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昨晚一整晚的死战,四个少年身上都褪去了不少稚气,多了几分刚毅果断。发布页Ltxsdz…℃〇M
沈牧不再成天紧绷着脸,慢慢懂得体谅别人,心思通透了不少。
苏念还是一样温柔,但经历过人性愚昧、善恶冷暖,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
赵虎也改掉了少年的莽撞冲动,学会了隐忍待命,做事稳扎稳打。
就连最木讷的林清淳,也悄悄有了变化。
他话依旧很少,也还是不懂人情世故、不会圆滑处事,但他彻底想通了一个道理,所谓正道,不是非要别人感恩戴德,哪怕被人误会、被人出卖、被人辜负,也得守住自己的本心,挡在灾祸前面。
四人顺着山路往前走,按照之前俘虏邪修交代的线索,直奔下一个地点,红莲教经常作恶的荒岭渡口。
这个渡口位置偏僻、平时没人来往,但水路四通八达,是红莲教偷偷转运赃物、掳走百姓、传递情报的秘密据点。
一路走到中午,大太阳晒得人心里发燥。
还没靠近渡口,几人就隐约听见树林里有打斗声,还有真气对撞的脆响。
“有人在打架。”
沈牧立刻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四人赶紧收起身上气息,弯腰压低身子,借着树木掩护,悄悄摸向渡口。
只见渡口空地上,三个穿黑衣的红莲邪修正狼狈逃跑,身上全是伤、真气紊乱,明显刚打完一场硬仗。
拦住他们去路的,是三个穿武袍的江湖散修。
这三个散修修为都在三流中期左右,招式粗野、出手狠辣,配合得算不上多好,但打架经验老到、手段阴滑,硬生生把三个红莲邪修压得节节败退。
“就这点本事,还敢在这地界作乱?”
带头的刀脸武者大笑一声,刀法蛮横,一刀逼退一名邪修,“今天拿你们的人头,去六扇门换一笔丰厚赏钱!”
另外两个散修眼里也满是贪婪,出手越来越狠,摆明了就是冲着功劳和赏金来的。
躲在林子里的赵虎低声说道:“师兄,他们快打完了,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沈牧摆了摆手,仔细看了几秒,摇头道:“先别急,你看他们,只打伤不打死,还故意留活口,根本不是真心除邪,就是想抓俘虏换赏钱。”
苏念跟着补充:“而且他们心气浮躁、急着立功,看着一点都不正派,大概率是游走各地、专门蹭功劳换赏金的江湖混混。”
几人话音刚落,场上局势突然变了。
三个红莲邪修眼看跑不掉了,彻底豁出去,同时捏碎手里的毒囊,漫天黑雾炸开,借着毒雾遮挡视线,他们直接丢掉随身财物,拼了命往林子另一边逃窜。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好,要跑!”
三个散修脸色一变,赶紧追上去。
可毒雾挡住了视线,终究慢了一步,只拦下一个重伤跑不动的邪修,另外两个人彻底钻进密林,没了踪影。
三个散修满脸懊恼,但看着手里的邪教令牌、赃物和仅剩的俘虏,又立马喜上眉梢。
“好歹抓到一个,不算白来!”
“哈哈,一个红莲俘虏值不少钱,够咱们兄弟潇洒好一阵子了!”
三人得意大笑,完全不管周围还没散尽的邪气,只顾着清点功劳,满心都是钱财利益。
就在这时,林清淳四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几人身穿干净青衣,步伐沉稳、眉眼清正,和那三个粗俗贪婪的散修一比,高下立判。
三个散修听见动静转头看来,见是四个年纪轻轻、穿着统一宗门服饰的少年,先是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一番,眼里飞快闪过轻视和算计。
带头的刀脸武者故作客气,开口问道:“你们几个小鬼,哪个宗门的?来这儿干什么?”
沈牧上前一步,坦然说道:“我们是清霄宗弟子,下山试炼,专门清缴红莲教徒、巡查乡里安稳。”
“刚才跑掉的两个邪修,都是作恶多端的魔教妖人,很难抓捕,希望几位和我们一起追剿,抓到之后统一押去官府。”
这话一出,三个散修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想抢功?”刀脸武者冷笑一声,眼神又贪又横,“搞笑!这些邪修是我们拼死打下来的,功劳证物自然归我们!你们几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过来捡现成的?”
苏念皱眉解释:“我们追踪这批邪修很久了,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固定据点,刚才他们是被我们追得心力交瘁、接连损耗,你们才能打得这么轻松。”
“而且魔教余孽必须彻底清干净,不然迟早还要害人。”
“少跟我们扯大道理!”旁边的瘦脸散修直接翻脸,语气蛮横刻薄,“江湖规矩,谁出手谁得功!你们躲在林子里看戏,打完了才出来占便宜,真当我们傻?”
赵虎瞬间火气上来:“我们从没说要抢俘虏,哪来的占便宜?明明是你们一心贪功、故意不斩草除根,才放跑了妖人!”
“放肆!”
刀脸武者厉声一喝,直接拔刀出鞘,寒光直指四人,态度彻底恶劣,“一群小门小派的后辈,也敢对我们老一辈江湖人指指点点?穿身青衣就敢装正道高人了?”
