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沙漠,比想象中的还要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五人走了整整一天,眼前的景色几乎没有变化——金黄色的沙丘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太阳挂在头顶,晒得人头皮发麻。空气干燥得像烤箱,每一次呼吸都觉得嗓子在冒烟。
“还有多远?”李煜把纱巾往下拉了拉,喘了口气。
“按照白泽图的标注,白泽的领地在沙漠中央的一片绿洲里。”钱彬盯着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点,“东南方向,距离约三十里。”
“三十里?”李煜看了看四周,除了沙子什么都没有,“这鬼地方连棵树都没有,哪来的绿洲?”
“地下有水。”孙清婉走在水系队伍中间,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她偏了偏头,蒙眼的丝带对着沙漠的深处,“地下有暗河,很深。水从北边的山脉流下来,渗入地下,在沙漠中央形成了一个地下水层。水层上方有植被,那就是绿洲。”
“你怎么知道?”李煜问。
“水告诉我的。”孙清婉说,“水在流动。我能感觉到。”
周景山走在最前面,坤元杖点在沙地上,杖尖没入沙子,土黄色的光芒向四周蔓延。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地下的能量流动。
“地下有灵脉。”他睁开眼,“很弱,但还在流动。灵脉的走向和暗河一致,从北向南。绿洲的位置,正好是灵脉和暗河交汇的地方。”
“白泽选了个好地方。”赵真真说。
“白泽是瑞兽,通万物之情。”周景山说,“它选择的地方,自然是最好的。”
小星从赵真真怀里探出头,金色的眼睛看着沙漠,叫了一声。
“它在说什么?”李煜问。
“它在说,好热。”孙清婉说,“它说它不喜欢沙子,沙子会钻进毛里。”
赵真真低头看了看小星的毛。雪白的毛发上果然沾了一层细细的黄沙,她用袖子帮它擦了擦,小星用头蹭了蹭她的手,然后把脸埋进她的毛衣里。
小青蹲在钱彬肩上,缩着脖子。它的青色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但它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很没精神。
“小青怎么了?”赵真真问。
“它不适应沙漠。”钱彬把小青从肩上取下来,放进怀里,“木系神兽喜欢湿润的环境,沙漠太干了。它有点脱水。”
“给它喝点水。”孙清婉说。
钱彬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倒了一点灵泉水在手心里。小青低下头,啄了一口,又啄了一口。喝了五六口,它抬起头,用头蹭了蹭钱彬的手指,然后缩进他的衣服里,不出来了。
“它睡了。”钱彬说。
“让它睡。”周景山说,“晚上凉快了再让它出来。”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沙丘忽然变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的谷地。谷地的中央,有一片绿色的植被——不是一棵树,是一片树林。树林不大,但很密,树冠是翠绿色的,在黄色的沙漠中格外显眼。
“绿洲。”李煜的眼睛亮了一下。
五人加快脚步,朝绿洲走去。
绿洲不大,直径约两百米。中央有一个小湖,湖水是碧绿色的,清澈见底。湖边生长着各种植物——有树、有灌木、有草、有花。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和沙漠的干燥形成鲜明对比。
“终于到了。”李煜走到湖边,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捧水,洗了洗脸,“凉快。”
“别喝。”钱彬走过来,“先检查水质。”
孙清婉走到湖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一枚水球从她袖子里飘出,落入湖中,旋转着,蓝白色的光照亮了水底。
“水很干净。”她说,“没有污染,没有能量残留。可以喝。”
李煜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冰凉甘甜。
“好喝。”
赵真真也蹲下来喝了一口,确实好喝。小星从她怀里探出头,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湖水,然后打了个喷嚏,水花溅了自己一脸。
“笨。”赵真真笑着用袖子给它擦了擦脸。
小雕趴在小星背上,也在舔湖水。它太小了,舌头只有米粒大,舔一下,停一下,舔一下,停一下。
“它在喝水。”赵真真说。
“它渴了。”孙清婉说,“沙漠里太干了,它也需要补充水分。”
钱彬把怀里的青鸾蛋壳拿出来——不,不是蛋壳,是建木青鸾蛋壳,但里面已经没有蛋了,只有那棵建木幼苗。幼苗已经长出了十几片叶子,翠绿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把蛋壳放在湖边,让幼苗吸收水分。
小青从他衣服里探出头,看了看湖水,然后从怀里跳出来,落在蛋壳旁边。它用嘴啄了啄湖水,啄了几口,然后跳上钱彬的肩,蹲下来。
“它好多了。”赵真真说。
“有水的地方,它就舒服。”钱彬说。
