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雾还未散尽时,银丝绕龙楼突然传来异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守在楼外的霹雳堂弟兄奔来报信,说楼内亮起红光,窗棂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正顺着藤蔓往山外蔓延。张景文握着那方岳兰绣帕,指尖能感觉到帕子下的银丝在微微震颤——这是镇魂绣遇邪祟时才有的反应。
“是暗影盟的余党!”苏晚将绣针别在发间,银线在她腕间缠成圈,“他们肯定感应到了平反奏折的气息,想来抢证据!”她的绣谱摊在石桌上,其中一页正画着绕龙楼的机关图,用朱砂标着个“心”形记号,“楼内的‘银丝阵’只有岳家后人能解,其他人进去就是死路。”
张景文的神剑青芒微动,混沌之力探向楼内,果然感知到数十道邪气,其中一道格外熟悉——与红龙女的血蚕母气息同源,却更加阴冷。“是血龙教的人。”他将奏折交给灵雪,“你们带着证据先走,我和苏晚断后。”
“我留下!”林风的炎龙刀在晨光里燃起火焰,新锻打的刀身映出他满是战意的脸,“上次没劈够血蚕,正好练练手!”刀柄上的刺猬叼南瓜图案被火焰照得发亮,像是也在跃跃欲试。
周静的软剑缠上手腕,剑穗的杏核轻响:“我也留下。灵雪,带苏姑娘的绣谱去找岳家旧部,他们认得启动银丝阵的暗号。”她看向苏晚,“阵眼在哪?”
苏晚指尖点向机关图的“心”形记号:“在顶楼的龙纹柱里,要用还魂针配合银丝绣才能启动。记住,银针要刺在第三片龙鳞的左眼位置,那里是阵眼的枢纽。”
绕龙楼的大门已被邪气笼罩,门环上的龙纹渗出黑血,滴在青石板上,腐蚀出细密的小洞。张景文的神剑率先出鞘,青芒劈开邪气,露出里面十几个黑衣教徒,每个人的胸口都绣着血色龙纹,手里的弯刀泛着暗红,显然淬了血蚕毒。
“交出奏折,饶你们不死!”为首的教徒面罩黑布,声音嘶哑如破锣,腰间挂着枚蛇形令牌,与骨龙子的骨笛纹样同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挥手间,教徒们的弯刀同时出鞘,刀光织成血网,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林风的炎龙刀横扫,火焰撞在血网上,激起漫天血雾。“就凭你们?”他的刀势带着雷霆之力,竟硬生生劈开个缺口,火焰顺着刀身蔓延,将两名教徒的衣袍点燃,“落龙坞的焦土还没凉透,又来送菜了?”
周静的软剑如银蛇般从缺口钻入,冰炎之力顺着剑身流转,时而冻结教徒的手腕,时而用火焰灼烧他们的弯刀。她的身法与苏晚的绣针轨迹隐隐相合,竟是从绣谱的机关图里悟出来的新招,剑尖总能精准地刺向教徒心口的龙纹——那里正是血蚕毒的弱点。
张景文的神剑护在苏晚身前,混沌之力在周身形成气墙,将扑来的教徒尽数震开。他注意到教徒们的站位暗藏玄机,隐隐构成“血蛇阵”的雏形,而阵眼就在为首教徒的蛇形令牌上。“苏晚,找机会毁掉他的令牌!”
苏晚的绣针突然从发间弹出,银线在她指间化作漫天星雨,每根针都缠着银丝,针尖泛着青光——这是她融合了镇魂绣与银丝绣的绝技“星罗针”。银针穿透血雾,精准地钉在教徒们的关节处,银线瞬间收紧,竟将三人捆成了粽子,动弹不得。
“有点意思。”为首教徒冷笑,蛇形令牌突然裂开,钻出条血蛇,蛇身缠着锁链,张开嘴露出毒牙,直取苏晚面门。这血蛇比红龙女的血蚕母更诡异,鳞片下竟嵌着细小的刀片,锁链拖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景文的神剑横劈,青芒斩断锁链,却见血蛇突然分裂成数条小蛇,顺着锁链爬向众人手腕。“小心!被咬伤就会中咒!”他的混沌之力全力运转,青芒中泛起灰光,将小蛇尽数碾碎,血雾落在地上,竟冒出阵阵白烟。
就在此时,楼内突然传来“轰隆”巨响,顶楼的龙纹柱亮起红光,显然是有教徒绕后偷袭。苏晚的脸色骤变:“银丝阵要被破了!”她抽出腰间的还魂针,银线缠上张景文的神剑,“我去启动阵法,你们拦住他们!”
