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雪下得温柔,像揉碎的月光,轻轻落在冰雪宫的琉璃瓦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暖阁里早就生起了炭盆,红木桌上摆着各色干果蜜饯,青釉罐里的梅子酒散发着醇厚的香气,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暖意。
“姐姐,你看我这饺子捏得像不像元宝?”周怜举着个圆滚滚的白面团,鼻尖沾着点面粉,眼睛亮晶晶的。她面前的竹篾盘里,摆着十几个歪歪扭扭的饺子,有的露着馅,有的瘪着肚子,却透着股认真的憨态。
周静正在擀皮,擀面杖在她手中灵活转动,转眼就擀出张又圆又薄的面皮,边缘还带着均匀的褶皱。“再把边捏紧些,不然煮的时候会破。”她拿起周怜的“元宝”,轻轻捏合开口,指尖的动作温柔又熟练。
林风蹲在灶台边,正跟厨师长讨教调馅的秘诀。他手里拿着个小瓷碗,往肉馅里加酱油时手一抖,倒多了半瓶,吓得赶紧往里面加白菜,结果馅料稀得像浆糊,惹得旁边的侍女们捂着嘴偷笑。
“笑什么笑!”林风梗着脖子强装镇定,“这叫创新!你们懂什么,这馅煮出来是汤饺,鲜着呢!”
张景文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忙得热火朝天,嘴角噙着笑意。灵雪端着盘刚炸好的馓子走过来,递给他一根:“尝尝?阿素的手艺,比宫里的老师傅还地道。”
阿素正坐在角落的小凳上,手里编着红绳。听到这话,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耳根悄悄红了,小声道:“是灵雪宫主教得好。”她编的红绳上串着小铃铛,是要给大家当新年礼物的,绳结打得歪歪扭扭,却系得格外紧实。
“快来帮忙包饺子!”周怜冲他们招手,手里举着个包好的饺子,像举着什么宝贝,“景文哥哥,你会包吗?我娘说男人都不会这个!”
张景文笑着走过去,拿起张面皮,舀了勺馅料,指尖翻飞间,一个棱角分明的饺子就成型了,像只展翅的小天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周怜看得眼睛都直了:“哇!景文哥哥你太厉害了!教教我!”
他刚要示范,就被林风挤了过来:“看我的看我的!”林风拿起面皮,大手笨拙地捏着,结果包出个四不像,被周怜笑称为“混沌饺”,气得他抓起个面团就往周怜脸上扔,却被周怜灵活躲开,面团正好砸在张景文脸上,沾了他一鼻尖面粉。
暖阁里顿时炸开了锅,面粉团在空中飞来飞去,周怜躲在周静身后偷笑,林风追着要“报仇”,灵雪和阿素笑着劝架,炭盆里的火星跳得老高,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傍晚时分,饺子终于下锅了。白胖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像一群调皮的小鱼。林风守在锅边,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念叨着“我的创新馅要先熟”,结果第一碗刚盛出来,就被烫得直吐舌头,却还是舍不得松口。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周静给他递过醋碟,又往周怜碗里夹了个带花边的饺子,“这个是你自己包的,尝尝?”
周怜小心翼翼地咬了口,馅料的香气混着汤汁在嘴里散开,她眼睛一亮:“好吃!比娘包的还好吃!”
阿素的碗里堆着各种馅的饺子,张景文给她夹了个天鹅饺,灵雪给她放了个元宝饺,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看着满桌的热闹,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连带着饺子都比平时香了几分。
吃完年夜饭,大家搬到里间守岁。炭盆里添了新炭,火光映着墙上的年画,画里的胖娃娃抱着鲤鱼,笑得憨态可掬。灵雪拿出纸条,里面有一张画着乌龟的图案,教大家玩“抽乌龟”,林风手气最差,连输三把,被罚表演劈柴,他抡起斧头耍了套漂亮的招式,结果斧头卡在木柴里拔不出来,惹得众人笑个不停。
周怜赢了,抱着灵雪的胳膊撒娇,要听江湖趣闻。灵雪拗不过她,讲起年轻时下山历练的故事——说她曾在江南遇到个卖花婆婆,用半朵栀子花换了她的玉佩,后来才知道那婆婆是隐世的高手;说她曾在客栈里跟人比猜拳,赢了壶三十年的女儿红,结果醉得在房梁上睡了一夜。
“那你赢了吗?”周怜好奇地问,眼睛在灵雪和张景文之间转来转去。
灵雪笑着瞪她一眼:“小孩子家懂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张景文正望着她,两人目光相触,都忍不住笑了,像藏着个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
阿素坐在灯影里,手里的红绳终于编完了。她把串着铃铛的红绳分给众人,给林风的那条特别长,说是怕他打架时弄丢;给周怜的串了颗小珍珠,衬得她的手腕更白了;给周静的编了个平安结,说能护着她和妹妹;给灵雪的系了朵冰梅,跟她的气质正好相配;最后给张景文的那条,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加上了片小小的银叶子,像他神剑上的纹路。
“谢谢阿素姐姐!”周怜立刻戴在手上,晃了晃,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真好听!”
子时快到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鞭炮声。众人跑到院子里,看着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有的像牡丹,有的像流星,有的像漫天的星子,把雪后的天空照得如同白昼。
林风捂着耳朵,却笑得最欢,还学着烟花的样子挥舞着手臂;周怜靠在周静怀里,眼睛里映着烟花,像落了满地的星光;阿素仰着头,看着烟花在头顶绽放,嘴角的笑意比烟花还亮;灵雪和张景文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看着身边的人,烟火在他们眼中明明灭灭,却都没说话,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踏实。
“新年来了!”周怜大喊着,往雪地里扔了个雪球。
“新年快乐!”林风回敬一个,却不小心扔到了张景文身上。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祝福声混着烟花的轰鸣,在雪夜里散开。张景文看着眼前的笑脸,听着耳边的欢笑,突然觉得,所谓江湖,从来不是独行的刀光剑影,而是此刻身边的人,手里的暖酒,头顶的烟花,和这满世界的、触手可及的温暖。
回到暖阁时,炭盆里的火还旺着。灵雪给每个人倒了杯屠苏酒,说喝了能驱邪避灾。酒液温热,带着淡淡的药香,滑入喉咙时,暖意在四肢百骸散开。
“明年,我们还要一起守岁。”周怜捧着酒杯,小脸红红的,“还要一起堆雪人,一起吃饺子,一起……”
“一起修炼!”林风抢着说,被周静瞪了一眼,又改口,“一起看遍江湖的风景!”
阿素轻轻点头,眼里的光像落了星子。
张景文举起酒杯,看着众人:“新的一年,愿我们都平安顺遂,江湖路远,我们一起走。”
“一起走!”
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新岁序章的第一个音符。窗外的雪还在下,却盖不住屋里的暖意,烟花的余烬落在雪地里,像撒了把碎金,照亮了前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