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别睡了,起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燕萍睡眠质量好得离谱,被拍打脸颊只下意识哼唧两声,非但没有苏醒,反而本能地收紧胳膊,两只手牢牢抓住云七雪的手腕,脑袋还往对方手臂深处埋了埋,嘴角流淌的口水直接泛滥开来,大片浸湿云七雪整条手背,黏糊糊的触感像糊了一层稀米糊。
云七雪眉头瞬间拧成麻花,浑身抗拒,实在受不了这黏腻恶心的触感,也懒得温柔叫醒,手腕猛地用力挣脱不开,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扇在燕萍脸上。
“啪”一声轻响落在车厢里。
燕萍瞬间从酣梦里猛惊起来,双眼唰地一下瞪圆,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猛地弹起半个身子。
“干嘛!有病啊!”
云七雪抓起燕萍搭在腿上的外套,狠狠来回擦拭沾满口水的手背,动作嫌弃到极致。
燕萍看见自家衣服被拿来擦口水,直接伸手拽回自己外套,皱着眉头嚷嚷:“干嘛!你帮我洗啊!”
云七雪随手把擦完手的外套丢回燕萍怀里:“洗什么,直接穿新衣服了。”
燕萍扒拉车窗往外探头,映入眼帘一座规整大气的中式合院,她呆滞两秒,眼睛骤然发亮,所有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激动地扒着车窗摇晃身子。
燕萍:“我们……回家了!”
云七雪斜睨她一眼,伸手把她探出车窗的脑袋按回来:“不回家,在外面被打吗。”
一道清亮女声从院门口传进来。
“燕萍醒了吗?出来让我们认识认识。”
两道身影朝着面包车缓步走来,走在前方的女子身形高挑挺拔,肩背挺直,一身健装,长发简单束在脑后,眉眼英气逼人,周身气场凌厉如出鞘长剑。
身侧并行站着一名儒雅男子,一身素色长衫,眉眼温润斯文,指尖习惯性轻捻,周身萦绕着安静沉稳的书卷气。
还没等燕萍主动下车,两道身影快步走到车门边,朱雀与白虎一左一右拉开面包车推拉门,直接把还一脸懵圈的燕萍从座椅上拽了出去。
燕萍脑袋空空荡荡,眼神涣散,瞳孔呆呆地定在花木兰身上,整个人愣在原地,像被按下暂停键的木偶,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认不出眼前人。
花木兰上前两步,目光细细打量燕萍从头到脚,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不错嘛!长这么大了!”
燕萍眨了眨放空的眼睛,脑袋飞速运转,翻遍记忆库也找不出这人的身影,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满脸茫然发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啊?你谁啊?”燕萍问道。
站在燕萍身侧的朱雀弯下腰,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小声提醒,眼神悄悄瞟了一眼花木兰:“这是你木兰姐!”
燕萍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自己脑门,连连点头:“哦哦哦,木兰姐?”
花木兰无奈摇了摇头:“唉!”
燕萍偷偷往白虎身边挪了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嘀咕:“姨……她牛逼吗……”
“一只手能打100个你。”
这话听得燕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燕萍目光转向一旁的儒雅男子顾师言,迟疑着开口发问:“你……又是谁啊?”
“上次我可是在[夜幕城]布下……”
燕萍一听地名瞬间记起来,当即打断他的话:“布下棋盘,然后碎了摸鱼那个?”
顾师言脸上自得的笑意僵在脸上,连忙摇头摆手,一本正经纠正燕萍的说法,试图挽回自己儒雅谋士的体面。
顾师言:“此言差矣,我明明是静观其变,等待……”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花木兰直接抬手打断,嫌弃地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地把人扒拉到旁边,不让他继续自吹自擂。
“哎,滚滚滚,别听他瞎吹。”
打发走自顾自吹嘘的顾师言,花木兰重新把注意力落回燕萍身上,眼睛一亮,瞬间燃起十足的八卦兴致,往前凑近半步,眼底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花木兰拍了拍燕萍胳膊追问:“听说你谈了个男朋友,来来来让我看看!”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燕萍脑子里炸开,她整个人骤然僵住。
对啊!
瘸子哪去了!
燕萍视线慌忙飘向面包车,看不见曹心的身影,心底慌得一批,脸颊飞速染上一层绯红,手足无措地往后缩了缩。
燕萍支支吾吾地含糊搪塞:“这就没必要看了吧……就……很帅……然后很瘦……头发有点长……就那样……”
“你该不会找的是……新上任的那个[魏王]处的对象吧?”
