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也看到了左桉柠。发布页LtXsfB点¢○㎡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脚步顿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林书娴顺着周总的目光看过来,看到了左桉柠。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个笑容很慢,很从容,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得意。她甚至还微微抬起了下巴,目光从左桉柠的脸上扫过,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一提的旧物。
然后她松开挽着周总的手,朝左桉柠走了过来。
“左设计师。”她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真巧啊,在这里碰到你。”
左桉柠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不巧。我约了周总在这里谈合作。”
林书娴的笑容更深了。
“是吗?”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周总:“周总,你约了左设计师?”
周总走过来,脸上的尴尬更明显了。
“这个……”她搓了搓手,看向左桉柠:“左总,实在不好意思。我和林老师刚才在楼上聊了一下,觉得她的品牌和我们的定位更契合。所以……今天的会面,可能就没必要了。”
左桉柠看着周总。
“周总,”她说:“我们之前沟通了好几次,你对月柠的设计风格一直很认可。联名方案我都做好了,你要不要先看一眼?”
“这个……”周总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林老师那边给的条件更好。独家面料,明星背书,还有流量资源。这些都是月柠给不了的。左总,你也理解一下,做生意嘛,总归是要选对自己最有利的。发布页Ltxsdz…℃〇M”
左桉柠没有说话。
她看着周总,看了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到了林书娴身上。
林书娴正看着她,嘴角挂着从容、得意的笑。她在享受这一刻,享受看着左桉柠被当面截胡的窘迫和难堪。
“左设计师,”林书娴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同情:
“你也别太难过。月柠的设计其实挺好的,就是……名气差了点。现在这个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嘛。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小客户,虽然单子不大,但至少能维持运转。”
左桉柠看着她,目光很冷。
“不用了。”她说:“月柠还没到需要别人施舍的地步。”
“那就好。”林书娴笑了一下:“我还怕你刚回来,工作室撑不下去呢。毕竟……你消失了五个月,很多事情都变了。”
她特意加重了“消失了五个月”这几个字,目光在左桉柠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试探什么。
左桉柠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不知道林书娴知不知道她这五个月去了哪里。
徐家的事情被压得很死,外界只知道夏钦州受了伤住院,不知道左桉柠被软禁的细节。但林书娴这个人,消息一向灵通,她既然能说出“消失了五个月”这种话,说明她至少知道一些什么。
“我去哪了,与你无关。”左桉柠说,声音很冷。
“是与我无关。”林书娴说,耸了耸肩:“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这个行业变化很快,五个月的空白期,足够被人甩在身后了。你看,”她朝周总那边偏了偏头:“连周总都选了我,不是吗?”
周总在旁边有些不自在,扯了扯林书娴的袖子:“林老师,我们该走了,下午还有个会。”
“好的周总,我们下次再约。”林书娴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左桉柠身上。
待周总离开之后,她往前迈了一步,凑近了左桉柠一些,压低了声音,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左桉柠,”她说,声音里挤出来一丝冷意:“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夏钦州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放一把火烧了,我就真的死了吗?”
左桉柠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了一瞬。
林书娴看着她的反应,满意地笑了。
“看来你还记得。”她说,声音更轻了:“我也记得。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你肚子里那两个孩子,也没保住吧。左桉柠,你这辈子都别想忘了那种感觉。”
左桉柠的手在发抖。
她以为那些记忆已经被她封存在了心底最深处,不会再被翻出来。但林书娴只用了几句话,就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了。
“你——”左桉柠的声音在抖,她抬起手,指着林书娴:“你还有脸提那件事?”
“我为什么没脸提?”林书娴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表情带着恨意:“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要不是你多管闲事去救沈昭昭,我怎么会被夏钦州送进那个鬼地方?要不是那场火,我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她猛地伸手,揪住了自己耳边的一缕头发,把头发别到耳后。
左桉柠看到了。
她的左耳后面,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从耳后一直延伸到脖颈,皮肤是凹凸不平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很多,像是一条蜈蚣趴在那里。即使化了妆,即使做了整形,那道疤痕依然清晰可见。
“看到了吗?”林书娴的声音在抖,近乎歇斯底里:“这就是那场火留给我的。全身上下,像这样的疤痕有十几处。我做了七次整形手术,才把脸恢复成现在这个样子。左桉柠,你知道七次手术是什么感觉吗?我每次躺在手术台上,每天都不知道自己醒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左桉柠看着那道疤痕,嘴唇抿得很紧。
她没有说话。
“你不知道。”林书娴松开手,头发落下来,遮住了那道疤痕:“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失去了两个孩子,你只知道你受了伤。那我呢?我失去的东西,你知道吗?”
左桉柠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林书娴,目光从那道疤痕上移开,重新落回她的脸上。
表情几秒钟,从愤怒到平静,像是一块烧红的铁被淬进了冷水里,发出“嗤”的一声,然后冷却、变硬。
“林书娴,”她开口,声音很稳,稳得不像刚才那个手在发抖的人:“你说完了吗?”
林书娴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左桉柠看着她的眼睛:“你说完了的话,可以走了。”
林书娴的表情僵住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