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青石大路,林清淳一个人静静站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把身上所有气息全都收敛,看着普普通通,一点不显眼,但皮肉底下,龙象般若功的浑厚气血早就蓄得满满当当,全身筋骨绷得跟精铁一样坚硬。
他不懂什么谋略,也不会耍诱敌的花招,就认准一个最简单、最稳妥的死理,敌人来了,直接挡住。
沈牧在村里主次干道来回走动,脚步轻、眼神亮得像鹰。把所有路口、院墙缺口全都摸得清清楚楚,悄悄布好防守点位,堵死了所有能偷偷摸进村的路。
赵虎守在后山山口,死死盯着黑漆漆的山林,严防敌人从后路偷袭。
苏念挨个在村民屋外仔细探查、耳听八方。
果然在村子角落,找到了几户被邪修打伤的老弱妇孺。
这些人躲在屋里瑟瑟发抖,身上伤口还在流血,心里怕得要命,连呼救都不敢。
苏念没多说什么,默默拿出随身的疗伤药膏,挨个给他们上药、包扎。
哪怕这些村民白天还恶意针对他们,她还是尽心尽力救人。
时间一晃,到了半夜。
呼!
一阵阴冷的晚风突然刮过村子,风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淡香。
这味道比昨天的迷香厉害多了,阴毒又隐蔽,专门用来麻痹练武人的感知,让人察觉不到危险。
来了!
四个人心里同时一紧,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簌簌簌!
山林的黑影里,好几道人影快速窜出来,身法诡异,贴着地面潜行,分工清清楚楚,直接把整个南河村团团围住。
带头的是个穿黑纹长袍的红莲教小头目,修为到了三流巅峰。手里握着一把淬毒铁爪,眼神又阴又狠,周身邪气特别浓郁。
他身后跟着八个红莲弟子,全是三流中期的实力,配合得十分默契,一看就是常年下乡作恶、专门打劫村落的老手小队。
“就四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也敢拦我们红莲教办事?”
黑袍头目阴冷冷笑,声音刺耳,“村里的人早就报信了,知道你们不自量力、孤身守村,今晚,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完他大手一挥:“放毒香,围杀!”
八个邪修同时抬手,大片漆黑的毒雾从袖中涌出,混着迷魂香,瞬间笼罩整个村口。
黑雾浓得像墨,遮得四周黑漆漆一片,三尺开外什么都看不清。
这是红莲小队的绝杀套路,先用毒雾封住战场、迷惑感官、滞住真气,再合围杀人,死在他们这套打法下的人,从来没有例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躲在屋里的村民听到外面的动静,全都缩在被窝里浑身发抖,没人敢探头、没人敢出声,心里只剩绝望,笃定这四个少年今晚必死无疑。
毒雾翻涌,阴冷邪气不断往身上钻。
沈牧、苏念、赵虎三人立刻运转全真心法,纯正的浩然真气全开护住全身。
正道心法天生克制阴邪,可今晚的毒香毒性太猛,还是让三人气血不畅、脑袋发沉。
“毒性太强,不能耗着!”
沈牧急声喊道,“分头拦住敌人,拖延时间!”
三个师弟立刻站好阵型,背靠背相互掩护,靠着一年苦修打出来的扎实真气,硬扛毒雾、阻拦从两侧摸来的邪修。
叮叮当当!
短促的兵器碰撞声接连响起。
三人都是三流中期,和对手修为持平,招式扎实规整、进退有度,打法完全是名门正派的样子,一点不像山野初学的少年。
但敌人数量太多,打法又阴又毒,招招往要害招呼。
没一会儿,三人就落入下风,只能被动后退。
赵虎体格最硬,硬扛了好几次爪击,手臂被毒爪划伤,皮肉发黑,毒素慢慢往身体里蔓延,沈牧和苏念全程防守,根本没空反击,局势岌岌可危。
黑雾正中间,三流巅峰的红莲头目慢悠悠走出来,戏谑地盯着独自站在村口的林清淳。
“傻乎乎的领头?看来你就是这群小鬼里最强的那个。”
头目一脸狞笑,淬毒铁爪寒光暴涨,带着腐蚀皮肉的阴冷真气,直扑林清淳门面,“我先撕烂你的脸,再废你丹田,让你亲眼看着同门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劲风扑面,又冷又毒!
面对三流巅峰的全力杀招,林清淳战意彻底燃起,低喝一声:“战!”
嗡!
体内蛰伏的龙象气血瞬间炸开!
三流后期的浑厚气力全部爆发,周身气浪翻滚,霸道的气血像烈日一般撑开,周围的漆黑毒雾碰到就散,硬生生清出一片干净的空地。
他握紧拳头,浑身筋骨轰鸣,招式简简单单,却带着千钧巨力,迎着毒爪直接硬碰上去!
嘭!!!
炸雷一样的巨响在村口炸开!
铁爪和铁拳狠狠相撞,阴邪真气瞬间崩碎消散。
红莲头目瞳孔骤缩,整条手臂剧痛发麻,虎口直接裂开流血,身子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横练武道?区区三流后期,肉身怎么会这么强横!”
