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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讙·社恐的背叛

    【一、钟鸣山】


    钟鸣山在南域和东域的交界处,远远望去像一口倒扣的大钟。发布页Ltxsdz…℃〇M山上长满了松树,松枝上挂满了铜钟——大大小小,新新旧旧,有的锈迹斑斑,有的金光闪闪。风吹过,铜钟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一首永远不会停的曲子。


    但赵真真听出来了,那曲子中夹杂着一种刺耳的噪音。不是铜钟的声音,是机械的声音——尖锐的、有规律的,像有人在用钢针刮玻璃。那声音不大,但频率很高,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让人心烦意乱。


    “贪婪使徒的噪音装置。”钱彬盯着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暗紫色波形,“和囚牛音乐谷的一样。频率更高,功率更大。它们在山洞里,封锁了蒲牢的出路。”


    “蒲牢不是很胆小吗?”李煜说,“用噪音驱赶它,不是更容易把它赶出来?”


    “不是驱赶,是封锁。”钱彬说,“噪音装置在山洞外面,形成了一个声波屏障。蒲牢怕那个声音,不敢出来。它被困在山洞里了。”


    “多久了?”赵真真问。


    “至少三个月。”孙清婉取下丝带,预知之眼看向山腰的一个黑洞,“水告诉我的。山洞深处有一条暗河,水在流动,但水里的灵气很浑浊。有东西在下面……发抖,缩成一团,很害怕。”


    赵真真的心揪了一下。


    “那我们把噪音装置打掉。”


    “不急。”钱彬看着监测仪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先清理机械蜘蛛。它们在山上布了防线,至少有五十只。”


    “五十只?”李煜握紧刀柄,“我打十个。”


    “你打五个就差不多了。”钱彬面无表情。


    “你闭嘴。”


    五人沿着石阶往山上走。石阶很陡,两侧是茂密的松林,松针落在地上,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的香味,混着铜钟的叮当声,本该是很舒服的,但那些刺耳的噪音像一根针扎在耳朵里,让人心烦意乱。


    小星从赵真真怀里探出头,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带着不安。


    “它在说,声音好吵。”孙清婉说。


    “忍一下。”赵真真把小星往怀里拢了拢。


    小火蹲在李煜肩上,缩着脖子,羽毛蓬松。它对声音也很敏感,那些高频噪音让它不舒服。它用嘴啄了啄李煜的耳朵,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不喜欢这里”。


    “我也不喜欢。”李煜说,“但我们要上去救人。”


    小火又叫了一声,把头缩进翅膀里。


    走了约莫一刻钟,第一只机械蜘蛛出现了。它趴在石阶中央,八条金属腿张开,像一只巨大的螃蟹。腹部有一个发光的红色核心,正在快速闪烁——那是在发送信号。它的身上刻满了符文,符文中流转着暗紫色的光芒。


    “它在报警。”钱彬说。


    赵真真摘下头发上的金色发卡。金羽弓在她手中膨胀、拉伸,弓臂拉长到两米。她没有用陨金飞轮,只是拉满弓,一道普通的金光箭矢凝聚在弦上。


    “咻——”


    金光离弦,精准地射入蜘蛛的腹部核心。红色核心闪烁了两下,然后熄灭了。蜘蛛的八条腿蜷缩起来,从石阶上滚了下去,撞在松树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只。”李煜数着。


    又走了几步,石阶两侧的松树上趴着两只蜘蛛。赵真真连发两箭,两只蜘蛛应声坠落。


    “三只。”


    再走几步,三只蜘蛛从松针堆里窜出来。李煜一步上前,焚江刀在手,刀身没有膨胀,只是普通的刀刃。他侧身避开第一只蜘蛛的扑击,反手一刀劈开它的腹部。暗紫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松针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钱彬的九节鞭甩出,藤蔓缠住第二只蜘蛛的腿,把它从石阶上拽下来。第三只蜘蛛想跑,被周景山用坤元杖在地上撑起的一道土墙挡住了去路。赵真真一箭射穿。


    “六只。”


    一路上,这样的战斗重复了七八次。赵真真的箭法越来越准,几乎不用瞄准,抬手就能命中。李煜的刀法也越来越狠,一刀一个,干脆利落。钱彬的藤蔓控制精准,几乎没有漏网之鱼。周景山负责封路和感知,孙清婉负责预警。


    清理了将近四十只蜘蛛后,五人终于到了山洞口。


    【二、被困的龙子】


    山洞很大,洞口被铁栅栏封住了。铁栅栏是机械的,上面有能量流动的纹路,暗紫色的光一闪一闪的。铁栅栏后面,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能听到声音——不是噪音,是呼吸声。很重,很急促,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喘气,又像有人在低声哭泣。


