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漂带着一行人七拐八绕,最后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室内训练场。
宁雪往前凑了半步,“这是啥?”
唐子姗立刻像导游一样,手指向场地中央:“这是我们唐门的全息投影模拟战斗室!可以模拟各种强度的傀儡敌人,用来训练实战反应!连疼痛反馈都是真实的,但不会真的受伤!”
唐漂没废话,走到场地边缘的控制台前,抬手在面板上输入了一串指令。
“嗡——”
整个训练场的空间瞬间被一层光幕笼罩。
紧接着,数十道全息投影从半空中凭空凝聚——那是唐门制式战斗傀儡的影像,关节处喷吐着模拟的能量尾焰。
它们没有表情,没有呼吸,只有那双猩红的投影眼灯,死死锁定了站在场地中央的唐漂。
唐漂的手探入枪套,抽出那把双管手枪,枪身在她指尖转了半圈。
“咔嚓”
高跟鞋踩在合金地面,发出沉闷的声。
下一秒——
那些傀儡动了。
数十具傀儡从四面八方,如同山崩海啸一般,朝着场地中央的唐漂狂涌而去!它们的脚步声汇聚成一片沉闷的轰鸣,整个训练场的地面都在震颤!
“轰——!!!”
枪口爆出蓝紫色的火焰,击中傀儡的瞬间,都会将那道全息投影的身体炸成一团飞舞的粒子方块。
在半空中旋转消散。
与其说她手里拿的是一把手枪,倒不如说拿了一把步枪,每一枪都精准地轰碎一个傀儡的头部投影核心。
唐漂背后猛然展开了一对蓝紫色火焰翅膀!
她飞了起来。
在半空中,她如同死神般盘旋、俯冲、扫射。
蓝紫色的能量弹幕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道绚烂的弹道轨迹,将那些扑上来的傀儡一一轰碎成粒子方块。
整个训练场,此刻就像一场盛大的烟花秀——只不过,这场烟花的每一朵,都是一具被轰碎的战斗傀儡。
三具傀儡从天花板方向俯冲而下。
双管手枪,在那一刻,化为了全息投影,消散成数据流,缩回她的手表。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五指猛然张开——
“嗤——”
一只蓝紫色的恶魔之爪,凭空在她手上凝聚!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纹理,指尖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唐漂猛地向前一抓——
“刺啦!”
空间仿佛被撕裂了。
恶魔爪的面前,出现了一道蓝紫色的裂缝,像是把现实本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三具俯冲而下的傀儡,还没来得及碰到唐漂的一根头发,就被那道裂缝吞噬了一半身体——它们的投影在裂缝边缘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一寸一寸地消散成粒子。
最后一具傀儡,从侧面扑来。
唐漂收起翅膀,从半空中急速下坠。
“砰!”
高跟鞋的鞋跟,精准地踩在了那具傀儡的头部投影核心上。
整个傀儡像裂开无数道蓝色的光纹,然后地一声,碎成了一地粒子方块。
训练场安静了。
蓝紫色的粒子还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像一场微型雪。
唐漂站在场地中央,恶魔爪和翅膀都已经消散,她只是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宁雪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么帅!”
唐子姗立刻附和,小脸上满是骄傲:“大师姐就是这么帅!每次模拟都是满分!”
唐漂却只是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没什么表情:“帅也没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我还没有真正战斗过。实战很菜。”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曹心,“就比如你。那天你给我几乎暴打了一顿。我都还没反应过来。”
曹心摸了摸鼻子,没接这话。
那天他确实把她按地上了。
剑灵姬:“我们来这干嘛。”
唐漂收起枪,走到控制台前关掉系统,训练场的光幕缓缓消散。
她靠在台子上:“随便逛逛啊。我都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好逛。”
“你这样不上课,不扣工资吗。”
“扣就扣呗。反正也没多少。”唐漂擦着汗,说得轻描淡写。
曹心来了兴趣:“你一个月……多少钱啊?”
“学院包吃住,工资一个月2千。”
“……外面打螺丝,都不至于这么点吧。”
“对啊。”唐漂耸了耸肩,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坦然,“踏上[负重者]这条路,就等于公益。钱?那玩意儿能买来什么?暗器零件?全息投影模块?那些东西,学院都给报销。”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常笑那张温柔的脸出现在门口,他手里还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像是刚从某个悠闲的午后时光里被拽过来的。
“那个曹心……何玉瓷长老找你。
曹心跟着李常笑走出了训练室。
门一关,走廊里的冷光打在他身上,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拐角——
何玉瓷就站在走廊。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像是从某幅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子,违和得让人移不开眼。
曹心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她的腿上移开,声音尽量平稳:您有什么事。
何玉瓷直直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不炽热,不冰冷,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作品。
“会御剑吗。”
曹心愣了一下。
这问题……也太直接了吧?
他点了点头:会。怎么了?
何玉瓷嘴角微微上扬,“去我的山峰聊聊。”
曹心脑子里的警报瞬间拉满。
去她的山峰?单独?
“能带两个人吗。”
何玉瓷微微偏头,她似乎有些意外:“为什么。”
曹心想起了燕萍那句“后悔那天没给你*死”。
他干笑两声,声音有点虚:“我怕查岗,我不好解释。”
何玉瓷眼睛眯了一下,像是被这个理由逗乐了。
她轻哼了一声,“我是那种人吗。”
曹心赶紧摇头,“您不是那样的人,但我怕她。”
这话半真半假——何玉瓷确实不像会做什么出格事的人,但燕萍……
何玉瓷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吧。”
曹心转身就冲回训练室,一把拉过正抱着剑发呆的剑灵姬和还在回味唐漂那场表演的宁雪。
宁雪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我们去干嘛?”
