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慕善强揣着身份令牌，独自前往器物殿。发布页Ltxsdz…℃〇M


    器物殿在主峰东侧，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石建筑，飞檐斗拱，门前立着两尊铜鼎，鼎中青烟袅袅。这里是青云宗存放法器、丹药、符箓的地方，也是弟子们用贡献点换取物资的场所。


    慕善强走进大殿，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殿中陈列着数十个水晶柜，柜中摆放着各色法器——长剑、短刀、拂尘、宝珠、铜镜，琳琅满目，灵光流转。最里面的柜子中，还放着几尊丹炉，大小不一，材质各异，最小的不过拳头大小，最大的比人还高。


    殿中只有一个管事弟子，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慕善强走过去，敲了敲柜台。


    那弟子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瞪大眼睛：“你……你是慕善强？”


    “师兄，我想换一尊丹炉。”慕善强点头。


    那弟子顿时来了精神，坐直身体，笑道：“慕师兄想要什么样的丹炉？我们这儿有青铜炉、紫砂炉、玄铁炉，还有一尊从太虚宫换来的青瓷炉，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稳定，最适合初学者。”


    慕善强正要开口，殿后传来脚步声。两个人从内殿走出来，一个是须发花白的老者，身着灰色长袍，面容清瘦，正是器物殿长老刘仲，金丹中期修为。另一个——


    慕善强的目光微微一凝。


    孙德海。


    孙德海也看到了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恢复如常，甚至露出一丝笑容。


    “慕善强？你来器物殿做什么？”


    慕善强抱拳行礼：“孙长老，弟子来换取一尊丹炉。”


    “丹炉？”孙德海眉头一挑，上下打量着他，“你还会炼丹？”


    “弟子初学，想试试。发布页LtXsfB点￠○㎡”


    孙德海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年轻人有志气。炼丹可不是容易的事，多少人倾家荡产，连一炉像样的丹药都炼不出来。你一个炼气期……”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不自量力。


    慕善强面色不变：“弟子只是想试试。”


    孙德海看向刘仲，笑道：“刘长老，这孩子是外门试炼第一，又是青云七子，前途无量。他要学炼丹，咱们可得好好支持。”


    刘仲点点头，走到柜台后，目光扫过那些水晶柜，沉吟道：“初学者的话，青铜炉太糙，紫砂炉太娇，玄铁炉太重。那尊青瓷炉倒是合适，只是要三百贡献点——”


    “三百贡献点？”孙德海笑道，“慕善强是青云七子，每月有五百贡献点进账，三百点不算什么。刘长老，把青瓷炉给他吧。”


    慕善强正要点头，刘仲却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看了孙德海一眼，孙德海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刘仲犹豫了一下，收回要去拿青瓷炉的手，转身从柜台下面的角落里翻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尊丹炉。


    准确地说，是一堆废铁。


    炉身锈迹斑斑，表面布满裂纹，炉耳缺了一个，炉足歪歪斜斜，盖子不知去向，残破得如同废弃百年的凡铁废器，毫无灵光。


    与其说是丹炉，不如说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烂。


    “这尊炉……”刘仲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虽然看着旧了些，可底子不错。是早年一位炼丹师留下的，只是多年没用，有些破损。慕善强，你若想要，五十贡献点拿去。”


    慕善强看着那尊破炉，眉头微微皱起。


    五十贡献点，倒是不贵。可这炉破成这样，还能炼丹吗？


    他正要拒绝，脑海中忽然响起逍遥丹尊的声音。


    “小子，换它。”


    慕善强一怔，在心中问道：“前辈，这炉都破成这样了——”


    “换它。”逍遥丹尊的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这炉，不是凡物。”


    慕善强不再犹豫，取出身份令牌，递给刘仲：“弟子换这尊。”


    刘仲一愣，似乎没想到他真会要这破烂。孙德海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本来只是想恶心一下慕善强，没想到这小子真的上当了。一尊破炉，五十贡献点，虽然不多，可能让他吃个暗亏，也算解解气。


    刘仲接过令牌，划走五十贡献点，将破炉递给慕善强。


    慕善强双手接过，炉身入手极沉，比他想象的重了数倍。那些锈迹和裂纹触手可及，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炉有一种说不出的厚重感。


    “多谢刘长老，多谢孙长老。”他抱拳行礼，转身走出器物殿。


    身后，孙德海的声音悠悠传来：“慕善强，好好炼丹。炼出好丹，别忘了孝敬你师父。”


    慕善强脚步不停，走出大殿。


    回到天剑峰的茅屋，慕善强将破炉放在地上，仔细端详。


    炉身约一尺高，三足两耳，通体漆黑，锈迹斑斑。表面布满裂纹，有些裂纹深达半寸，几乎要穿透炉壁。炉耳缺了一个，炉足歪歪斜斜，盖子不知所踪。若不是逍遥丹尊开口，他绝不会多看这东西一眼。


    “前辈，这炉到底有什么特别？”他在心中问道。


    逍遥丹尊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小子，你用手摸摸炉身内侧，靠近底部的位置。”


    慕善强依言伸手探入炉中，指尖触到炉壁。炉壁粗糙，满是锈迹和灰烬。他顺着炉壁向下摸去，在靠近底部的地方，指尖忽然触到一处微微凸起的地方。


    不是锈斑，不是裂纹，而是一个刻痕。


    他仔细摸了摸，隐约辨认出那是一个字——“乾”。


    “前辈，有个‘乾’字。”


    “再看看对面。”


    慕善强将手移到对面，果然又摸到一个凸起。


    “坤。”


    “再摸。还有几个字。”


    慕善强一一摸去。乾、坤、坎、离、震、艮。六个字，分布在炉身内侧六个方位。


    “这……”他心中一震，“这是八卦？”


    “八卦缺二。”逍遥丹尊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这是八卦炉的仿品。”


    “八卦炉？”慕善强瞪大了眼睛。八卦炉，太虚宫的镇派之宝，传说中能炼出九品仙丹的上古神器。这尊破炉，是八卦炉的仿品？


    “不是普通的仿品。”逍遥丹尊道，“你看那六个字，乾、坤、坎、离、震、艮，对应天、地、水、火、雷、山。八卦占其六，说明此炉在炼制时，只铸了六卦，缺了巽（风）和兑（泽）。可即便如此，它也是当世少有的宝炉。”


    他顿了顿，又道：“这炉毁坏的严重。裂纹是人为的，锈迹也是人为的。有人不想让人看出它的真正价值，故意把它弄成这副模样。”


    慕善强不由皱了皱眉：“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