“我看你们就是存心抢功!”
这人纯属颠倒黑白、乱扣帽子。
他们混迹江湖多年,最擅长背刺抢功、欺负后辈。见清霄宗没什么名气、几人又年纪小,就笃定他们好欺负,想强行独占功劳,顺便打压羞辱他们。
沈牧眼神彻底变冷:“各位都是练武之人,该守江湖道义,抢功夺利、颠倒黑白,未免太过卑劣。”
“道义?老子的刀就是道义!”
刀脸武者面露凶光,满脸狞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立刻滚!不然我们就替你们师门,好好管教管教你们!”
说完,三个散修呈三角阵型慢慢逼近,来意不善。摆明了要仗着老江湖的经验和狠劲,强行赶走几人、压他们一头。
他们还专挑软柿子捏,眼神频频落在气息最弱、主打辅助的苏念身上,想先震慑弱者,打崩几人的心态。
现场气氛瞬间紧绷,一触即发。
沈牧、赵虎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出手护人,苏念凝神戒备,暗中运转真气护身。
只有林清淳静静站在最前面,神色平淡、不怒不躁。
他算是看明白了,魔教邪修是恶人,这种唯利是图、欺负后辈的江湖人,也是江湖毒瘤。
师父让他们下山历练,不光是杀邪魔除恶人,更是要看尽江湖百态、分清人心善恶。
“让开。”
林清淳声音朴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功劳可以让,但祸根不能留,俘虏和证物必须交给官府统一归档,才能杜绝后患,刚才就是你们贪功,才放跑了两个魔教妖人。”
“哈哈哈,一个呆头呆脑的傻子,也敢教训我们?”
刀脸武者嗤笑不止,彻底没了耐心,“既然不知进退,那就把你们一起拿下!回头就说清霄宗弟子勾结魔教、阻碍除魔,我们是为民除害!”
张口就来的栽赃陷害,毫无底线。
底层江湖就是这么险恶,正邪厮杀好歹是真刀真枪,同行背刺、口舌构陷,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话音落下,三名散修同时猛然出手!
刀锋凌厉、掌风狠辣,招式全是市井搏杀的阴毒路数,不讲章法,只挑要害伤人。
“结阵御敌!”沈牧低喝一声。
三人立刻站位结阵,运转全真心法,浩然正气铺开,用师门正统武学稳稳格挡防守。
可这三个散修实战经验太足了,拉扯游走、虚招骗人、偷袭换招,花样极多,专门克制正统武学的稳扎稳打。
短短几招,沈牧被虚招骗到,肩头被刀气划开一道伤口;赵虎硬拼一招,牵扯出旧伤;苏念两边受敌、疲于防守,真气消耗巨大,呼吸都急促起来。
三人明明和对方同阶,却被这些卑劣打法死死压制,只能节节后退。
“招式死板还敢出来混江湖?”
“赶紧滚回山里修炼去吧,别出来丢人现眼!”
散修一边嘲讽,一边加紧攻势,打算速战速决,打垮四人、独占功劳。
就在三人快要被合围困住的瞬间,一道沉稳身影大步踏出,直接挡在三名师弟身前。
林清淳缓缓抬起拳头,平平无奇的一拳,直接轰了出去。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虚招变化,只有三流后期碾压同阶的龙象蛮力!
嘭!
正面冲来的刀脸武者慌忙举刀格挡,精铁长刀瞬间被砸弯、崩裂。
浑厚的气血劲气猛地灌入他体内,刀脸武者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虎口开裂、气血翻腾,半天爬不起来。
一招,直接破局!
剩下两名散修脸色骤变,心里瞬间发凉,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
“横练武者?!”
两人对视一眼,又惊又怕,立刻放弃缠斗,一左一右夹击林清淳,想靠身法拉扯消耗,困住他这个肉身强者。
可林清淳的龙象横练,最不怕的就是拉扯消耗。
他不闪不避,任由两边的掌风拳劲打在身上,皮肉筋骨硬如精铁,半点伤都没有,同时双拳连环轰出,厚重劲气覆盖整片战场,步步紧逼、强势碾压。
没几招的功夫,两名散修接连中招,浑身剧痛、真气溃散,狼狈倒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片刻之间,三个嚣张跋扈、背刺抢功的江湖散修,被林清淳一人全部制服。
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刀脸武者瘫在地上,捂着胸口又疼又怕,满眼难以置信:“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年纪轻轻,功力怎么这么浑厚?”
林清淳低头看着三人,语气依旧平淡:
“练武想立功没错,但靠着资历欺负后辈、颠倒黑白、贪功误事,就是江湖败类。”
沈牧上前收好邪教俘虏和所有证物,冷冷扫过三人:“今天我们不跟你们计较,但下次再敢恃强凌弱、贪功坏事、败坏江湖风气,我们必定上报六扇门,彻查你们的所作所为。”
三人又怕又愧,半点嚣张气焰都没了,只能咬牙低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次放过你们,俘虏你们带走,拿去县衙领赏吧。”林清淳摆了摆手。
三人不敢多言,赶紧带着那名红莲俘虏,灰溜溜地离开了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