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了还来谈判，真敬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左骁 额头还留着一道被碎石划开的口子，结痂暗红鼓在皮肤表面，嘴唇干得起满一层白皮。
整个人蔫巴巴靠在椅背上，活像刚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枯树枝，浑身没有半点精气神，偏生硬是撑着身子在这里等谈判。
“毕竟这些孩子的安全和结果，是最重要的嘛。”
云七雪听完这话，心里那点因为他带伤坚守生出的微弱好感，唰地一下彻底清零，快得像一盆冷水直接浇灭刚冒头的火星。
合着绕这么大一圈，
说什么在乎所有人安危，
到头来是拿一群普通人的性命拿捏我们。
左骁捕捉到云七雪瞬间冷下去的神色，语气小心翼翼：“所以你们……还要继续调查下去吗？”
“问她。” 云七雪双手往胸口一抱，指尖抬起来朝着身侧的裴兰驰一点，脑袋往那边偏了偏，摆明了不想自己拿主意。
裴兰驰瞬间复刻一模一样的动作，指尖反手往云七雪方向一戳：“问她。”
左骁坐在椅子上，眼睛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眼皮跳了两下，心底一阵无语。
他脑海里翻出来韩司令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专门提过燕萍这个小姑娘，说她纯粹武将，心思直来直去，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遇事不会互相推诿扯皮。
左骁视线挪到一旁的燕萍身上，抬眼打量她。
燕萍压根没个正经坐姿，半点规规矩矩的样子都没有。
左骁：“这位小姑娘……不知你的看法是什么……”
燕萍闻声抬眼，指尖直直戳向旁边站着的曹心：“他啥看法我就啥看法。”
曹心被突然点名，愣了半秒，随即抬手，两根手指分别指向互相甩锅的云七雪与裴兰驰：“她俩啥看法，我就啥看法。”
左骁嘴角扯了扯，脸上写满无语。
这他妈……
合着合起伙在耍我呢，一圈绕下来，没有一个人愿意给出准话，全都来回推来推去，跟踢皮球似的，折腾半天等于白问。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网吧里安静不过两秒，玻璃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前台趴着扒拉零食的鸢尾猛地抬头，“你好，不营业。”
云七雪余光瞥见进门的人影，原本松弛的肩膀瞬间绷紧，猛地站直，原本随意耷拉的眼皮骤然皱起两道深深的褶皱，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池余从门外慢悠悠走了进来，走路步子蹦蹦跳跳，脸上挂着没消散的笑意，嘴角一直扬着，看上去格外和善无害。
曹心、燕萍、裴兰驰几人齐刷刷站成一排，所有人视线全落在娇小女人身上，不敢有半分松懈。
池余扫了一圈满屋紧绷的人，抬手左右摆了摆，嘴角笑意更深，语气轻快得像闲聊唠嗑：“哎呀呀！都别紧张嘛！”
“你怕什么，我们这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你。”
“不对啊……曹植呢？”
话音刚落，二楼木质楼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木板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细碎响动，一道修长身影缓步顺着台阶往下走，曹植一袭素色长衫，嘴角噙着温和舒展的笑容，眉眼温润，慢悠悠走到一楼人群中间，抬手轻轻挥了挥。
“在这呢。”
在场除了燕萍之外，剩下所有人脑子全蒙了，瞳孔微微放大，满脸写满诧异，心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疑问。
曹植到底是悄无声息怎么摸上去的？全程没人听见半点动静，跟凭空飘上去一样，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池余笑意盈盈看向身前的云七雪：“好好谈一盘吧，对你我都有好处。”