    “蒲牢就在里面。”钱彬说。


    “怎么进去?”李煜问。发布页Ltxsdz…℃〇M


    钱彬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装置,贴在铁栅栏上。装置发光,发出一道电磁脉冲,铁栅栏上的能量纹路闪烁了两下,然后暗了。


    “报警装置暂时失效。有一刻钟的时间。”


    赵真真拉弓,金光箭矢射断铁栅栏的锁链。铁栅栏哗啦一声倒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五人走进山洞。


    山洞很深,很暗。石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翠绿色的,像挂了满墙的星星。空气很潮湿,有一股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不对,是血腥味。很淡,但很新鲜。


    洞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铜钟。铜钟有两人高,钟身上刻满了符文,符文中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铜钟下面,蜷着一只神兽。


    它长得像龙,但不是龙。它的头是龙的头,有角,有须,有鳞。但它的身体是兽的身体——四足,有爪,有毛,像狮子。它的毛是青灰色的,很长,很乱,像很久没有梳理过。它的眼睛是金色的,但眼神里没有龙子的威严,只有恐惧。


    蒲牢。


    它蜷在铜钟下面,身体缩成一团,头埋在尾巴里。它的身体在发抖,铜钟也在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声音。那不是钟声,是它在怕。它的身上有几道伤口,不深,但还在渗血。伤口边缘有暗紫色的能量残留——不是被改造了,是被机械蜘蛛的爪子划伤的。


    它听到了脚步声。它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缩得更紧了,像要把自己藏进壳里。铜钟的嗡嗡声更响了,像是它在用钟声给自己壮胆。


    “它很害怕。”赵真真轻声说。


    “怕什么?”李煜问。


    “怕很多东西。”孙清婉说,“怕声音,怕光,怕陌生人,怕外面的机械蜘蛛,怕贪婪使徒。它怕一切。但它最怕的,是孤独。”


    “孤独?”


    “它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三个月。”孙清婉说,“没有人来,没有声音,只有那些噪音和蜘蛛。它叫过,叫了很多次,声音很大,震得山都在抖。但没有回应。没有人来救它。它以为不会有人来了。”


    赵真真看着蜷缩在铜钟下面的蒲牢,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周景山走上前,在距离蒲牢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他没有再靠近,只是蹲下来,把坤元杖插在地上。土黄色的光芒从杖尖涌出,顺着地面向四周蔓延。他在用地脉能量安抚这片土地——土地安静了,住在上面的人也会慢慢安静。


    “别怕。”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沉稳,“我们是来帮你的。”


    蒲牢从尾巴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周景山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周景山看到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恐惧,有警惕,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期待。


    然后蒲牢又把眼睛藏起来了。


    它的身体还在抖,但比刚才轻了一些。


    “它不信我们。”李煜说。


    “它谁都不信。”孙清婉说,“它被伤害过太多次了。”


    “伤害?”赵真真问。


    “贪婪使徒的人来过。”孙清婉的声音很轻,“他们不是来抓它的,是来折磨它的。他们在山洞外面放了噪音装置,每天换不同的频率,看蒲牢的反应。他们在收集数据——蒲牢的恐惧数据。它叫得越响,他们越高兴。它叫得越惨,他们记录得越仔细。”


    赵真真的手握紧了。


    “他们把它当成了实验品。”钱彬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不是改造,是精神折磨。”


    “三个月。”孙清婉说,“每天被不同的噪音折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它叫到嗓子哑了,叫到没有力气了。然后它不叫了。它缩在这里,等死。”


    山洞里安静了很久。只有蒲牢的呼吸声,和铜钟的嗡嗡声。


    赵真真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颗回魂果,放在地上。果子是红色的,很小,像樱桃,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是灵果,很好吃的。”她说,“你可以闻闻。”


    蒲牢没有动。


    赵真真又退了几步,退到蒲牢看不清她的地方。


    蒲牢等了很久——胆小的动物都很有耐心,它们会等到确定安全了才会动。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赵真真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棵树。


    蒲牢终于从尾巴缝里露出鼻子,抽动了两下,嗅了嗅空气。果子的香味很淡,但它闻到了。它的耳朵动了一下,尾巴微微抬起,又放下了。


    它没有动。


    赵真真又退了几步,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蒲牢又等了一会儿。然后它慢慢从铜钟下面探出头。它的头很大,比赵真真的头还大,但它的动作很轻,像一只偷东西吃的老鼠。它看了看那颗回魂果,又看了看赵真真。赵真真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蒲牢伸出舌头,舔了舔果子,然后一口吞了下去。嚼了两下,咽了。它的尾巴微微翘起——它在高兴。