五人沿着湖边走了半圈,来到一片空地上。空地不大,直径约二十米。地上铺满了白色的石子,石子很圆,像一颗颗珍珠。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空地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石板光滑如镜。石板上放着一卷东西,不是竹简,是帛书。帛书摊开着,白色的绢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上面的字不是汉字,是一种赵真真从没见过的文字,像鸟的脚印,像树的枝杈,像星星的轨迹。
翻书的声音从那里传来。哗啦,哗啦,不是风吹的,是有东西在翻页。
“你们听到了吗?”赵真真问。
“翻书的声音。”钱彬推了推眼镜,盯着监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图没有异常,没有暗紫色的尖峰,只有一条平稳的绿色直线。不是改造神兽,不是机械装置。
“这地方怎么会有书?”李煜四处张望。
周景山走到青石板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石板上的帛书。
“这是上古帛书。”他说,“用的不是普通墨,是灵墨。几千年了,字迹还没有褪色。”
“几千年?”李煜瞪大了眼睛。
“白泽在这里守了几千年。”周景山站起来,“这些帛书,是它写的。”
“白泽写的?”赵真真问。
“白泽通万物之情。”周景山说,“它知道天下所有神兽的名字、习性、弱点、天敌、栖息地。它把这些知识写下来,就是白泽图。”
话音刚落,青石板旁边的空气忽然扭曲了。
不是热气蒸腾的那种扭曲,是像水面上泛起涟漪的那种扭曲。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中央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它不大,像一只白色的鹿,但比鹿小一圈。它的身体是纯白色的,没有一根杂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它的头上有一对金色的角,角很短,像刚发芽的树枝。它的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的末梢是毛笔的形状——黑色的,柔软的,像一支蘸满了墨的毛笔。
白泽。
它没有看五人。它正低着头,用尾巴末梢的毛笔在青石板上写字。写的是那种鸟脚印一样的文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很认真。写完一个字,它就停下来,歪着头看一会儿,然后用尾巴把那字抹掉,重新写。
“它在练字。”钱彬说。
“白泽练字?”李煜瞪大眼睛。
“它是瑞兽,通万物之情。”钱彬说,“但它也是兽。兽有自己的事要做。比如练字。”
白泽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它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像两颗蓝宝石,瞳孔深处有星星在闪烁。它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然后低下头,继续练字。
李煜等了一会儿,忍不住了。
“你不是会说话吗?怎么不说话?”
白泽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尾巴在青石板上写了一行字——不是那种鸟脚印的文字,是汉字,歪歪扭扭的,像刚学写字的孩子写的:“我在忙。”
李煜愣了一下。
“忙什么?”
白泽又写了一行:“练字。写不好。”
它的尾巴顿了顿,又写:“你们等一下。等我写完这一个。”
五人站在空地上,看着白泽练字。它写得很慢,一个字要写很长时间。写完又抹掉,抹掉又重写。写了七八遍,那个字终于写好了。它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用尾巴拍了拍青石板。
“好了。”它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书页,但语气有点不好意思——像是在说:让你们久等了。
“你在写什么字?”赵真真问。
白泽用尾巴在青石板上写了两个字:“白泽。”
“那是你的名字?”
“不是名字,是种族名。”白泽说,“我没有名字。白泽就是白泽。就像你是鹿,你是羊——你不是鹿,你是人。人的名字是后取的。我没有后取的名字。”
它的尾巴轻轻摆动着,末梢的毛笔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墨痕。墨痕在空中飘了一会儿,散了。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找龙之九子的祝福。”它说。
“你知道?”赵真真问。
“我知道天下所有的神兽。”白泽的尾巴在地上拍了一下,像是在强调,“它们的名字、习性、弱点、天敌、栖息地……我都知道。这是天生的,不是学的。”
“那你一定知道很多。”李煜说。
“很多。”白泽的尾巴轻轻摆动,“但知道得越多,越觉得知道得太少。比如你们,我就不知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五行传承者。”赵真真说。
“我知道五行传承者。但不知道你们。”白泽歪着头,“五行传承者是一代一代的。你们是这一代的,但你们和上一代不一样。上一代的木系传承者喜欢喝酒,你们这个不喝。上一代的金系传承者喜欢打架,你这个不爱打。”
“你怎么知道?”
