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龙楼的寒潭在月色下泛着幽蓝,潭边的石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苔藓,照得水下隐约可见座石屋轮廓。发布页LtXsfB点¢○㎡苏晚展开绣谱最后一页,上面用银丝绣着幅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被朱砂点红,斗柄正指向潭底。“我娘说,岳家的传家宝‘龙纹钥’就藏在石屋里,能打开暗影盟最后的秘库。”
张景文的神剑探入潭水,混沌之力激起圈圈涟漪,水底的石屋越发清晰。石屋的门楣上刻着完整的九龙纹,与九龙盟主的面具纹样完全吻合,只是龙睛处嵌着两颗夜明珠,在水下闪着温润的光。“这石屋是用万魂窟的玄铁岩砌的,寻常兵器打不开。”
林风脱了外衣,炎龙刀扛在肩头就要往下跳,被周静一把拉住:“林风别急,潭水有剧毒,上面浮着的不是青苔,是‘蚀骨藻’,沾到皮肤就会溃烂。”她的软剑缠上块石头,轻轻放入水中,石头瞬间被藻丝包裹,冒出阵阵白烟。
苏晚从绣篮里取出个锦囊,里面装着些银白色的粉末:“这是银丝绣的‘避水散’,混着艾草灰和清风谷的冰晶粉,能挡住蚀骨藻。”她将粉末分给众人,指尖沾了些抹在绣针上,“针上也得涂,等会儿要绣开门的符咒。”
张景文率先潜入潭水,避水散在周身形成层透明的护罩,蚀骨藻果然退避三舍。石屋的门比想象中更厚重,龙纹钥的锁孔藏在最中间的龙首嘴里,形状竟与苏晚的还魂针完全吻合。他敲了敲石壁,回声沉闷,显然里面是空的。
众人陆续潜入,林风的炎龙刀在水下依旧能燃起火焰,只是火光被水压得格外柔和,像团跳动的橘色灯笼。周静的软剑缠在石屋的窗棂上,冰炎之力顺着剑穗蔓延,冻结住窗缝里的藻丝,为苏晚清理出片干净的区域。
“就是这里。”苏晚的还魂针刺入龙首锁孔,银线突然从针尾涌出,在石壁上绣出复杂的符咒。她的指尖在水下依旧灵活,银针穿梭间,符咒渐渐亮起金光,与龙纹上的夜明珠遥相呼应。“还差最后一针,要按星图的方位……”
话音未落,潭水突然剧烈翻涌,无数黑影从潭底深处游来,竟是些半人半鱼的怪物,鳞片在幽蓝中闪着寒光,嘴里的獠牙沾着墨绿色的毒液——与落龙坞的蛇卫同源,却更适应水下作战。
“是‘水龙卫’!”张景文的神剑青芒暴涨,护在苏晚身前,“暗影盟果然留了后手!”他的混沌之力在水下形成道气墙,怪物们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却始终无法靠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林风的炎龙刀横扫,火焰在水中炸开,形成片灼热的气浪,逼得水龙卫连连后退。“这些丑东西比血蚕还恶心!”他的刀势带着破水声,每劈出一刀,都能震碎数片鳞片,毒液混在水中,被避水散的护罩挡在外面。
周静的软剑如银蛇般在水龙卫之间穿梭,冰炎之力交替爆发:“攻击它们的鳃!那里没有鳞片保护!”她的剑尖凝聚起冰棱,精准地刺入最近那只的鳃部,怪物发出声无声的嘶吼,在水中痛苦地翻滚。
苏晚趁机完成最后一针,符咒的金光彻底亮起,龙首嘴里的锁孔发出声轻响,缓缓弹出个凹槽,里面果然空无一物。“钥……钥匙不在这?”她的脸色瞬间煞白,银针差点从手中滑落。
张景文突然注意到龙纹的眼睛,夜明珠的光芒比刚才黯淡了许多,边缘还残留着细微的划痕:“钥匙被人取走了,就是用这两颗珠子当替代品。”他敲了敲夜明珠,珠子应声脱落,露出里面的空洞,“看划痕,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
潭水的翻涌越来越剧烈,水龙卫的数量竟越来越多,显然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林风的护罩已被毒液腐蚀出数个小洞,手臂上冒出细密的红疹,却依旧咬着牙挥舞炎龙刀:“苏晚姐,快想办法开门!再耗下去我们都得成鱼食!”
苏晚的目光落在石壁的星图上,突然恍然大悟:“钥匙就是星轨!”她的银针再次舞动,银线在星图的北斗七星位置绣出个小小的漩涡,“这是岳家的‘星轨阵’,用还魂针当阵眼,能暂时打开石门!”
银线形成的漩涡开始旋转,石门发出“嘎吱”的闷响,缓缓向内开启。里面果然是空的,只有石台上摆着个打开的木盒,盒底刻着行小字:“龙纹钥已送往云台山,待七星汇聚,开启镇魂棺。”
“云台山?”张景文的心沉了下去,那里是朝廷钦天监的观星台,常年有禁军驻守,“暗影盟的根,果然扎进了朝廷!”