    赵真真又放了一颗果子在地上。这一次,蒲牢等的时间短了一些。它叼起果子,吞了。又等了一会儿,第三颗果子放下去,蒲牢直接从铜钟下面爬了出来,叼起果子,蹲在那里吃。


    它吃得很慢,每一颗都要嚼很久。吃完最后一颗,它舔了舔嘴巴,看着赵真真,叫了一声。


    声音不是吼,不是嘶,是“蒲——牢——”,像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声音很大,在山洞里回荡,震得石壁上的苔藓簌簌往下掉,震得铜钟嗡嗡作响。


    赵真真捂住了耳朵。李煜也捂住了。小火从李煜肩上飞起来,在空中打了个转,落在蒲牢的头上,歪着头看着它。


    “它在说,谢谢。”孙清婉说,她的水球也在震动。


    “它叫得真响。”李煜揉了揉耳朵。


    “蒲牢的叫声本来就大。”钱彬推了推眼镜,“《升庵集》载,蒲牢好鸣叫,声如洪钟。所以古人常把它刻在钟上,让它帮助钟声传得更远。”


    “那它为什么躲在钟下面?”


    “因为它胆小。”钱彬说,“它叫得响,但它怕声音。讽刺吧?”


    李煜想了想,觉得好像是挺讽刺的。一个声音最大的生物,最害怕的却是声音本身。


    蒲牢吃完了果子,没有再缩回铜钟下面。它蹲在那里,歪着头看着五人,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它的身体不再发抖了。


    “它不那么怕了。”孙清婉说。


    “因为它吃饱了。”钱彬说,“吃饱了就不怕了。”


    “不是。”孙清婉说,“是因为它发现我们没有伤害它。”


    赵真真慢慢走近蒲牢,伸出手。蒲牢犹豫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它的头很硬,像石头,但它的动作很轻,像在试探。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然后它的尾巴翘了起来,轻轻摆动。


    “它在说,你们好。”孙清婉说。


    李煜也走过来,伸手摸了摸蒲牢的角。角很光滑,凉丝丝的。蒲牢没有躲,只是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角挺好看的。”李煜说。


    蒲牢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像是在说“谢谢”。


    钱彬也走过来,蹲下来检查蒲牢身上的伤口。伤口不深,但有好几处,边缘有暗紫色的能量残留。


    “这些需要清理。”他从背包里掏出净化散,“会有点疼,忍一下。”


    蒲牢看着钱彬手里的药粉,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它真的点了点头,像人一样。


    钱彬把药粉撒在伤口上。药粉接触到暗紫色能量残留时,发出“嗤嗤”的声音,冒出一股白烟。蒲牢疼得直抖,但没有躲,也没有叫。它的嘴紧闭着,爪子在地上刨出了浅浅的沟痕。


    “好了。”钱彬用纱布包扎好,“三天就能好。”


    蒲牢低下头,用头蹭了蹭钱彬的手。钱彬没有躲,只是推了推眼镜。


    “不用谢。”


    【三、走出阴影】


    赵真真看着洞口的方向。洞口有光——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她看着那片光,又看了看蒲牢。


    “你能出来吗?”她问,“外面的蜘蛛被我们清理了,噪音装置也打掉了。你可以出来了。”


    蒲牢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洞口。那片金色的光斑很亮,很温暖。它看着那片光,看了很久。然后它站起来,朝洞口走去。


    走了三步,它停下来了。


    它的身体又开始发抖。它的耳朵竖起来,听着洞外的声音——风吹过松林的声音,铜钟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一阵刺耳的噪音。


    不是机械蜘蛛的声音,是贪婪使徒留在山里的另一个装置。声音不大,但频率很高,像一根针扎进蒲牢的耳朵里。


    蒲牢猛地缩了回去,蜷在铜钟下面,头埋在尾巴里,身体抖得像筛糠。


    “它出不去了。”孙清婉的声音很轻,“它试过很多次了。每次走到洞口,噪音装置就会响。它怕那个声音,怕得要死。它以为外面永远都有那个声音。”


    “那我们把噪音装置全拆了。”赵真真说。


    “全拆了,它也出不去。”孙清婉说,“它心里的装置还在。它被困在山洞里太久了,已经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了。它以为外面永远是危险。”


    赵真真看着蜷缩在铜钟下面的蒲牢。它的眼睛从尾巴缝里露出来,看着赵真真,眼神里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求救。


