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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雪中弃婴·太白精金兽

    离开冉遗鱼的溪流后,五人继续向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地图上标注的下一站是嘲风的领地,在南域和东域交界处的一座石林里。按照小竹画的地图,嘲风喜欢躲在危险的地方——悬崖边、冰缝里、火山口。要找到它,得先找到这些危险的地方。


    “嘲风。”李煜念着地图上的名字,“龙与飞鸟所生,好冒险。这名字听着就不太正经。”


    “它确实不太正经。”周景山走在前面,坤元杖点在泥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凹坑,“嘲风喜欢登高、望远、挑战极限。越是危险的地方,它越喜欢去。”


    “那它应该很喜欢爬山。”赵真真说。


    “它不只是喜欢爬山。”周景山抬头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峰,“它喜欢一切‘险’的东西。悬崖、激流、火山口、暴风雨的中心。越是常人不敢去的地方,它越要去。”


    “这不就是作死吗?”李煜说。


    “它活了几千年,还没死。”钱彬面无表情,“说明它的‘作死’是有技术含量的。”


    李煜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是。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丘陵忽然变得平坦起来。灌木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不大,四周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长满了枯藤,像一条条干枯的蛇。谷地的中央是一片碎石滩,碎石有大有小,大的像磨盘,小的像拳头。碎石的颜色是灰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堆堆白骨。


    阳光从山壁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谷地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像一群金色的萤火虫。


    “这里好安静。”赵真真说。


    “太安静了。”孙清婉取下丝带,预知之眼亮起。银白色的瞳孔盯着谷地的深处,“没有水声,没有风声,没有鸟叫声。这里有东西,在睡觉。”


    “什么东西?”李煜握紧刀柄。


    “很大。很冷。在石堆下面。”


    周景山蹲下来,把手按在地面上。土黄色的光芒顺着碎石向四面八方蔓延。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地下的能量流动。


    “地下有灵脉。”他睁开眼,“但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灵脉的能量在流失,流向北方。”


    “又是贪婪使徒的工厂?”赵真真问。


    “不是工厂。”周景山站起来,“是活的东西。它在吸收地脉的能量。”


    五人对视了一眼,放轻脚步,朝碎石滩走去。


    碎石滩很难走,脚踩在上面会滑,每一步都要用力稳住。赵真真的鞋底磨得差不多了,踩在碎石上打滑,差点摔倒。钱彬扶了她一把。


    “小心。”


    “嗯。”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碎石忽然变多了。不是自然散落的,是堆在一起的,像一座小山的山脚。碎石的缝隙里冒着白色的蒸汽,蒸汽是热的,带着一股硫磺味。


    “地下有温泉。”孙清婉说,“但温泉里混杂着别的东西。暗紫色的能量。”


    “能量污染。”钱彬盯着监测仪,“浓度很高。这里的灵脉已经被严重污染了。”


    周景山走到碎石堆前,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上的碎石。碎石上有暗紫色的痕迹,像霉菌,像血管。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他说,“有人在这里挖过。挖得很深。”


    “挖什么?”李煜问。


    周景山没有回答。他站起来,用坤元杖敲了敲碎石堆。碎石堆发出空洞的回声——下面是空的。


    “有洞。”他说。


    五人合力搬开碎石,露出一个黑洞。洞不大,只能容一人通过。洞里吹出热风,热风里有硫磺味和腐臭味。


    “下去看看?”李煜问。


    “下去。”周景山说。


    他第一个钻了进去。孙清婉跟在他后面。赵真真、钱彬、李煜依次跟上。


    洞里很暗,但洞壁上有发光的苔藓,翠绿色的,像挂了满墙的星星。洞很深,越往下越宽。空气越来越热,越来越闷。硫磺味越来越浓,腐臭味也越来越浓。


    赵真真把小星往怀里拢了拢。小星缩成一团,把头埋在她的毛衣里。


    “它害怕。”孙清婉说,“下面的东西让它害怕。”


    “什么东西?”