“闻到的。”白泽的鼻子抽动了两下,“你们的身上有不同灵力的气味。还有不同的食物气味。你吃的是果子,你吃的是鱼,你吃的是压缩饼干。”它指着李煜,“压缩饼干不好吃。你应该多吃果子。”
李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孙清婉走上前,站在白泽面前,取下丝带,预知之眼亮起。银白色的瞳孔盯着白泽的身体。
“你的体内没有控制核心。”她说,“你没有贪婪使徒改造。”
“我没有。”白泽说,“我不需要。我不攻击任何人,我只是在这里写字。贪婪使徒不会浪费资源改造我。”
“但你见过他们。”周景山说。
白泽的尾巴顿了一下。
“见过。”它的声音轻了下来,“他们来过这里。他们想抢白泽图。但他们找不到。白泽图不在青石板上,不在帛书里。在我脑子里。”
“他们没伤害你?”
“他们想。”白泽说,“但他们找不到。我躲在地下河里。等他们走了,我再出来。”
它的尾巴轻轻摆动,末梢的毛笔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
“你们要找的龙之九子,我知道它们在哪。”白泽用尾巴在青石板上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地图——山川、河流、森林、沼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点。有的点用红色圈着,有的点用绿色圈着,有的点用金色圈着。
“山海世界的神兽分布图。”白泽说,“我花了三千年画的。”
“三千年?”李煜咋舌。
“三千年。”白泽说,“但我不是每天都画。有时候休息。有时候不想画。有时候画错了要重画。所以花了三千年。”
它用尾巴指了指地图上的金色光点。“金色的地方是龙之九子的所在地。红色的地方是贪婪使徒已经入侵过的区域。绿色的地方是安全的。”
赵真真仔细看着地图。东域有大片的绿色,但也有几个红点——刀剑峰附近有一个,音乐谷附近的。南域的红色更多,几乎覆盖了凤凰族的领地和迷雾沼泽。西域的绿色最多,只有零星几个红点。北域是一片金色和红色交织的区域,归墟的位置标注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
“归墟。”赵真真指着那个骷髅头。
“贪婪使徒的老巢。”白泽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在那里建了工厂,改造神兽,制造机械军团。他还抓了很多神兽的幼崽,关在笼子里,等着运走。那只讙的孩子,就在那里。”
讙——那只独眼三尾的讙——从赵真真身后走出来,蹲在白泽面前,叫了一声。
“榴榴。”
“我知道。”白泽低下头,用额头碰了碰讙的头,“你的孩子还活着。在归墟的第三层牢房。还没被改造。但时间不多了。”
讙的独眼里有泪光。它蹲在那里,没有动,只是用头蹭了蹭白泽的腿。
“我们会救它的。”赵真真说。
白泽抬起头,看着赵真真。它的深蓝色眼睛里有着一种很沉的东西——不是不信任,是担心。
“你们只有五个人。”它说,“五个传承者,去归墟,还不够。”
“我们知道。”赵真真说,“所以我们要先找到龙之九子。拿到祝福再去。”
白泽沉默了一下,然后用尾巴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线从他们的位置出发,穿过西域,穿过北域,一直延伸到归墟。
“沿着这条线走。”它说,“会遇到狻猊、赑屃、狴犴、负屃、螭吻。它们会给你们祝福。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要通过它们的考验。”白泽说,“每一个龙子都有自己的脾气。狻猊喜欢静,考验的是静。狻猊喜欢坐,考验的是不动。赑屃喜欢负重,考验的是坚持。狴犴喜欢公,考验的是公正。负屃喜欢书,考验的是读书。螭吻喜欢吞火,考验的是火。”
“火的考验?”李煜摸了摸胸口的吊坠,“螭吻会考我?”
“也许。”白泽说,“也许不会。螭吻的脾气,我不太摸得准。它有时候喜欢吞火,有时候喜欢喷水。看心情。”
白泽用尾巴从青石板上撕下一角帛书,放在赵真真手里。那一角帛书上画着西域和北域的详细地图,标注着麒麟族的领地和龙之九子的位置。地图的角落里,还有一行小字,是白泽用尾巴写的:“小心讙。它的尾巴虽然烧了,但它的孩子还在归墟。贪婪使徒会用孩子要挟它。”
赵真真把帛书收好。
白泽转身,朝青石板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赵真真。
“帝俊的虚影,在五庄观出现了。”它说。
赵真真愣了一下。“什么?”
“昨天。”白泽说,“风告诉我的。风从五庄观的方向吹来,带来了他的气息。他的虚影在人参果树的树冠里站了一瞬,然后消失了。他听到了你们修复天柱时的能量共振。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会醒吗?”