    “那就带它出去。”赵真真说。


    “怎么带?”李煜问。


    赵真真走到铜钟旁边,蹲下来,把手伸进蒲牢蜷缩的空隙里,摸了摸它的头。


    “你相信我们吗?”她问。


    蒲牢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它慢慢伸出头,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它在说,相信。”孙清婉说。


    “那就跟我们走。”赵真真站起来,朝洞口走去。她没有回头,只是把手伸在身后。


    蒲牢看着她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它站起来,慢慢跟在她后面。走了三步,它停下来了。远处又有噪音传来,它的身体又开始抖。


    “别听那个。”赵真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听我们的声音。”


    “蒲牢——”李煜喊了一声。不是吼,是喊,声音很大,在山洞里回荡。


    “蒲牢——”钱彬也喊了一声。


    “蒲牢——”孙清婉喊了一声。


    “蒲牢——”周景山也喊了一声。


    四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山洞里回荡,像四口大钟在同时敲响。声音盖过了远处的噪音,盖过了风吹松林的声音,盖过了铜钟的叮当声。


    蒲牢的耳朵竖了起来。它听着那些声音,听着自己的名字,一遍一遍地被喊出来。它的身体不再抖了。它迈开腿,一步一步走向洞口。


    阳光越来越亮,照在它的脸上。它眯起了眼睛——太久没有见光了,阳光刺得它睁不开眼。


    但它没有停。


    它走出了山洞。


    阳光洒在它的身上,青灰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风吹过,松针沙沙作响,铜钟叮叮当当。那些声音不再刺耳了,像一首歌。


    蒲牢站在洞口,仰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没有云。它张开嘴,叫了一声。


    “蒲——牢——”


    声音很大,像打雷。山上的松树在声波中颤抖,松针簌簌往下掉。铜钟被震得嗡嗡作响,所有钟一起响,叮叮当当,像在演奏一首曲子。远处山壁上的碎石滚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回声。


    “它很高兴。”孙清婉说。她的水球在声波中剧烈震动,几乎要炸开。


    “它憋了三个月了。”钱彬捂住了耳朵,“让它叫。”


    蒲牢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大,震得山壁上的碎石往下掉。李煜捂住了耳朵,赵真真也捂住了。小火从李煜肩上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蒲牢的头上,歪着头看着它。


    蒲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它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很憨的弧度。


    小火用嘴啄了啄它的角,发出“叮叮”的声音。


    蒲牢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小了很多,像在说“别啄”。


    小火又叫了一声,又啄了一下。


    “它在说,你的角好硬。”孙清婉翻译。


    蒲牢甩了甩头,小火飞起来,落在李煜肩上。


    “它说,你的鸟好皮。”孙清婉又翻译。


    李煜看了看肩上的小火,又看了看蒲牢。


    “你们俩别吵架。”


    小火叫了一声,把头扭过去。


    蒲牢用头蹭了蹭李煜的手,然后走到赵真真面前,低下头,从嘴里吐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小铜钟,巴掌大小,上面刻满了符文。铜钟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蒲牢钟的制作法。”钱彬接过来看了看,“可以制作驱邪的铜钟。用在边境防御上,能抵御噪音攻击和精神干扰。”


    赵真真接过铜钟,收好。


    “谢谢。”她说。


    蒲牢用头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转身朝山洞里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叫了一声。


    “它在说,它要回去看着那些钟。”孙清婉说。


    “你不跟我们走?”赵真真问。


    蒲牢摇了摇头,用爪子在地上划了几个字。字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家”字。


    “这里就是它的家。”周景山说,“那些铜钟,每一口都有一个故事。它守着它们,几千年了。”


    蒲牢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很轻,像在说“再见”。然后它转身走进山洞,蹲在铜钟下面,闭上了眼睛。


    阳光照在洞口,照在它的身上。它的青灰色毛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赵真真看着它,沉默了很久。


    “它会好的。”孙清婉说。


    “嗯。”赵真真说,“它已经好了。”


    五人转身,朝山下走去。身后的钟鸣山上,铜钟在风中叮当作响。蒲牢的叫声从山洞里传出来,很轻,很远,像在说:一路平安。


    李煜走在最后,肩上蹲着小火。小火歪着头,看着山洞的方向,叫了一声。


    “它在说,它喜欢那只大猫。”孙清婉说。


    “蒲牢不是猫。”李煜说。


    “小火说,它长得像猫。”


    李煜看了看蒲牢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肩上的小火。


    “你说了算。”


    小火满意地叫了一声,把头缩进翅膀里。


    (第1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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