    “不知道。”孙清婉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它的能量读数很强。比我们见过的任何改造神兽都强。”


    走了约莫一刻钟,洞忽然变宽了。头顶出现了穹顶,很高,看不到顶。穹顶上嵌着发光的晶石,晶石的颜色是暗紫色的——不是天然的,是能量污染渗进去的。


    洞的中央,趴着一头神兽。


    它很大,像一头牛,但比牛大三倍。浑身覆盖着白色的长毛,毛很粗,像蓑衣,在风中飘动。它的头上有四只角,角很短,像刚发芽的树枝,但角的颜色是暗紫色的——那是能量污染深入骨髓的标志。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它的眼睛是闭着的,呼吸很浅,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到。


    梼杌。


    不是梼杌。是另一种。


    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冷。它的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霜是蓝色的,不是白色的。


    “这是……精金兽?”钱彬盯着监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图在剧烈跳动,“不对。它的能量频谱很低,是普通种,不是变异种。”


    “精金兽?”赵真真没听过这个名字。


    “金系神兽的一种。”周景山走上前,蹲下来,伸手在神兽身上轻轻按了一下,“和太白精金兽同源,但血脉不纯。太白精金兽是金气化生的顶级神兽,精金兽是普通种。”


    “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景山环顾四周,坤元杖点在碎石上,土黄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蔓延。


    “方圆三里内,没有其他精金兽的能量波动。”他闭上眼,又睁开,“没有母兽。”


    “被抛弃了?”李煜的声音有些发紧。


    “自然界中,母兽会抛弃体弱多病的幼崽。”钱彬蹲下来,打开监测仪扫描,屏幕上的数字在缓慢跳动,“体温极低,心率每分钟三十下,呼吸几乎测不到。再冻一个时辰,必死。”


    赵真真看着那头幼崽。它很小,比她的拳头大不了多少。浑身长着灰白色的绒毛,湿漉漉的,一团一团地结在一起。它的眼睛是闭着的,身体蜷成一团,缩在碎石堆挖出来的一个小坑里。坑的边缘有爪印——不深,但能看出来是朝着山上的方向。


    它在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冷的,从骨头里往外抖。


    “母兽把它叼到这里——金气最浓郁的地方,希望金气能让它活下来。”周景山的声音很低,“但它太弱了。金气救不了它。”


    赵真真蹲下来,伸手把幼崽从碎石堆里轻轻捧出来。它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轻到她的手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它的心跳很弱,弱到她的指尖几乎感觉不到。


    “能救吗?”她问。


    “能。”钱彬说,“但要看它有没有求生欲。”


    赵真真把幼崽贴在胸口,用体温温暖它。毛衣很厚,能挡住外面的寒风,但挡不住里面的寒意。幼崽的身体冰凉,像一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石头。她用双手捂住它,把它的头露在外面,让它能呼吸。


    钱彬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倒了一点温水在手心里,用手掌的温度把水焐热,然后轻轻抹在幼崽的嘴边。幼崽的舌头动了一下,舔了一点水进去。又动了一下,又舔了一点。


    “它在喝水。”孙清婉说。


    “它想活。”钱彬说,“这就够了。”


    赵真真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它的毛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看不出颜色。它的爪子很小,指缝里还有碎石粉末。它的耳朵耷拉着,贴在脑袋两侧。


    她忽然感觉到掌心有一股微弱的热流——不是她自己的体温,是从幼崽身上传来的。很微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身体里慢慢苏醒。


    “金系灵力在共鸣。”周景山说,“你的金系灵力在唤醒它体内的金气。它是精金兽,你的灵力属性与它同源。”


    赵真真没有多想,把幼崽贴得更紧了一些。金系灵力从她的掌心涌出,顺着皮肤渗进幼崽的身体。不是刻意的,是自然的,像心跳,像呼吸。


    幼崽的毛亮了一下。


    不是反射,是发光。极淡的、几乎看不到的金色光晕,从它的皮肤下透出来,顺着绒毛蔓延到全身。


    眉心出现了一个小点。金色的,像针尖,像露珠。


    “它的眉心……”李煜指着那个小点。


    “金气在凝聚。”周景山说,“它在吸收她的灵力。不是普通的精金兽会有的反应。”


    钱彬盯着监测仪,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缓慢上升。


    “能量读数在上升。它的金气浓度从三分之一升到了二分之一。还在升。”


    孙清婉取下了丝带,预知之眼盯着幼崽的身体。银白色的瞳孔穿透了幼崽的皮毛,看到了它体内的能量流动。


    “它在变异。”她说,“普通精金兽的金气是散乱的,没有核心。它的金气正在向眉心凝聚,形成核心。这是太白精金兽的特征。”


    “太白精金兽?”赵真真愣了一下。


    “天地金气化生的顶级神兽。”周景山说,“比精金兽高两个等级。它出生时是普通精金兽,太弱了,母兽以为养不活,把它抛弃了。但它遇到了你。你的金系灵力在改造它的身体。它在进化。”


