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好！”小棠抢着说：“就是苏经理累坏了，你不在的这几个月，她一个人扛着整个工作室，天天加班到半夜——”


    “小棠。发布页Ltxsdz…℃〇M”


    一个声音从办公室的方向传过来。


    苏经理从她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一副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的气质和五个月前没什么两样，干练、冷静、有条不紊。


    但左桉柠注意到，她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黑。


    “左总。”苏经理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身体怎么样？”


    “没事了。”左桉柠说：“都好了。”


    苏经理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好了”。


    然后她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她说：“工作室的情况我整理了一份报告，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聊。”


    “好。”左桉柠说。


    她跟着苏经理走进了办公室。


    ——


    苏经理的办公室和左桉柠的风格完全不同。


    左桉柠的办公室是暖色调的，墙上挂着她自己的设计稿，书架上摆着各种时尚杂志和布料样本，窗台上养着几盆多肉。


    而苏经理的办公室是冷色调的，灰色的墙面，黑色的办公桌，文件柜里的资料按日期和类别码得整整齐齐，连笔筒里的笔都是按长短排列的。


    整个房间有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秩序感。


    苏经理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推到左桉柠面前。发布页Ltxsdz…℃〇M


    “这是你不在这五个月的运营报告。”她说：“财务、客户、项目进度、人员变动，都在里面了。”


    左桉柠坐下来，翻开文件夹。


    她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仔细。苏经理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报告做得很详细。


    每一个项目的进度、每一笔支出的去向、每一个客户的跟进状态，都写得清清楚楚。


    财务报表显示，这五个月工作室的营收虽然比去年同期略有下降，但整体保持在一个稳定的水平，没有出现大的波动。客户方面，老客户基本都留住了，新客户也开发了几个，虽然都是小单子，但至少没有断档。


    左桉柠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着苏经理。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真诚：“这五个月，辛苦你了。”


    苏经理推了推眼镜。


    “这是我应该做的。”她说：“你是我的老板，你不在，我当然要把工作室撑起来。”


    “但这不是你的义务。”左桉柠说：“你完全可以在我离开的时候另谋高就。以你的能力，去任何一家服装公司都能拿到比这里高两倍的薪水。”


    苏经理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在月柠待了两年。从你创办这个工作室的第一天起，我就在这里。这个地方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份工作。”


    左桉柠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她认识苏经理很多年了。当初也是徐染秋引荐的，自从她和徐染秋分开了，就是苏经理接手了他的工作。


    苏经理比她大五岁，之前在一家大型服装公司做运营总监，后来因为和老板理念不合，辞职了。


    左桉柠创办月柠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两个人谈了一次，苏经理就来了，一待就是两年。


    这两年里，苏经理就像是月柠的定海神针。


    左桉柠负责创意和设计，苏经理负责运营和管理，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月柠能从一个小工作室，发展到现在拥有二十多个员工、在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品牌，苏经理功不可没。


    “苏姐。”左桉柠忽然改口，用了一个更亲近的称呼：“真的，谢谢你。”


    苏经理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笑了。


    “不用谢。”她说：“你先把报告看完，下午我们开个会，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一下。”


    “好。”左桉柠说。


    苏经理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左桉柠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低下头，重新翻开了那份报告。


    她翻到客户那一页，目光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


    林书娴。


    现在，林书娴的名气已经远远超过了左桉柠。


    报告里写得很清楚：林书娴在三个月前发布了个人同名品牌的第一季系列，在上海时装周走了开场秀，当晚就登上了微博热搜，话题阅读量破了十亿。


    她的设计被多位一线明星穿着出席活动，杂志封面、品牌代言、综艺邀约接踵而至。


    现在的林书娴，是国内服装设计界当之无愧的顶流。


    而月柠，在左桉柠离开的这五个月里，虽然保住了基本盘，但也失去了几个重要的客户，其中有两个，就是被林书娴挖走的。


    左桉柠看着报告上的数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和自己无关的报告。


    但苏经理站在门外，透过玻璃墙看着她的表情，眉头皱了起来。


    ——


    下午的会开了两个小时。


    苏经理把接下来一个月的工作安排讲了一遍，几个设计师分别汇报了各自负责的项目进度。


    左桉柠坐在主位上，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几个问题，给出一些方向性的建议。


    她的思维很清晰，逻辑很严密，完全不像一个刚从一场生死劫难中走出来的人。


    会议结束之后，员工们陆续散了。


    苏经理留了下来。


    她坐在左桉柠对面，抱着胳膊，看着她。


    “你看到林书娴的部分了？”她问。


    “看到了。”左桉柠说。


    “你怎么想？”


    左桉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窗外是创意产业园的中庭，有几棵很大的玉兰树，这个季节正是花期，满树的白色花朵在风里轻轻摇晃。


    “没怎么想。”她说：“她有她的路，我有我的路。”


    苏经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左总，”她说，语气比平时严肃了一些：“我不是在跟你讨论人生哲学。我是在跟你说生意。林书娴现在的名气和资源，对我们构成了直接的威胁。她挖走了我们两个客户，而且按照她现在的发展势头，接下来会有更多的客户流向她。我们如果不采取行动，月柠的市场份额会被她一点点蚕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