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首长摇头,“她说她不方便,打电话报个平安就可以了。发布页LtXsfB点¢○㎡”
杨煜拿出手机,将母亲和自己的聊天记录给元老看。
同样没有视频通话,只有转账和叮嘱他好好学习的只言片语,甚至很少提到元老首长。
“这个没良心的小崽子,跑国外一待就是二十年,也不知道惦记老爸....”
元老首长眼眶湿润。
“您先别哭了,现在立刻马上给她打电话,就现在。”杨煜沉着脸,冷声道:
“我怀疑,这二十年,和我们联系的根本就不是我母亲!”
元老首长瞳孔剧震,脸上皱纹的纹路因激动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怎么可能,声音.....”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声音....声音是可以变的!
女儿刚出国那几年,技术远没有现在这么先进,她大多是以发信息的形式和他联系。
偶尔才会发一段拍好的自拍视频给他。
他知道她因为言家小子的事心情不好,有抑郁症。
当初出国,还是他提议的。
从那以后,她就好像在国外待舒服了,即便过了这么些年,也不愿回国。
他便想着,只要女儿高兴,在哪都是一样的,隔段时日报个平安,让他有个念想就好。
杨煜这么一提,他脑中时间线陡然变得清晰起来....,.
近两年她发的视频和照片中的自拍越来越少,大多是跟他分享国外的美景和美食。
很少有她的镜头出现,即便是有,也全部是背影和侧脸照。
有一回他觉得侧脸有些不像她了,她才扭捏的承认,自己做了面部微调,为了维持青春靓丽的形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桩桩、一件件全放在一起看,他竟越来越觉得外孙的话有几分道理。
那这二十多年,和自己联系的,当真不是女儿元夕吗?
他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军用手机,正想打过去,却听杨煜沉声道:
“外公,打通后你和她说,你老战友李卫东送来了老家的桃子,问她要不要吃?”
元老首长压下心头剧震。
他根本没有这个叫李卫东的老战友,在一众水果里,元夕最爱吃的就是桃子!
他望向杨煜的眼神有些复杂。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竟能发现这其中的不正常之处,想到用试探这一步,不愧是他的外孙。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确认女儿的安全!
元老颤抖着手,拨通元夕的电话。
铃声响了好半会才被人接起。
“喂,爸,有事吗?”电话那头元夕的声音完美的毫无破绽。
“元夕啊,你李卫东叔叔从老家给我拿了几箱桃子,我想着寄给你一些,这么多年你也不告诉爸爸住哪,想你都没机会去看你.....”
“你李叔叔,你还记得吗,你上大学时,他还送过你。”
元老爷子声音慈爱,像极了关心女儿的父亲。
元夕很快拒绝道:“爸,我记得,但是跨洋运输太麻烦了,您自己留着吃吧,等我有时间了回家看您.....我还在忙,先挂了。”
没等元老说话,那头就挂断了电话。
‘哐当’一声,元老的手机砸在大理石地面上,门外的警卫员瞬间紧张的冲了进来。
“元老首长——!”
“没事、我没事....你们先出去吧....”元老像瞬间被人抽干了力气。
杨煜站起身扶着他坐到沙发上,满脸凝重:
“我判断这应该不是杨承山干的,但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先不要打草惊蛇......”杨煜话还没说完,元老已经倒了下去。
......
军区医院。
老人刚睁开眼,就看到自家外孙坐在病床旁的沙发上,攥着手机,眉头死死皱着。
他轻咳一声,杨煜立马收起手机,起身来到他身边。
“外公,醒了。”他声音沉闷,墨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我叫医生来。”
“别...外公想和你单独说会话!”
元老眼眶湿润,苍老的脸上尽是疲惫之色。
“你母亲....你母亲她.....会不会已经.....”
杨煜垂眸,“不会。”
他也不知道,他以前也从未怀疑过自己远在国外的母亲。
可自从知道杨承山那个禽兽用毒药控制了白清禾后,他心底的怀疑就像一粒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
“事到如今,您还是不愿告知我杨承山到底在做什么吗?”
“母亲的事,定然和他脱不了关系!”
元老摇头,“不是我不想说,孩子。”
“我已无实权,仅有荣誉傍身,护不住你,那些人势力错综复杂,即便是言家,动他们也要掂量掂量....”
“杨承山背后到底是谁?”杨煜五指骤然攥成拳,手臂上青筋凸起,脸色阴沉。
杨承山背后有人,他猜得到,否则仅凭他自己,如何能够接连在深市铲除两个百年世家。
短短两年的时间就从中型企业逐渐壮大,稳坐深市首富的位置。
这背后的人和势力,只怕来头不小。
“外公,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告诉我?”杨煜抓住病床旁的扶手,强悍的力道让扶手瞬间侧弯了下去。
元老心惊,以他的智谋和身手,若是他长在京市,未尝不能像言司珩一样一毕业就封了少将。
那元家或许就还有继续延续下去的可能....
元老心头百转千回,终是沉沉叹了口气:
“你要知道这些事,是为了那个养女吧。”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杨煜没否认,只是垂着眼,看不出表情。
他清瘦修长的手指在听到‘养女’两个字后,收的更紧了些。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元老首长将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盖在杨煜手上,“去参军,做出点成绩来,趁我还活着。”
“不行,现在我哪都不能去,我要留在这。”
杨煜断然拒绝,背脊僵直,拳头无力的攥紧又松开。
他内心陷入极其强烈的挣扎。
参军....
那她身边又有谁可以信任依靠?
元老首长语气一沉:
“你留在这能做什么?你是像刘时翊一样有钱有能力,还是像言司珩一样有权有言家那等背景?.....趁我还没咽气,最后还能帮你一把。”
“孩子,去参军吧....”
“你要先找到自己的路,才能照亮别人的路。”
杨煜猛地抬头,病房的消毒水味一股脑儿地从鼻腔灌进去,刺激了大脑皮层。
冰冷的墙壁上,钟表缓慢地转,一股难以言述的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