他混迹江湖多年,见过无数三流武者,从没见过肉身硬如精铁、力气堪比猛兽的少年!
林清淳稳稳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龙象般若功专修肉身,万毒不侵、诸邪不破,这点红莲毒功、三流巅峰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你作恶太多。”
林清淳声音朴实,却无比坚定,“该罚。”
话音落下,他跨步上前,双拳接连轰出!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复杂变化,只有纯粹、厚重、碾压一切的蛮力。
一拳打出,空气震颤;两拳落下,邪气崩碎!
红莲头目彻底慌了,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全力运转邪功,铁爪翻飞,拼命格挡躲闪。
可不管他招式多诡诈、身法多刁钻,都躲不开林清淳实打实的正面碾压。
短短几招,头目连挨数拳,胸骨开裂,嘴里狂喷黑血,周身邪功彻底溃散,战力直接废掉大半。
另一边,沈牧见大师淳死死缠住敌方首领,立刻大喊:“合力清理剩下的敌人!”
苏念强压体内的不适,精准找出邪修招式破绽,巧劲卸力,赵虎咬牙压住体内毒素,全力强攻。
三人稳住阵型,配合越来越默契,攻守有序。
片刻功夫,就把心态大乱的剩余红莲弟子全部打倒,封了他们的丹田。
战局瞬间逆转!
最后,林清淳一步上前,单手扣住红莲头目的脖颈,浑厚气血锁住对方全身经脉,彻底废了他一身修为。
嚣张跋扈的红莲小队,全员覆灭!
夜风吹散残留的毒雾,村子重新恢复安静。
村口一片狼藉,邪修倒在地上哀嚎,血腥味混着淡淡的邪气弥漫四周。
四个青衣少年立在夜色里,身上沾满尘土、带着伤口,却个个腰杆笔直、正气凛然。
村里家家户户的门缝、窗纸后面,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村口,全场死寂。
白天辱骂、驱赶、出卖他们的村民,此刻满心羞愧、震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怕邪魔、出卖恩人,可这四个被他们当成祸害的少年,硬是用稚嫩的肩膀,替全村扛下了灭顶之灾。
苏念看向手臂中毒受伤的赵虎,轻声道:“先处理伤口。”
几人拿出剩下的疗伤药膏,互相包扎伤势,没有一个人抱怨村民的愚昧凉薄。
林清淳望着漆黑寂静的屋舍,心里松了口气。
“守住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藏着少年最厚重的担当。
第二天一早,夜里残留的血腥味和邪气彻底散尽,村子依旧安安静静,没人敢大声说话。
直到天大亮,昨天门缝喊话的那位老者,第一个推开家门,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向村口。
紧接着,家家户户陆续开门,全村男女老少全都走了出来,再也没人躲藏、没人畏惧。
四个少年正靠着青石墙调息休整。
赵虎手臂的毒素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伤口也包扎妥当,就是脸色还有点发白,沈牧和苏念昨夜耗损太多真气,略显疲惫,只有林清淳气息平稳,静静看着初升的朝阳。
看着密密麻麻走来的村民,赵虎下意识握紧刀柄,眼里带着戒备和不耐。
昨天被那样对待,他实在对这些愚昧凉薄的村民生不出半点好感。
沈牧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微微摇头,平静看向众人。
一众村民走到四人面前,齐刷刷停下脚步,没人敢抬头直视四个少年的眼睛。
为首的老者弯着腰,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哽咽,满是愧疚:“四位恩人,昨天是我们愚昧糊涂,错怪了好人,还差点害死你们……我们罪孽深重,任凭你们责罚!”
说完,老者抬手就要扇自己耳光,悔恨得无以复加。
“老伯千万别这样。”
苏念连忙上前拦住他,语气温和,“百姓害怕恶人、只求活命,是人之常情,不必自责。”
有老者带头,剩下的村民纷纷躬身道歉,愧疚的声音此起彼伏。
“多谢四位少年昨夜拼死护村,救了我们全村老小!”
“是我们眼瞎心愚,分不清善恶,对不住你们!”
昨天跑去报信的灰衣村民,此刻脸色惨白、羞愧到了极点,直接双膝跪地,脑袋死死贴在地面,声音发抖:“是我糊涂怕死、出卖恩人!你们怎么罚我都行,我绝无怨言!”
他知道自己错得最重,不敢求原谅,只求赎罪。
林清淳低头看着跪地的村民,神色平淡,没有怒气,也没有轻视,缓缓开口:
“知道错了就改,以后别再帮着恶人、欺负好人就行。”
他这般宽容,反倒让村民们更加羞愧难当。
随后村民们纷纷拿出家里的粗粮、山货、鸡蛋,全都堆在四人面前,满满当当,态度格外诚恳。
“我们村子穷,没什么值钱东西,这点心意,求你们一定要收下!”
沈牧看着一众朴实的村民,缓缓说道:“礼物我们就不收了。只希望你们以后别再畏惧恶人、一味退让,能分清善恶、心存善意,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村民们连连点头,热泪盈眶,彻底把清霄宗的恩情记在了心里。
稍作休整后,四人辞别村民,继续踏上试炼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