多翻了几本书,做了几次试验,碰巧找对了。
碰巧?沈怀远直起腰,眼神里带着审视,这个参数,不是碰巧能碰出来的。
林大江没有接话。
沈怀远又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对身后那个姑娘招了招手。
小苏,你过来。林大江同志比你大不了几岁,人家已经带队来广交会了。你好好学学。
姑娘走上前来,朝林大江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林同志你好,我叫苏婉清,上海交大电机系毕业的,现在跟着沈老师做课题。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吴侬软语的味道,软绵绵的,像春天的风。
苏同志好。
林大江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去接待下一个外商。
沈怀远忽然开口了,语气比刚才随意了几分,像是在聊家常:
林同志,你在红星机械厂,什么职位待遇?
林大江脚步一顿。
技术科副科长,我原本是五级技术员,一个月66块。加上职位补贴,大概80不到.。
80不到?
沈怀远把数字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像是在感慨什么,又像是在替他不值:
林同志,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这个水平,放在上海电机厂,至少是工程师,一个月最少100块,外加年终奖。厂里还分房。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展台上,往前推了半寸。
你要是愿意来上海电机厂,编制的事,我帮你解决。户口,我帮你落。
展台旁边安静了一瞬。
老周正在登记意向书,手里的笔停了。
连旁边几个正在看电风扇的东南亚华商都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林大江看了看那张名片,没有伸手去拿。
沈工,您这是挖人?
不叫挖人,叫惜才。
沈怀远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
林同志,你是个天才。天才不应该困在一个县级小厂里。红星机械厂一年能产多少台?
一万台?两万台?你的技术,放在上海,一年十万台起步。
你想想,同样的技术,同样的时间,你能为国家做多少贡献?
苏婉清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
林同志,上海电机厂有全国最好的电机实验室。沈老师是总工,他带的学生,现在有好几个都在部里。
林大江看了她一眼。
苏婉清的目光很真诚,不像是在演戏。
但真诚不代表没有目的。
沈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在红星机械厂干得挺好,暂时没有挪窝的打算。
沈怀远的笑容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换了一副更加感慨的语气:
林同志,我知道,你对红星机械厂有感情。我年轻时也这样,认准了一个地方就不想挪。但你想过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
现在国家有多难?老毛子逼着还债,美国人封锁,咱们赚点外汇,靠的就是这些工业品。
你一个人,一个厂,就算技术再好,一年能产多少?
可全国有多少人需要电风扇?技术共享,是为了让更多人受益,是为了国家。
他抬起头,看着林大江,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神色:
林同志,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国家。
苏婉清在旁边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林同志,沈老师为了电风扇的事,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了。他是真心想为国家的电机工业做点事。
林大江沉默了两秒。
这是挖人不成,换苦情牌?
国家困难,苏联逼债,技术共享,为国为民......
每一句话都站在道德高地上。
但沈怀远忘了一件事。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沈工,您说得对,技术共享确实是为了国家。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沈怀远愣了一下:你做不了主?
电风扇的技术,是红星机械厂的集体成果。您要是想合作,可以走正式渠道,跟厂里谈,跟县里谈,跟市里谈。
我个人,没有权力擅自决定。
沈怀远的脸沉了下来。
他盯着林大江看了好几秒,然后摘下老花镜,收进口袋里。
林同志,你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
沈怀远转过身,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林大江一眼,语气比刚才冷了几个度:
林同志,我在部里做了十年技术顾问。广交会组委会的老刘,是我同学。上海电机厂的总工,是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等着。
说完,转身走了。
苏婉清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快步走到林大江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心,冰凉冰凉的。
林同志,沈老师这是这个脾气,但人很正。你别介意。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跑着追上了沈怀远,辫子在肩上晃了两下,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大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
上海交大电机系,苏婉清。住址:上海徐汇区天平路128号3楼。
他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里。
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林科长,这老同志到底什么来头?部里当过顾问,组委会还有同学……
来头不小。林大江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但他说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以为我是跟他讨价还价。林大江把搪瓷缸子放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不知道,我根本没打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