可云七雪盯着池余脸上那抹看似真诚的笑容，只觉得假得离谱，那笑意浮在皮肤表面，半点没沉进眼底，像商店橱窗里摆放的塑料假花，看着鲜艳，没有半点真情实感。
“撤销悬赏就是对我们的好处？”
“哎呀，别这么紧张嘛，我相信大家都是读书人，好好谈谈嘛。”
云七雪听完这话，直接嗤笑一声：“一群初中学历的跟你谈？况且我没学历。”
“有啥好好谈，别动手啊，别拆家。”
池余收敛几分嬉闹，神色正经少许，“条件就摆在这里了，谈拢了就拿钱走。但是谈不拢……”
“谈不拢也没啥，大不了他们逮你的时候，我帮你们拦着。”
裴兰驰见状，伸手一把拽住云七雪的胳膊，把人拉到网吧最角落的偏僻角落，眼底藏着顾虑：“要不……答应吧……虽然[妖馆]的人有可能会找过来……但是总比眼前的麻烦好。”
说完这话，裴兰驰又转头伸手，一把把蹲在板凳上的燕萍拽到身边：“你给你赵叔他们打电话，问一下他们的意见。”
“哦。”
“我再讨论一下。”
池余找了张空塑料椅子，大大方方坐下，两条腿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朝众人摆了摆手，一副不着急的模样：“去吧。”
……
燕萍拉过椅子坐下，点开手机视频通话，屏幕几秒缓冲过后，赵宏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嘈杂，能听见哗啦洗牌的动静。
“干嘛？”
“你们还在渝天市吗？”
“没有，早回去了，别人[英灵殿]不让查了。”
燕萍眉头微微一蹙，“那你们现在在干嘛？”
赵宏镜头一晃，露出桌面铺满的麻将牌，还有桌边凑在一起打牌的几个人，随口回了三个字。
赵宏：“打麻将。”
燕萍盯着屏幕里热火朝天打牌的画面，沉默片刻，淡淡应了一声。
“哦。”
“走吧。既然[英灵殿]不让查，我们也没必要了。”
……
“谈好了？”
“好了，不查了。”
这话落地，池余没再多说半个字，起身一把拽起边上还靠在长椅上的左骁，朝着网吧大门走。
曹心盯着两人转身离去的背影，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劲：“钱呢？”
池余脚步顿住，侧过半张脸，脸上笑意淡得一干二净，装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轻飘飘甩下两句话，话音落下直接推门走出网吧。
“什么钱？我不知道。你们只要知道你们恢复编制了。”
听见这话，燕萍当场火气直冲头顶，胸腔里憋满怒火，牙根咬得咯吱作响。
“你妈了个巴子！欺人太甚！”
燕萍反手一把抓过靠在墙角的火尖枪，枪杆在地面划出刺耳摩擦声响，抬脚就要朝着门外池余的背影猛冲上去。
云七雪眼疾手快，一把攥住燕萍后领。
一旁站着的曹植缓步走到曹心身前，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出声开口，称呼听得曹心当场愣住。
“魏王，您有何吩咐？”
ber？
魏王这个称呼落到我头上？
曹心盯着曹植温和平静的脸，迟疑半晌，磕磕巴巴吐出一句疑问：“拦？下？她？”
“喏。”
话音刚落，周遭环境毫无征兆疯狂变幻，网吧老旧电脑、塑料板凳、前台零食货架全部消散，空气里弥漫开一层朦胧淡粉薄雾，脚下地面化作粼粼流动的澄澈湖水，岸边丛生柔婉兰草，漫天飘飞细碎白色花瓣，远山朦胧笼罩轻云，水面飘起细碎风雪，云雾缠绕周身，视线里到处都是温柔流转的水光。
“没必要把我们也拉进来吧……”
“对了，你们可以去[英灵殿]要钱。”
短短一句话说完，整片缥缈幻境瞬间碎裂，云雾、湖水、花草尽数消散，众人眼前一晃，仿佛刚才的仙境只是眨眼一瞬的错觉。
“空间加幻术，这个[洛神]这么牛逼吗？”
燕萍半点没放下要钱的念头，急急忙忙开口追问：“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赏啊！”
云七雪抬手，在燕萍脑门上砸了一拳，疼得燕萍缩了缩脖子。
云七雪满脸无奈开口：“还想钱呢，去了就出不来了。去看山月她们好没有，好了我们就走。”
“火灾……我们不管了？”
“放心，外敌跑了。这里还有这两个，我们就不担心了。”
“回海川吗？”
“不回海川回哪。”
“那什么是编制呢？那个编制回来了，我们是不是该？”
云七雪淡淡摇了摇头，“有没有那个都一样，不影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