张景文的神剑带着银线横扫,为苏晚开出条通路:“快去!我们随后就到!”青芒与银丝交织,竟在半空织成道防护网,将教徒们的攻势尽数挡下。
顶楼的龙纹柱已被三名教徒围攻,柱身的银丝绣被弯刀划得支离破碎,第三片龙鳞的位置裂开道缺口,露出里面的机关枢纽。苏晚的还魂针及时赶到,银针穿透缺口,刺入枢纽的瞬间,整座绕龙楼突然震动起来,窗棂上的龙纹亮起青光,银丝顺着藤蔓蔓延,在楼内织成巨大的网阵。
“启动了!”苏晚的银线与阵网相连,指尖因灵力透支而发白,“这阵能吸收邪气,快把他们引进来!”
张景文的神剑立刻变招,青芒故意露出破绽,引得为首教徒追来。林风的炎龙刀配合着后退,火焰将剩余教徒尽数逼向顶楼。周静的软剑则缠住血蛇,冰炎之力顺着蛇身蔓延,将其冻成冰雕,却故意留下条缝隙,让为首教徒以为有机会夺回。
顶楼的银丝阵在月光下泛着七彩光,像极了苏晚绣的曼陀罗。教徒们冲进阵中,才发现每根银丝都缠着镇魂咒,邪气接触到银丝,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身体开始溃烂。“不好!是陷阱!”为首教徒想要后退,却被张景文的神剑挡住去路,青芒中泛着的混沌之力,正是邪气的克星。
“现在才知道,晚了!”张景文的神剑直取他的蛇形令牌,青芒与令牌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令牌上的血蛇突然悲鸣一声,化作黑烟消散,阵中的教徒们失去力量来源,纷纷倒在银丝网上,被青光净化成灰烬。
为首教徒见势不妙,突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面罩上。面罩裂开,露出张布满蛇鳞的脸,竟是个半人半蛇的怪物,与落龙坞的蛇卫同源,却多了对蝙蝠般的翅膀。“同归于尽吧!”他的翅膀突然膨胀,带着毒粉扑向苏晚——她正在操控阵网,根本来不及躲闪。
“小心!”林风的炎龙刀突然掷出,刀身的火焰凝聚成火龙,撞在毒粉上,激起冲天火光。他自己则扑向苏晚,用后背挡住飞溅的火星,新衣服顿时烧出数个破洞,却死死护住她手里的还魂针。
周静的软剑紧随其后,冰炎之力凝聚成冰锥,精准地刺入怪物的翅膀关节。张景文的神剑则抓住这瞬间的空隙,青芒穿透怪物的胸口,混沌之力涌入,将其体内的血蚕毒尽数逼出。怪物发出声凄厉的惨嚎,翅膀渐渐枯萎,最终在青光中化作堆白骨,散落一地。
银丝阵的光芒渐渐平息,绕龙楼恢复了宁静,只有顶楼的龙纹柱还在微微发亮,映着满地的银丝和散落的兵器。苏晚看着林风背后的烧伤,眼泪掉在还魂针上:“林公子,你没事吧……”
“保护绣娘是江湖规矩。”林风咧着嘴笑,后背的灼痛感却让他龇牙咧嘴,“再说,你做的桂花糕我还没吃够呢。”
周静用灵雪留下的药膏给他包扎,动作格外轻柔:“下次再这么莽撞,就把你的刀熔了做绣花针。”
张景文望着楼外渐渐散去的晨雾,清风谷的朝阳正刺破云层,照在银丝网上,泛着温柔的光。他知道,这场因十年前旧案而起的风波,终于要画上句号了。岳将军的清白得以昭雪,赵承影的坚守没有白费,而他们,也终于为那些沉睡的英魂,讨回了公道。
苏晚将还魂针重新插回发间,银线在晨光里闪着光:“我娘说,银丝绣不仅能镇魂,还能绣出未来。”她捡起根散落的银丝,在地上绣出个小小的太阳,“以后,这里只会有阳光,不会再有阴影了。”
林风凑过去看,用手指在太阳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刺猬,刺猬嘴里叼着桂花糕:“加上这个,才像样。”
周静的软剑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剑穗的杏核轻响,像是在笑。张景文的神剑插在龙纹柱旁,青芒与柱身的青光交相辉映,映着每个人的笑脸,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