    赵真真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它的呼吸比刚才有力了,心跳也快了。身上灰白色的绒毛开始变色,从灰白变成了浅白,从浅白变成了纯白。眉心的金色小点越来越亮,从针尖变成了小米粒,从小米粒变成了星星的形状。


    “它在变。”李煜说。


    “它在进化。”周景山说。


    赵真真把幼崽贴在胸口,持续输送灵力。她的手臂开始发酸,灵力消耗得很快,但她没有停。幼崽的身体在吸收她的灵力,像婴儿吃奶一样,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嘬。


    过了约莫一刻钟,幼崽的毛完全变成了雪白色,没有一根杂毛。眉心的金色星形印记清晰可见,像一颗真正的星星。它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但眼皮在微微颤动,像是在用力。


    “够了。”钱彬说,“它的能量读数稳定了。金气浓度已经达到了太白精金兽幼崽的标准。再输下去它会受不了。”


    赵真真收手,把幼崽放在膝盖上。幼崽蜷成一团,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缠得紧紧的。它的呼吸平稳了,心跳有力了,不再发抖了。


    然后它的眼睛睁开了。


    金色的,很亮,像两颗星星。它看着赵真真,叫了一声,声音很细,很轻,像风吹过琴弦。


    “它在叫你妈妈。”孙清婉说。


    赵真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不是你妈妈。”她说,“但我会养你的。”


    幼崽又叫了一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然后缩进她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它的尾巴还缠在她的手腕上,缠得紧紧的。


    “它叫什么名字?”李煜问。


    赵真真看着它眉心的金色星形印记。


    “小星。”她说,“眉心的星,叫小星。”


    幼崽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听到了。”孙清婉说。


    “它在说什么?”


    “它在说,好。”


    赵真真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星,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高兴,不是感动,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沉的东西。像小时候妈妈抱着她,哄她睡觉。像哥哥钱彬在她害怕的时候,握着她的手说“别怕”。


    她忽然很想家。


    想金陵,想庚寅巷,想那个小小的院子,想那棵老槐树,想妈妈织的毛衣。


    “怎么了?”钱彬走在前面,回头看她。


    “没什么。”赵真真加快脚步,“走吧,天快黑了。”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的后院。


    小竹坐在人参果树下,手里拿着竹笔,在纸上画画。她画的是一只白色的幼崽,眉心上有一颗星形的印记。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太白精金兽。”小竹说,“赵真真姐姐在山海世界捡到的。”


    “你见过太白精金兽?”


    “没有。但我听陈先生讲过。”小竹在纸上添了几笔,“陈先生说,《山海经》里没有太白精金兽的记载,因为它是后来才出现的。太白精金兽是金气化生的神兽,和太白金星有关。”


    “太白金星?”


    “嗯。就是西游记里的那个白胡子老头。”小竹抬起头,“但陈先生说,太白金星在天庭是文官,太白精金兽在山海世界是神兽。不一样。”


    明月看着画上的幼崽,觉得它很可爱。


    “它好小。”


    “因为它刚出生。”小竹说,“它的妈妈不要它了,赵真真姐姐救了它。”


    画上的幼崽从纸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墨,然后跳下桌子,跑到小竹的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脚踝。


    “它说,谢谢。”小竹笑了。


    明月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幼崽的头。幼崽的毛是软的,像棉花。它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


    “它在说什么?”明月问。


    “它说,你好。”小竹说。


    陈守拙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初中生物课本。他走到人参果树下,坐在石凳上,翻开课本。猫蹲在他膝盖上——那只小竹画给他的猫,黑白色的,胖乎乎的,正在打盹。


    “陈先生,你在看什么?”小竹凑过来。


    “生物。”陈守拙说,“细胞的结构。”


    “什么是细胞?”


    陈守拙想了想。


    “就是构成生命的最小单位。人的身体、动物的身体、植物的身体,都是由细胞组成的。”


    “那神兽也是细胞组成的吗?”


    “是。”陈守拙说,“神兽也是生命。只要是生命,就是由细胞组成的。”


    小竹歪着头。


    “那神兽的细胞和人的细胞一样吗?”


    “不一样。”陈守拙说,“但原理是相通的。”


    小竹想了想,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那你好好学。”她站起来,端着画纸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我画了只太白精金兽给你。在桌子上。你看到了吗?”


    陈守拙愣了一下。


    “看到了。”他说,“它在我脚边。”


    “它乖吗?”