“也许。”白泽说,“也许不会。他的梦很长,几千年的梦,不会轻易醒来。但他听到了。这是第一步。”
白泽走到青石板旁边,蹲下来,用尾巴蘸了蘸墨,继续练字。它写的是“帝俊”两个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写完,它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用尾巴抹掉了。又写,又抹掉。它写了很多遍,始终不满意。
赵真真看着它练字的背影,忽然觉得它不像一头瑞兽,像一个普通的、认真做事的老人。
“走吧。”周景山说,“狻猊在石林等我们。”
五人转身,朝绿洲外面走去。讙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白泽一眼。
“榴。”它叫了一声。
白泽没有抬头。它的尾巴在青石板上沙沙地写着字。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的后院。
小竹坐在人参果树下,手里拿着竹笔,在纸上画画。她画的是一只白色的鹿,头上长着金色的角,尾巴像毛笔。旁边画了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点。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白泽。”小竹说,“《山海经》里的白泽。”
“你见过白泽?”
“没有。但我听陈先生讲过。”小竹在纸上添了几笔,“陈先生说,白泽是瑞兽,通万物之情。它知道天下所有神兽的名字、习性、弱点、天敌、栖息地。它把这些知识写下来,就是白泽图。”
“那白泽图有什么用?”
“可以用来找神兽。”小竹抬起头,“赵真真姐姐她们就是拿着白泽图,在山海世界里找龙之九子。”
画上的白泽从纸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墨,然后用尾巴在纸上写了一个字——“好”。字是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
“它说,对。”小竹笑了。
明月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白泽的头。白泽的毛是软的,像棉花。它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像星星。
“它在说什么?”明月问。
“它说,你好。”小竹说。
陈守拙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初中历史课本。他走到人参果树下,坐在石凳上,翻开课本。猫蹲在他膝盖上——那只小竹画给他的猫,黑白色的,胖乎乎的,正在打盹。白色幼崽蹲在他脚边——那只小竹画给他的太白精金兽,也在打盹。
“陈先生,你在看什么?”小竹凑过来。
“历史。”陈守拙说,“夏商周。”
“什么是夏商周?”
陈守拙想了想。
“就是中国古代最早的三个朝代。夏朝、商朝、周朝。夏朝是大禹建立的,商朝是成汤建立的,周朝是武王建立的。”
“那白泽是哪个朝代的?”
“白泽不是朝代的。”陈守拙说,“白泽是神兽。它出现的时候,还没有朝代。黄帝时期,白泽就出现了。”
“黄帝时期?”
“嗯。黄帝巡游东海,遇白泽。白泽能言,通万物之情。黄帝命人将其所见所闻记录下来,就是《白泽图》。”
小竹看着画上的白泽。
“那白泽活了多久了?”
“很久。”陈守拙说,“几千年了。”
小竹低下头,在画上添了一笔——画了一本书,书名叫《白泽图》。
“这样它就有书了。”她说。
画上的白泽用头蹭了蹭那本书,然后叫了一声。
“它在说什么?”明月问。
“它在说,谢谢。”小竹说。
陈守拙看着那只纸白泽,没有说话。
猫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山海世界·西域
五人走出绿洲,继续向北。
沙漠在身后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戈壁。戈壁上寸草不生,只有灰白色的碎石和偶尔几丛枯死的灌木。风很大,吹得沙子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
“白泽说,狻猊喜欢静。”赵真真说,“那它的考验是什么?”
“不动。”周景山说,“狻猊喜欢坐。你坐在它面前,不能动,不能出声。它什么时候满意了,什么时候给你祝福。”
“那要坐多久?”李煜问。
“不知道。”周景山说,“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一天。看它的心情。”
“一天?”李煜的脸垮了,“那不得坐死?”
“狻猊的考验就是这样。”孙清婉说,“它考的不是体力,是耐心。”
“我没有耐心。”李煜说。
“那就练。”周景山说。
李煜不说话了。
赵真真走在中间,怀里的小星已经睡着了。小雕趴在小星背上,也在睡。小青蹲在钱彬肩上,歪着头看着戈壁,叫了一声。
“它在说什么?”赵真真问。
“它在说,这里好干。”钱彬翻译。
“木系神兽不喜欢干燥的地方。”孙清婉说,“让它睡吧。等到了石林,再叫它。”
钱彬把小青从肩上取下来,放进怀里。小青缩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五人加快脚步,朝北边走去。
身后的绿洲在阳光下泛着翠绿色的光,像一颗嵌在沙漠里的翡翠。白泽还蹲在青石板旁边,用尾巴写着字。
它写的是“帝俊”两个字。
写了一遍,又抹掉。
又写,又抹掉。
它写了很多遍,始终不满意。
但它没有停。
(第1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