“当证人。”曹心拖着两人就往外走。
宁雪:“……啥证人?”
剑灵姬倒是没问,跟了上去。
她大概已经猜到了曹心的心思——带着两个级别的人物,去见一个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女长老,这大概是最笨、却也最有效的自保方式。
四人来到室外。
唐门的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处的山峰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被强行塞进了赛博朋克的框架里。
那座山峰比想象中更近。
几分钟后,四人降落在山顶。
曹心来之前本来以为,这上面会很豪华——毕竟山都是仙气飘飘的,按理说应该有个雕梁画栋的宫殿什么的。
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小木屋。
门口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旁边还有一小片菜地。
何玉瓷走到石桌旁,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石凳:“坐下吧。聊聊。”
曹心拉着剑灵姬和宁雪,在石凳上坐下。
宁雪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山顶的风很大,吹得她马面裙的裙摆猎猎作响。
“聊什么。”曹心问。
何玉瓷给自己倒了杯茶——那茶壶是青花瓷的,和她身上的旗袍纹样一模一样。
她端起茶杯:“你的[精卫]……是怎么从[奇禁]升为[神禁]的。”
曹心张了张嘴,那句我不知道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何玉瓷那双眼睛——里面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求知欲。
这女人是认真的。
“我不知道。”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何玉瓷放下茶杯,青花瓷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她的瞳孔眯了起来,“你在耍我。”
“我还真不知道。”曹心摊开手,“这玩意儿又不是我自己升级的,是它自己蹦上去的。我要是知道怎么升,我还在这跟你喝茶。”
何玉瓷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然后她冷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曹心叹了口气,转头,对着空气喊了一句:“女娃,出来一下呗。”
空气像水面一样荡了荡。
下一秒,女娃凭空出现在石桌旁边,手里攥着那台手机,显然正沉浸在短视频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酆都大帝也凑在她旁边。
女娃头都没抬,眼睛还黏在屏幕上,“干嘛。”
曹心指了指何玉瓷:“她问我,你咋进化成[神禁]的。”
女娃终于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那双清瘦的眼睛扫了何玉瓷一眼。
扫到对方额角那对龙角时,她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又回到了手机上。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不知道。可能……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就行了。”
山顶的风突然大了一阵,吹得石桌上的茶杯微微晃动。
何玉瓷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放下茶杯:“耍我?”
“没有。女娃的回答干脆利落,她重新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个赞,“我就是不知道。当时就……“唰”一下。”她比划了个手势,然后继续刷视频去了。
何玉瓷沉默了。
“你是妖?”曹心突然问。他盯着何玉瓷的龙角。
“我本体是龙。”
“龙啊?这还挺稀缺的。”
何玉瓷的目光落在了宁雪和剑灵姬身上,“你们是[星辰剑宗]和[清灵剑宗]的?”
剑灵姬点了点头。
宁雪倒是来了精神,小脸上那点傲娇藏都藏不住:“对啊!我们——”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气氛不对,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了看何玉瓷,又看了看曹心,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们这会不会像……没话硬说。”
曹心干咳了一声。
他看着何玉瓷,脑子里转着刚才那些关于[月境]十强的信息,“为啥您在五大剑仙排第三啊?”
何玉瓷瞥了他一眼,“因为我有实力,但没啥贡献。五大剑仙看的是综合——实力、战绩、对大夏的贡献。我?我就守着这座山,偶尔教教学生,没打过什么大仗。”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云海,声音轻了下去,“但是[月境]十强排行榜……太野了。当然也没人在意那个。”
曹心点了点头。
“没啥问题了吧。”曹心站起身,就要走,他拉了一把宁雪和剑灵姬,两人也跟着起身。
“没啥了。”何玉瓷看着他们三个收拾东西的动作,“但你们不能走。”
曹心动作一顿,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慢慢转过头,脸上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啊?这什么逻辑……”
“咱这样不好……”他压低声音,眼神往四周瞟了瞟,“会被说闲话的。”
何玉瓷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学院有人在传,你给你老婆绿了。”
曹心:“……”
他深吸一口气,“我出轨谁。”
何玉瓷用茶杯指了指他左右两边的宁雪和剑灵姬:“你旁边这两个。”
空气凝固了。
剑灵姬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无所谓。”
宁雪也跟着表态,“我也一样!”
曹心:“……”
“为啥不让我们走。”
何玉瓷歪了歪头,“你们为什么要走。”
曹心瞬间无语了。
这他妈是什么逻辑?
你不让走还问我们为什么要走?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这女人的脑回路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他深吸一口气,“找我们没啥事,我们肯定走啊。“
“找你们没啥事。”何玉瓷说得很坦然,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就不能坐坐吗。”
曹心:“……”
就在这时,一直凑在女娃旁边看手机的酆都大帝开口了:“给个面子。让我们走。”
何玉瓷看向酆都大帝,她摇了摇头:“不给。你现在是灵魂体,没有战斗力。打不过我。”
酆都大帝:“……”
女娃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
她看了一眼何玉瓷,又看了看曹心,然后很认真地问了一句:“真不让我们走?”
“嗯。”
女娃点了点头,她收起手,“我能去床上躺着吗。”
“可以。”
女娃推开门,爬上床,把自己往被子里一裹,继续刷手机去了。
酆都大帝的灵魂体也跟着飘了进去。
曹心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历第八次重构。
他转头看向何玉瓷,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我们怎么才能走。”
何玉瓷放下茶杯,站起身。
山顶的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吹得她那头白发和蓝白色旗袍猎猎作响。
“打过我。”
曹心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你要打架直说呗。”
“不好意思说。毕竟你们三个打不过我。”
“那还叫我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