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武藏环顾四周,发现那些原本与他缠斗的身影都已经各自找到了对手,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了,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在了何玉瓷身上,
宫本武藏看着她,
他对这位剑仙很感兴趣。发布页LtXsfB点¢○㎡
……
李一琦的歌声在场馆中回荡,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抚平了每一位听众心中的焦虑和恐惧。
所有人都沉浸在歌声中,忘记了外面的战火,甚至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他们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摆,脸上带着安详的微笑。
唐子姗站在后台入口处,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那片沉浸在歌声中的人群,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然后她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几个唐门弟子搀扶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剑灵姬和宁雪,两人满身是血,衣服被割破,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
剑灵姬的白发被血污粘成一缕一缕的,宁雪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已经陷入了昏迷。
唐子姗快步迎上去,“怎么样!”
剑灵姬抬起头,那双眼睛此刻有些涣散,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唐子姗没有相信她的“没事”,
她指挥着那几个唐门弟子,将两人扶进后台的休息室,让她们躺在沙发上,
她找来急救箱,刚想帮她们处理伤口,却发现剑灵姬和宁雪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黏在伤口上,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帮她们脱下了染血的外衣,
她刚拿起纱布和消毒水,准备给她们包扎。
剑灵姬却挣扎着坐了起来,
她伸手抓过靠在沙发边的[清灵]剑,拄着剑身,试图站起来,
她的腿在颤抖,手臂在颤抖,整个人像是随时都会散架,但她还是咬着牙,一点一点地站直了身体,
然后她迈出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膝盖一软,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唐芃芃从旁边跑过来,蹲下身,扶住剑灵姬的肩膀:“别出去了!”
剑灵姬没有回答,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唐芃芃的肩膀,看向沙发上昏迷的宁雪,
宁雪的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而她身边,[北斗]和[星宿],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的剑……还在那个鬼子那……”
宫本武藏的背后,交叉挂着两柄剑——[北斗]剑和[星宿]剑。
唐漂从一座楼顶跃起,蓝紫色的火焰翅膀在她身后展开,双手凝聚出巨大的恶魔之爪,朝着宫本武藏猛扑而去!
“把我学生的剑!还给我!”
爪击在空中划出数道燃烧的轨迹,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抓向宫本武藏的面门!
宫本武藏甚至没有拔剑,躲过了唐漂的所有攻击,他的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跳舞:“凭本事来拿。”
就在这时,远处那座死火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
一道岩浆从火山口喷涌而出,
那岩浆虽然不多,但它的出现,意味着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这座火山,正在苏醒。
波塞冬看着那座开始喷发的火山:“完了。”
何玉瓷也注意到了那道岩浆,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机会。
她一把抓起旁边的唐粟粟,朝着火山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越靠近火山,她体内的精神力就越快地流失,当她飞到火山口边缘的上空时,力量彻底消失了,
她和唐粟粟从空中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火山口的热浪扑面而来——
一艘海盗船接住了坠落的两人,
何玉瓷落在甲板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她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发布页Ltxsdz…℃〇M
海盗船继续向火山口上方攀升,然而,当船身即将到达火山口正上方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船头——
宫本武藏,
他现在也无法使用精神力,但他将那柄[十拳剑]咬在嘴里,右手握着[草雉剑],左手从腰间拔出了一长一短两柄武士刀,
四柄刀,他摆出了一个古怪的起手式——四刀流。
他的攻击直奔何玉瓷而来,四柄刀从四个不同的角度同时斩出。
何玉瓷手中没有剑,她只能后退,在狭窄的甲板上闪避着宫本武藏连绵不绝的斩击,
刀风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削断了几根白发,在风中飘散。
唐炼拔出腰间的佩剑,加入了战局,他的剑法与宫本武藏相比显得粗糙而稚嫩,但他凭借着海盗那种不要命的打法,
硬是在宫本武藏的刀网中撕开了一道缝隙,为何玉瓷争取到了一瞬间的喘息之机。
何玉瓷趁机后退,从怀中取出[潘多拉魔盒],甩手扔给了站在船舷边的唐粟粟:“拿着!”