燕萍浑身一僵,眼神飘忽不敢对视对方,脑袋轻轻点了两下,声音细若蚊吟,含糊应声:“对……对……”
得到准确答复,花木兰当即喜上眉梢,一拍手掌:“太好了!我们家燕萍拐走了那小子!简直是郎才女貌啊!”
面包车车门没有关严,车内的云七雪和裴兰驰将外面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两人不约而同转头对视一眼。
“她说出来这话的时候,自己没笑吗?”
云七雪语气平淡,“你难道不知道,老辈子夸人都这样夸的吗。”
“我就不会像她们这么夸啊!”
“你有他们老吗。”
这话一落,裴兰驰瞬间僵住,一双眸子倏地睁大,伸手一把攥住云七雪的手腕,指尖轻轻挠着云七雪的小臂,眼底装出委屈巴巴的模样。
“小雪豹,你是不是想你的裴大王我老了?”
云七雪面无表情地直视她,“是我表达的不够明显吗。”
裴兰驰猛地松开手,捂着胸口,眼眶微微泛红,一副遭受巨大打击的模样。
小雪豹!
你没有心!
“您好!您是?”
云七雪本眼神冷淡地扫过花木兰,“和你有关系吗。”
话音刚落,裴兰驰吓得浑身一哆嗦,手疾眼快死死捂住云七雪的嘴巴,脸上堆起堆满歉意的和善笑容,不停对着花木兰摆手赔罪:“您别介意哈!她这人就这样……嘴不会说话……”
云七雪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睁着一双清冷的眼睛狠狠瞪着裴兰驰。
花木兰见状爽朗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都朋友!”
说完,花木兰便转身拽着魂不守舍的燕萍往院内客厅走去。
等人的身影彻底跨过院门回廊,消失在翠竹遮挡的视线里。
裴兰驰才缓缓松开死死捂在云七雪嘴上的手掌,指尖还沾着一点云七雪唇角的微凉温度。
裴兰驰刚松手,立马抬手轻轻拍了下云七雪的胳膊,眉头皱起:“小雪豹!你要死啊!”
云七雪抬手擦了擦嘴唇,面不改色:“应激了。”
裴兰驰听完直接被气笑,伸出两根手指,捏在云七雪的脸上,轻轻左右拉扯两下:“咋了?一见人就怼啊?”
……
“来跟姨讲讲!那小伙子人好不好啊?你们平时相处的好不好啊?”
说着,花木兰目光往下一落,视线扫过燕萍紧实的马甲线,眼睛瞬间一亮,抬手轻轻拍了拍燕萍的腰:“哟!跟姨一样喜欢锻炼身体啊?下午我带你和他一起健身好不好啊?”
燕萍听见健身两个字,脑子里瞬间浮现曹心单薄瘦弱的身形,两条胳膊细得跟冬日干枯的竹节虫似的,风稍微大一点仿佛都能吹折,光是脑补两人一起举铁的画面,燕萍就尴尬得脚趾在鞋底抠出一大片泥。
燕萍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连忙摆手推脱:“算了吧……姨……他很瘦的……还很虚。”
“哎!锻炼好身体,他以后才经得起你折腾啊!”
燕萍脸颊唰地一下通红,慌忙低下头。
……
“限时人物还返场了?”
“是啊,又看见你这个死温丧了。”
“回来找情人啊?”
“你以为老子他妈想会来见你这个死温丧吗?要不是你爹我被调过去,调过来,上面把你当狗使唤。”
“那你是踩了啥狗屎运?[境界]到[地境]了?是不是巴结到了啥……”
“那你他妈告诉我,你咋当上[魏王]的?你他妈你配吗?识相点位置给我,我上去坐坐。”
“要去,赶紧去这位置,我还不稀罕呢。再说了,人家认不认你都是个问题,到时候别跟野狗一样,在大街上要吃的。然后别饿极了,到我面前来要饭,我丢不起这个脸。”
“谁稀罕找你玩啊!跟你玩,我还掉面子呢!一个数学考个位数的老傻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呛声,嘴上互怼得毫不留情,可对视几秒之后,紧绷的面部神情忽然垮掉。
“你家里那个知道你偷偷跑出来,不得急啊?”
“怕什么?”
“他妈的,上次把我手指都掰了,你问我怕不怕?”
“别的不用说,你会造手机吗?”
“给一个图纸就造。”
“你会不会制造成民用c4啊?”
“这么不相信老子?”
“你真跟萧星好上了?”
“关你屁事!”
曹心指尖来回轻轻搓动,嘴角挂着狡黠的笑:“这不得意思,意思一下?没有我,你们何德何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