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星火图上的第二颗星点亮后，镇元子没有急着让五人离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他在正殿摆了宴席——不是普通的宴席，是人参果宴。清风明月从后院摘了九颗人参果，切成片，摆在盘子里，像一朵朵白色的小花。
“吃吧。”镇元子说，“补补身体。你们在山海世界辛苦了。”
赵真真拿起一片人参果，放进嘴里。果子很甜，像蜂蜜，但比蜂蜜清爽。吃下去之后，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胃里升起来，流向四肢百骸。她在山海世界积累的疲劳，像被水冲洗过一样，消失了。
“好神奇。”她说。
“人参果是天地灵根。”镇元子说，“一颗能活四万七千年。当然，那是整颗。你们吃的只是切片，但也能恢复全部体力。”
李煜又拿了一片，塞进嘴里。然后又拿了一片。
“你慢点吃。”钱彬说，“没人跟你抢。”
“好吃。”李煜含糊不清地说。
小火从他肩上探出头，看着盘子里的人参果，叫了一声。
“它在说，它也要。”孙清婉说。
李煜拿了一片，掰成小块，喂给小火。小火啄得很快，吃完后，用头蹭了蹭李煜的耳朵。
小星从赵真真怀里跳下来，跑到石桌旁边，仰头看着盘子里的果子，叫了一声。
赵真真拿了一片，掰成小块，放在手心里。小星吃得很慢，每一块都要嚼很久。吃完后，它用头蹭了蹭赵真真的手，然后跳回她怀里，缩成一团。
小青蹲在钱彬肩上，歪着头看着盘子。钱彬拿了一片，掰成小块，喂给它。小青啄了一口，吞了，叫了一声。
“它在说，甜。”钱彬翻译。
小鲲从孙清婉袖子里游出来，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落在盘子旁边。它太小了，一片人参果比它还大。孙清婉掰了一小块，放在手心里。小鲲啄了啄，吞了，又叫了一声。
小麟趴在周景山手心里，缩在壳里，只露出两只金色的眼睛。它看着盘子，不动。
“它不吃？”李煜问。
“它还在睡。”周景山说。
“它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周景山说，“土系神兽都这样。吃一次，睡半年。”
李煜看了看盘子里的参果片，又看了看小麟缩在壳里的样子。
“那它错过了好吃的。”
“它不饿。”周景山说。
宴席后，镇元子让五人到后院休息。人参果树下，清风明月摆了五个蒲团，五人坐下来，五灵宠趴在旁边。
小星趴在赵真真脚边，头搁在前爪上，尾巴轻轻摆动。它的战斗体形态已经切换回了幼崽形态——拳头大的白色毛球，蜷成一团。
小青蹲在钱彬肩上，缩着脖子，眼睛半睁半闭。小火蹲在李煜肩上，也在打盹。小鲲在孙清婉袖子里游来游去，偶尔探出头。小麟在周景山手心里，缩在壳里，一动不动。
“神兽的去向要安排。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镇元子走过来，坐在石凳上，“山海世界救了不少神兽。有的愿意去人类世界，有的愿意留在五庄观，有的想回山海世界。”
“怎么分？”赵真真问。
“按性格。”镇元子说，“对人类亲和的，去里世界或蓝星。中立的，留在五庄观神兽园。对人类有成见的，送回山海世界。”
赵真真从怀里掏出一本小本子——是她在山海世界记录的神兽名单。打开，一页一页地翻。
“当康。”她念道，“对人类亲和。它去了蓝星？还是在里世界？”
“在里世界。”镇元子说，“西北的良田，产量翻倍了。当康在那里住得很开心。”
“囚牛呢？”
“中立。留在音乐谷。清心草的种子已经送回里世界了，研究院在培育。”
“睚眦？”
“对人类有成见。留在刀剑峰。它不喜欢被打扰。”
“冉遗鱼？”
“亲和。去了里世界。安神油已经用于临床，失眠患者效果很好。”
“穷奇？”
“对人类有成见。留在山海世界巡逻。它的伤已经好了。”
“英招？”
“中立。留在花园。它的控制核心切除了，恢复了自由。”
“旋龟？”
“中立。在五庄观神兽园。水池里有灵脉，比它原来的深潭好。”
“凤凰族？”
“部分亲和，部分中立。赤凤和几只成年凤凰去了五庄观神兽园。青鸾族和鸑鷟族留在了刀剑峰，投靠了睚眦。”
“蛊雕？”
“对人类有成见。留在沼泽。它的幼崽跟着你们。”
赵真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雕。小雕趴在小星背上，还在睡。
“蛊雕的幼崽，我们会照顾。”她说。
“狰呢？”镇元子问。
狰趴在洞口，机械义肢在石板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镇元子。
“我跟着他们。”它说。
“你不想去神兽园？”
“不想。”狰说，“他们救了我。我跟着他们。”
镇元子点了点头。
“天狗呢？”
“亲和。”赵真真说，“它去了里世界，协助特协局。”
“讙？”
“亲和。在五庄观神兽园。它的孩子还在归墟……但归墟的工厂炸了，傲慢使徒的投影被打碎了。讙的孩子应该安全了。”
“我们会派人去找。”镇元子说。
“乘黄？”
“中立。继续流浪救灾。它的毛留在了五庄观，可以入药。”
“狴犴？”
“中立。留在审判台。”
“负屃和夔牛？”
“中立。留在文华阁。”
“九婴？”
“对人类有成见。回了九曲河。”
“巴蛇？”
“中立。在归墟附近沉睡。它的骨头留在了五庄观，可以入药。”
“螭吻？”
“亲和。留在五庄观，帮青鸩吞炉火。炼丹房的炉火太旺了，青鸩控制不住。螭吻能吞火，正好。”
“青鸾族呢？”
“部分在五庄观神兽园，部分在刀剑峰。”
赵真真合上本子。
“都安排好了。”
镇元子点了点头。
“生灵之力成形了。九州星火图点亮了第二颗星。下一站，仙凡奇缘。”