她伸手,从自己的发髻中拔出一根发簪,她将发簪握在手中,当作短剑,迎向宫本武藏。
两颗[破魔子弹]从远处射来,
宫本武藏甚至没有回头,[草雉剑]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两颗子弹在空中被劈成两半,化作四道火光,从他身体两侧掠过。
曹心从船舷外翻身上船,拔出腰间的[青釭]剑,用力一掷,精准地飞向何玉瓷。
何玉瓷扔掉手中的发簪,伸手接住[青釭]剑,剑身在接触她手掌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仿佛在欢迎新的主人,
她握紧剑柄,剑尖指向宫本武藏,终于有了反击的资本。
唐漂站在船舱顶部,双管手枪的枪口不断喷出的火焰,[破魔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宫本武藏。
但宫本武藏的反应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总能在子弹即将命中他的前一刻,挥刀将其劈碎,
唐漂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枪法,如果不是她清楚地听到每一颗子弹被劈开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她都要以为自己的子弹全部打偏了。
曹心站在甲板上,目光紧紧锁定着宫本武藏背后的那两柄剑,[北斗]和[星宿]:“麻烦拿到剑!”
“想得美。”
宫本武藏的目光锁定了唐粟粟,
准确地说,是她怀中的[潘多拉魔盒],
他动了,身影在甲板上留下一道残影,直扑唐粟粟!
唐粟粟抱着木盒,转身就往上层甲板跑,她一口气冲到了二层甲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宫本武藏已经跳了上来,
唐粟粟看着眼前这个身影,“哥们,你是人啊!蹦这么高!”
她手腕一翻,三支淬毒的箭矢从袖口飞出,射向宫本武藏,
宫本武藏随手挥动[草雉剑],三支箭矢在空中被劈成六段,叮叮当当落在甲板上。
唐粟粟没有放弃,她抬起脚,一个高鞭腿踢向宫本武藏的头部,她的鞋尖上弹出一片锋利的刀片。
宫本武藏松开了握着[草雉剑]的手,空手抓住了唐粟粟的脚踝,然后另一只手直接抓向她怀中的[潘多拉魔盒]。
唐粟粟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决定,她将怀中的木盒用力向下方扔去,
宫本武藏松开了她的脚踝,他纵身一跃,如同捕食的鹰隼,在半空中精准地抓住了[潘多拉魔盒],
然后直接跳出了海盗船的范围,向着下方的云层坠落。
“さようなら。(再见。)”宫本武藏低头,看着手中那个泛着暗红色光芒的木盒,准备打开它。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盒盖的瞬间,
一道身影从上方猛撞下来,撞在他的肩膀上!
宫本武藏在空中失去平衡,[潘多拉魔盒]从他手中脱手飞出。
曹心伸手抓向宫本武藏背后那两柄剑——[北斗]和[星宿],他的手指勾住了剑鞘的系带,用力一扯!
宫本武藏拔出[十拳剑],反手一剑,捅穿了曹心的腹部。
剑刃从曹心的后腰穿出,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风中化作细碎的血。
宫本武藏看着他,“你太弱。”
曹心死死抓着那两柄剑的系带,用力一扯,系带断裂,[北斗]剑和[星宿]剑脱离了宫本武藏的背后,向下坠落。
曹心松开了宫本武藏,两人在空中分开,他向下坠落,伸手抓住了那两柄正在下落的剑,
他还想去抓[潘多拉魔盒],
那个木盒正在更下方的位置。
宫本武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一个也拿不走。”
曹心感到后背一痛,
宫本武藏从上方追来,[草雉剑]的剑刃刺穿了他的后背,
紧接着,又是一剑,打落了他左手中握着的[北斗]剑和[星宿]剑,
两柄剑脱手而出。
宫本武藏不再理会他,调整姿势,朝着[潘多拉魔盒]的方向追去。
曹心甩出[捆仙绳],缠住了宫本武藏的脚踝,用力一扯,将他甩向相反的方向。
“两个,我都要。”
但[捆仙绳]在没有精神力加持的情况下,和一根普通的麻绳没什么区别,
宫本武藏只是用力一挣,绳子就断裂开来,化作几段金色的碎绳,在空中飘散。
“那两把剑,只不过是[禁物]。”
他们离火山口越来越近了,
炽热的气浪从下方涌上来,将他们的衣角和头发向上吹起,
火山口内的岩浆在翻涌,
[潘多拉魔盒]正朝着一条河流的方向坠落,
而[北斗]剑和[星宿]剑,则向着火山口的方向坠落。
“那不是两柄剑,是两个人。”
曹心向火山口的方向坠落,伸手抓住了[星宿]剑,但[北斗]剑还在更下方,正在向火山口的方向坠落。
宫本武藏看着他坠落的方向:“你疯了!”
