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桉柠靠在他胸口,眼睛睁着,看着前方,目光里有一种渐渐清晰起来的东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的话像是一盏灯,把她心里那团乱麻照亮了。她之前一直陷在““被抢了客户”的情绪里,看不到出路。但夏钦州把这件事拆解开来之后,她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你说得对。”她说,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一些:“我之前确实太情绪化了。”
“不是情绪化。”夏钦州说:“你才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心态还没捋顺。死过一回的人,看待很多事的眼光本就会变。你觉得商场这些勾心斗角不值一提,这我能理解。可看得淡,不等于就可以撒手不管。月柠是你一手做起来的,不能因为你不在意,就眼睁睁看着别人一点点啃掉它。”
左桉柠抬起头,看着他。
“夏钦州。”她说。
“嗯?”
“你以前也这么给别人分析问题吗?”
夏钦州笑了一下。
“不给。”他说:“我只给你分析。”
左桉柠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耳朵尖红红的。
夏钦州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吻顺着她的额头、眉眼、鼻尖,一路往下,最后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那个吻很轻,很柔,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左桉柠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秦未辰说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脸红红的:“一个月……不能……”
夏钦州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
“我知道。发布页Ltxsdz…℃〇M”他说:“我又没说要做什么。”
他把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手臂收得紧了一些。
“我只是想抱着你。”他说,声音很轻,贴着她的发顶,带着近乎呢喃的温柔:“桉柠,我很想你。”
左桉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手臂的力道。
她的眼眶红了。
“我也想你。”她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很想很想。”
夏钦州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深一浅,一急一缓,像是一首无声的歌。
楼下,左和月还在客厅里画画。她画了一幅画,画上有三个人。
一个高高的男人,一个漂亮的女人,还有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
三个人手牵着手,站在一片草地上,天上有太阳,有云朵,还有一只正在飞的小鸟。
她在画的右下角,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
爸爸妈妈和我。
然后她放下画笔,打了个哈欠。
“张阿姨,”她朝厨房的方向喊:“我困了,我要睡觉。”
——
卧室里。
左桉柠靠在夏钦州怀里,已经快要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手指轻轻攥着他的衬衫衣角。
夏钦州低头看着她,目光很柔。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脑勺,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睡觉。
“桉柠。”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嗯?”左桉柠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月柠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我能给你,我所有的资源和建议。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让我的团队帮你做一份市场分析,看看月柠的差异化路线该怎么走。”
左桉柠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直接帮我把客户抢回来?”她问:“以夏氏的实力,给陈总施加点压力,他应该会重新考虑。”
夏钦州看着她,笑了一下。
他说:“我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月柠是你的心血,只有你自己赢回来的,才是真正属于你的。”
左桉柠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谢谢你,这么了解我。”
夏钦州也笑了。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是我应该做的。”他说。
左桉柠靠回他的怀里,闭上眼睛。
她的嘴角弯着,脸上带着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
——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桉柠到了君悦酒店的大堂吧。
她约的客户姓周,做高端买手店的,在郡江有三家门店,邻省还有两家。
周总这个人左桉柠接触过几次,性格爽快,对设计有自己的品味,不是那种只看价格的客户。
上个月苏经理跟她提过,周总正在找新的设计师品牌合作,有意向做一个独家联名系列。
左桉柠回来之后,亲自给周总打了电话,约了今天见面。
她到得早,在大堂吧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杯柠檬水,然后把准备好的资料从包里拿出来,摊在桌子上。
资料是她昨晚熬夜整理的。
月柠近三年的设计作品集、客户反馈、销售数据,还有一个初步的联名系列方案。她根据周总买手店的客群定位,做了一个“都市通勤轻奢”的方向,画了三张设计草图,选了两种面料,连大概的定价区间都算了出来。
她把资料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然后看了一眼手表。
十点十五分。
周总迟到了十五分钟。
左桉柠没有在意。
她拿出手机,给周总发了一条消息:“周总,我在大堂吧靠窗的位置,您到了直接过来就行。”
消息发出去了,没有回复。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君悦酒店在市中心,窗外是郡江最繁华的商业街,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春末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子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十点半。
周总还没有来。
左桉柠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又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回复。她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一种熟悉的、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了上来。
她站起身,拿起包和资料,朝酒店门口走去。
她走到酒店大堂,正要拿出手机再打一个电话,然后她停住了。
酒店的旋转门转了过来,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周总。
走在她旁边的,是林书娴。
林书娴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真丝衬衫,下面配了一条白色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细跟的白色高跟鞋。
她的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披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整个人在酒店大堂的水晶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她手里拿着一个深棕色的鳄鱼皮手包,另一只手自然地挽着周总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来,关系看起来十分熟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