水龙卫突然疯狂起来,竟开始自相残杀,墨绿色的毒液在水中弥漫,避水散的护罩渐渐失效。周静的软剑突然缠上块脱落的石壁:“快走!石门只能开一刻钟!”她的冰炎之力将石壁冻成冰块,当作盾牌挡住涌来的怪物。
张景文托起苏晚率先冲出石门,林风的炎龙刀断后,火焰在身后形成道火墙,暂时阻挡了水龙卫。当最后一人冲出寒潭时,石门“轰隆”一声关闭,潭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
岸边的月光格外明亮,众人瘫坐在草地上,脱力地大口喘气。林风的手臂已经红肿,周静赶紧用灵雪留下的药膏给他涂抹,冰凉的药膏接触皮肤,激起阵刺痛,红疹却渐渐消退。“下次再这么冲动,就把你扔进血龙池泡着。”
苏晚摊开从石屋带出的木盒,盒底的字迹还带着水汽,“镇魂棺……我娘的绣谱里提过,说是用来镇压墨渊残魂的,需要龙纹钥和混沌剑才能打开。”她看向张景文的神剑,“你的剑,就是混沌剑吧?”
张景文的神剑在月光下泛着青光,剑脊的龙纹比之前更清晰:“我爹说过,这剑是用混沌石混合龙骨锻造的,能净化一切邪祟。”他想起赵承影的锈剑,想起岳将军的奏折,“暗影盟想打开镇魂棺,恐怕是想放出残魂,重现当年的血龙劫。”
林风突然拍了下大腿:“云台山的钦天监监正,上个月刚换了人!听说姓柳,行事诡秘,还总在夜里观测星象,说不定就是他拿走了龙纹钥!”他的炎龙刀在地上划出星轨的形状,“七星汇聚就是三天后,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拿到钥匙!”
三日后的云台山,果然笼罩着异常的气氛。观星台的四周布满了禁军,盔甲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却个个眼神呆滞,动作僵硬,显然是中了邪术。张景文等人藏在山坳里,看着观星台中央的青铜棺,棺身上的龙纹正随着星轨转动,发出幽幽的红光。
“那就是镇魂棺。”苏晚的绣针在指间转动,“柳监正就在棺旁,手里拿着的肯定是龙纹钥!”她的银线突然弹出,缠住只飞过的夜枭,“我去引开禁军,你们趁机抢钥匙!”
夜枭带着银线飞向观星台,银线在空中展开,化作幅巨大的星图,吸引了禁军的注意。苏晚趁机从阴影中冲出,绣针如流星般射向禁军的关节,银线瞬间收紧,将数人捆成一团。“这边!”她故意暴露身影,朝着相反方向跑去。
张景文的神剑青芒暴涨,混沌之力化作道青光,直取柳监正。那人果然背对着观星台,手里的龙纹钥正对着镇魂棺,钥身上的七颗星珠与夜空的北斗七星遥遥相对,红光越来越盛。
“来得正好!”柳监正突然转身,脸上戴着与九龙盟主相似的面具,只是纹路更复杂,“就差混沌剑的灵力了!”他的龙纹钥突然射出七道红光,缠住张景文的神剑,竟开始吸收剑上的混沌之力!
林风的炎龙刀及时赶到,火焰劈向柳监正的手腕,却被对方衣袖里的银丝缠住——那银丝竟与苏晚的绣线同源,却泛着黑色的邪气。“是暗影盟的‘蚀心丝’!”苏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用冰炎烧它!”
周静的软剑立刻缠上蚀心丝,冰炎之力顺着剑身蔓延,黑色的银丝瞬间变得焦黑。柳监正的面具突然裂开,露出张布满符咒的脸,竟是当年血龙池的漏网之鱼,被残魂附身的老道士!“没想到吧?我早就借柳监正的身份,潜伏在朝廷里了!”
镇魂棺突然剧烈震动,棺盖缓缓打开,里面涌出浓郁的黑气,隐约能看到只巨大的龙爪在黑气中蠕动。“大人要醒了!”老道士狂笑着,龙纹钥的红光将张景文的神剑完全包裹,“你的混沌之力,就是最好的祭品!”
张景文的神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光,剑脊的龙纹与镇魂棺的纹路产生共鸣,混沌之力逆向流动,竟开始净化钥身上的邪气!“残魂早就该安息了!”他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神剑的青光穿透黑气,精准地刺入镇魂棺的棺底——那里刻着岳将军当年留下的净化咒!
“不!”老道士的龙纹钥突然碎裂,七颗星珠在空中炸开,化作点点星光。镇魂棺的黑气在青光中消散,露出里面的枯骨,正是被残魂附身的躯体,此刻正被混沌之力彻底净化,化作飞灰。
中了邪术的禁军纷纷倒地,呆滞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柳监正的尸体倒在观星台上,面具滚落,露出张年轻的脸,嘴角还残留着黑血——显然是被老道士害死的可怜人。
月光重新变得温柔,照在观星台的青铜棺上,龙纹的红光彻底熄灭,只留下古朴的铜绿。苏晚捡起块龙纹钥的碎片,银线在指尖缠绕,将碎片裹成个小巧的护身符:“这样,它就再也不能害人了。”
林风靠在观星台的栏杆上,看着自己的炎龙刀,刀身的火焰映着远处的云海:“这下……总算彻底结束了吧?”
张景文望着夜空的北斗七星,它们正缓缓散开,恢复成寻常的星象。“结束了。”他的神剑插在观星台中央,青光与星光交相辉映,“以后,这里只会有观星的人,不会再有邪祟了。”
周静的软剑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剑穗的杏核轻响,像是在应和。远处传来禁军换防的脚步声,带着新生的朝气,与山间的夜风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