“疯你妈。”
曹心继续向下坠落,火山口的黑烟迎面扑来,熏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被熏得流泪,视线变得模糊,但他依旧死死盯着那柄正在坠落的[北斗]剑,
在最后一刻,他伸手抓住了[北斗]剑的剑柄,
然后他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改变自己的坠落轨迹,让自己偏离火山口的中心,
他的身体在岩壁上重重地撞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
剧痛让他几乎松手。
第三下,
后背刮过一片锋利的岩棱,皮开肉绽,
他抱着两柄剑,从火山口的岩壁上不断向下滚落,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意识模糊一分,
他的大脑开始变得空白,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不连贯,
他看到了燕萍的脸,
他或许在后悔,为什么他没有去抢[潘多拉魔盒],
但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更多的画面淹没了。
最后,他砸在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停了下来,
他躺在那里,浑身是血,怀里死死抱着两柄剑,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意识在一点点地消散。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宫本武藏浑身湿透,抱着[潘多拉魔盒],走到了他面前,
他低头看着躺在岩石上的曹心:“让你亲眼看着,它究竟是怎样的灾难。”
他伸出手,放在了木盒的盖子上。
[潘多拉魔盒]的盖子被掀开的那一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有一股黑雾,从盒子的缝隙中无声无息地涌出,
黑雾喷涌而出,升腾而起,在空中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黑色气流,四散飞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黑色气流在空中扭曲、盘旋,逐渐凝聚成无数无形的精灵,疾病、瘟疫、战争、仇恨嫉妒、贪婪、痛苦、衰老、饥荒、谎言,
无数灾祸如同被释放的蝗虫,铺天盖地地涌向那座已经在战火中摇摇欲坠的城市。
宫本武藏在黑雾涌出的瞬间合上了盖子,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在黑雾完全逸散之前就将盒子重新封死,
但在他合上盖子的前一刻,他看到了,
盒子的最底层,有一道微弱的光芒,那是盒子里唯一美好的事物——
希望,
它还没来得及飞出来,就被重新关在了黑暗之中。
宫本武藏抱着重新封死的木盒,站在火山口的边缘,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黑雾如同蝗虫般涌向城市,脸上出现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表情——
他终于知道了,他释放了什么,
他转身跑了。
曹心躺在岩石上,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像是在下沉,又像是在上浮,
周围的景象开始褪色,一切都像是在离他远去。
然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空间中,
[精神海],他来过这里,但这一次,这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酆都大帝站在他不远处,“做得很好。即使你拿到[潘多拉魔盒],也会被抢去。”
女娃点了点头,“嗯,你的生命还有三分钟。”
曹心看着面前的两人,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能认识你们,我很高兴。”
“来认识认识我啊!”一道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仿佛永远不会低落的热烈,
曹心转过头,看到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来,
那人身材高大,背生双翼,那翅膀不是天使那种洁白的羽翼,而是一对青黑色,带着雷电纹路的风雷翼。
曹心看着这个长着翅膀的鸟人:“你谁啊。”
那人双手叉腰,挺起胸膛:“我乃封神阐教三代弟子!风雷战将!雷震子!”
“有了你,我们打得过吗。”
雷震子拍了拍胸脯,发出砰砰的声响:“我能让你活!”
“那我怎么还没活。”
雷震子干咳了一声:“我先说好!后面打不过,也别赖我!输了,纯纯是你的实力有问题!”
曹心的意识如同被人从水底猛地拉出水面,回到了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伤口还在,血迹还在,衣服上的破洞还在,但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痛,
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了一遍,但组装的时候装错了好几个零件。
“我靠,这么痛啊。”
雷震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我就是让你活,又没让你伤好。”
“靠,还不如不活。”
女娃的身影在他身边凭空凝聚,她蹲下身,伸手探入曹心腰间的[腰包],掏出[孟婆汤],
她将碗递到曹心面前:“喝吗。”
“赌一把,看我疼不疼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这个世界上,会在这个时间点给他打电话的人,只有一个。
然而他接不了电话,因为……太痛了!!!
电话铃声还在固执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带着一种“你不接我就不挂”的执着。
然后,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拿起了手机。
“贤侄,接下来,交给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