“瑶姬在等我们。”孙清婉说。
“嗯。”镇元子说，“瑶姬是巫山神女，楚国的守护神。她接引你们去仙凡奇缘，收集情念之力。”
“情念之力？”李煜问。
“爱情的力量。”镇元子笑了，“牛郎织女、梁祝、白蛇传……这些故事里的爱情，能凝聚成情念之力。情念之力，能唤醒被系统控制的人心中的爱。”
“那我们要去那些故事里？”赵真真问。
“去。”镇元子说，“不是去看，是去参与。把悲剧变成喜剧，把分离变成团圆。故事里的人幸福了，情念之力就成形了。”
“那我们要待多久？”李煜问。
“不一定。”镇元子说，“快则一个月，慢则半年。”
李煜看了看肩上的小火。小火还在睡。
“小火会跟我去吗？”
“会。”镇元子说，“灵宠可以带进任何世界。”
傍晚，五人在五庄观的食堂里吃饭。清风明月做的菜，红烧肉、清炒时蔬、一大碗鸡汤，还有一盘饺子。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的，多放肉，放虾仁，放玉米——李煜点的。
小火蹲在李煜肩上，缩着脖子，已经醒了。它歪着头看着盘子里的饺子，叫了一声。
“它在说，它也想吃。”孙清婉说。
“你吃不了。”李煜夹了一块饺子皮，放在手心里，喂给小火。小火啄了啄，吞了，又叫了一声。
“它在说，好吃。”孙清婉说。
小星从赵真真怀里探出头，看着盘子里的饺子，叫了一声。赵真真夹了一块饺子皮，放在手心里，喂给它。小星吃得很快，吃完后，用头蹭了蹭赵真真的手。
小青蹲在钱彬肩上，歪着头看着盘子，叫了一声。
“它在说，它也要。”钱彬翻译。
钱彬夹了一块饺子皮，喂给小青。小青啄了一口，吞了，又叫了一声。
“它在说，一般。”钱彬说。
“它还挺挑食。”李煜说。
小鲲从孙清婉袖子里游出来，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落在盘子旁边。它太小了，一块饺子皮比它还大。孙清婉掰了一小块，放在手心里。小鲲啄了啄，吞了，又叫了一声。
小麟还在睡。周景山把它放在桌上，它缩在壳里，一动不动。
“它真的不饿。”李煜说。
“它习惯了。”周景山说。
饭后，五人回到客房休息。赵真真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小星。小星的尾巴缠在她的手腕上，缠得紧紧的。
“明天要去仙凡奇缘了。”她轻声说。
小星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
“它在说，它也会去。”孙清婉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赵真真笑了。
“我知道。”
她闭上眼睛。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床前。小星的眉心星印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一颗真正的星星。
明天，新的世界。
五庄观·平行线
后院，人参果树下。
小竹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竹笔，在纸上画画。她画的是一幅地图——山海世界的地图，标注着每个神兽的去向。当康在西北，冉遗鱼在东海，旋龟在五庄观，穷奇在北域，凤凰在东边……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神兽去向图。”小竹说，“赵真真姐姐她们救的神兽，都安排了去处。”
“好多。”
“嗯。”小竹在纸上添了几笔，“当康在西北种田，冉遗鱼在东海产油，旋龟在池子里养伤，穷奇在天上飞。”
画上的神兽从纸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墨，然后四散跑开。有的往北，有的往南，有的往东，有的往西。
“它们去哪？”明月问。
“去各自的家。”小竹说。
陈守拙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初中地理课本。他走到人参果树下，坐在石凳上，翻开课本。猫蹲在他膝盖上——那只小竹画给他的猫，黑白色的，胖乎乎的，正在打盹。白色幼崽蹲在他脚边——那只小竹画给他的太白精金兽，也在打盹。
“陈先生，你在看什么？”小竹凑过来。
“地理。”陈守拙说，“中国的地形。”
“什么是地形？”
“就是大地的形状。山、河、平原、盆地。”
“那山海世界的地形呢？”
“和蓝星差不多。”陈守拙说，“有山，有河，有森林，有沙漠。神兽们住在不同的地方。”
小竹看着画上的神兽。
“它们会想家吗？”
“会。”陈守拙说，“但它们的家，就是它们住的地方。不是出生的地方，是心安的地方。”
小竹歪着头。
“那赵真真姐姐的家在哪？”
陈守拙想了想。
“在金陵。庚寅巷。有妈妈，有爸爸，有哥哥。还有你们。”
小竹笑了。
“那也是我的家。”
陈守拙看着她，没有说话。
猫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山海世界·五庄观·清晨
第二天清晨，五人收拾好东西，站在正殿里。镇元子站在九州星火图前，看着那两颗亮着的星。
“创世之力，生灵之力。”他说，“还差五种。情念、信仰、轮回、秩序、因果。”
“我们会收集齐的。”赵真真说。
“我知道。”镇元子笑了。
他抬手，五色石地面裂开一道缝，从裂缝中涌出五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
“去吧。瑶姬在等你们。”
五人走进光圈。
光芒吞没了一切。
（第4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