    “乖。”


    “那就好。”


    小竹走了。


    陈守拙低头看着脚边的白色幼崽。幼崽蹲在那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叫了一声。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你也是画出来的。”他说。


    幼崽叫了一声。


    “我知道。”陈守拙笑了,“但你很像真的。”


    幼崽用头蹭了蹭他的手,然后跳上他的膝盖,蹲在猫旁边。猫睁开眼睛,看了幼崽一眼,又闭上了。


    两只画出来的小动物,挤在一起,睡着了。


    山海世界·夜


    五人找了一个山洞过夜。


    山洞不大,但很深。洞口被藤蔓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周景山用坤元杖探了探洞壁,确认没有危险,才让大家进去。


    山洞里很干燥,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赵真真把背包放下来,从里面掏出压缩饼干和保温杯,分给众人。


    李煜咬了一口压缩饼干,皱起眉头。


    “不好吃。”


    “饿的时候就好吃了。”钱彬说。


    “我现在就饿。”


    “那你多吃点。”


    李煜又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赵真真靠着洞壁坐下,把发卡从头发上取下来,化为金羽弓形态。弓身温热,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金光。她把小星放在膝盖上,幼崽蜷成一团,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很快就睡着了。


    钱彬坐在她旁边,从怀里掏出建木青鸾蛋。蛋在他手心里发热,发出满足的咕咕声,像在说:终于安静了。


    “它还叫吗?”赵真真问。


    “不叫了。”钱彬说,“它累了。”


    “你累吗?”


    钱彬沉默了一下。


    “有点。”


    “那你睡吧。”赵真真说,“我守夜。”


    “不用。周前辈安排了轮值。”


    赵真真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金羽弓在她手心里温热,像一颗小心脏在跳动。


    她听着洞外的虫鸣声,听着李煜嚼压缩饼干的咔嚓声,听着钱彬在平板上划来划去的沙沙声,听着孙清婉的水球轻轻旋转的哗哗声,听着周景山用坤元杖探地的闷响。


    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安魂曲。


    她睡着了。


    小星的尾巴还缠在她的手腕上,缠得紧紧的。


    半夜,赵真真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她睁开眼,看到小星正趴在钱彬的背包旁边,用爪子扒拉背包的拉链。


    “你在干嘛?”赵真真小声说。


    小星吓了一跳,缩成一团,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叫了一声。


    “它说,它饿了。”孙清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没有睡,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在黑暗中发出蓝白色的光。


    赵真真从背包里掏出一颗回魂果,咬开一半,用指尖把果肉碾碎,送到小星嘴边。小星啄得很慢,但一直在啄。吃了半颗,它不吃了,用头蹭了蹭赵真真的手指,然后跳上她的膝盖,缩成一团。


    “它吃饱了?”赵真真问。


    “它说,它想妈妈。”孙清婉说。


    赵真真低头看着小星。小星的眼睛半睁半闭,但没有睡。它在想妈妈。


    “你不是被抛弃的。”赵真真轻声说,“你妈妈只是觉得你太弱了,养不活。她不是不爱你。”


    小星叫了一声,声音很细。


    “它说,它知道。”孙清婉说,“但它还是想妈妈。”


    赵真真把小星抱起来,贴在胸口。


    “以后我就是你妈妈。”她说。


    小星用头蹭了蹭她的下巴。


    “它说,好。”孙清婉说。


    赵真真笑了。


    远处,有狼嚎声传来,很轻,很远,像是在说:睡吧。睡吧。


    赵真真靠着洞壁,抱着小星,听着那些声音,慢慢闭上了眼睛。


    金羽弓在她手心里温热,像一颗小心脏在跳动。


    明天,还要赶路。


    五庄观·清晨


    阳光从万寿山的东边漫过来,照在人参果树的叶子上,露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像一颗颗碎钻石。院子里的青砖地被扫得干干净净,石桌上摆着一壶新沏的茶,茶汤碧绿,热气袅袅上升。


    陈守拙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那本初中生物课本,翻到细胞结构那一页。猫蹲在他膝盖上,眯着眼睛打盹。白色幼崽蹲在他脚边,也在打盹。


    他看着细胞的图片,看了很久。


    “细胞核、细胞质、细胞膜……”他念出声,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细胞是生命的基本单位。”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句话,“植物细胞有细胞壁,动物细胞没有。神兽的细胞,介于两者之间。”


    他想了想,又写:“神兽的细胞可以吸收灵气,这是普通动物做不到的。”


    他放下笔,看着远方的天空。


    “有意思。”他说。


    猫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白色幼崽翻了个身,露出肚皮,继续睡。


    (第5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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