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七子离开后的第三天,慕善强正在药园中侍弄灵草,山道上又传来脚步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这一次,来人的气息与雷震他们截然不同——沉稳、绵长,带着一股丹火特有的温热。
慕善强直起身,看到山道上走来一位老者。那人六十来岁年纪,须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袖口沾着几块暗色的药渍。他的修为不高,不过筑基后期,可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像是两颗被丹火淬炼过的珠子。
慕善强认出了他——丹阁长老,周德川。青云宗丹道排位第三,据说已能炼制五品丹药,在整个玄穹界都小有名气。
周德川走得很急,脚步匆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慕善强,像是在看一座宝藏。他手里攥着一枚丹药,攥得极紧,指节都发白了。
“你就是慕善强?”他走到近前,上上下下打量着慕善强,目光灼热得有些不正常。
慕善强抱拳行礼:“弟子慕善强,见过周长老。”
周德川摆摆手,顾不上客套,直接将手中的丹药递到他面前:“这枚培元丹,是你炼的?”
慕善强看了一眼。那枚丹药通体金黄,圆润饱满,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正是他送给雷震的那一瓶中的一枚。他点头:“是弟子炼的。”
周德川的眼睛更亮了,亮得几乎要放出光来。他将丹药凑到鼻尖嗅了嗅,又对着阳光看了看,手指轻轻摩挲着丹丸表面,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发布页Ltxsdz…℃〇M
“三品上品,丹纹清晰,药性饱满,丹香纯正。”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这品相,这火候……老夫炼了大半辈子丹,也炼不出几枚这样的。”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慕善强:“你学炼丹多久了?”
“大半年。”
“才大半年?”周德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抓住慕善强的手腕,拉起他就往山下走。
“走,跟我去丹阁。”
“周长老——”
“别废话。”周德川头也不回,脚步飞快,“老夫要看看,你到底是怎么炼的。”
丹阁在主峰东侧,是一座三层的楼阁,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门前立着一尊青铜丹炉,炉中常年燃着丹火,青烟袅袅。这里是青云宗炼丹师聚集的地方,也是宗门丹药的产出之地。
周德川拉着慕善强走进丹阁,一路穿过前厅、回廊,直奔后殿。丹阁中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纷纷侧目。
“那不是天剑峰的慕善强吗?周长老拉他来做什么?”
“听说他会炼丹。雷震师兄前两天拿了几枚丹药来丹阁鉴定,说是慕善强炼的。周长老看了那些丹药,当场就坐不住了。”
“真的假的?他一个天剑峰的弟子,还会炼丹?”
“谁知道呢……”
议论声嗡嗡的,慕善强充耳不闻。他被周德川拉进后殿,殿中已经坐了几个人。上首是丹阁副阁主杨明德,金丹初期,面容清瘦,目光锐利。他身旁坐着几个丹阁的核心弟子,修为都在筑基期,年纪从二十到四十不等,看向慕善强的眼神带着审视和好奇。
周德川将慕善强按在一把椅子上,自己站在他旁边,转身对杨明德道:“老杨,这孩子你看看吧。”
杨明德接过那枚培元丹,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他将丹药递给身旁的大弟子沈青:“你看看。”
沈青接过丹药,看了几眼,嘴角浮起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品相确实不错。可培元丹不过是三品丹药,丹阁里能炼出上品培元丹的弟子不下十个。周长老,您何必大惊小怪?”
周德川瞪了他一眼:“你炼一枚给我看看?”
沈青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确实能炼培元丹,可要炼出这般品相的上品,十炉里也未必能出一炉。这话他不敢接,只是讪讪地笑了笑。
杨明德没有理会沈青,目光落在慕善强身上:“慕善强,你学炼丹多久了?”
“大半年。”
殿中安静了一瞬。几个丹阁弟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大半年?他们学了将近十年才能炼出三品丹药,这人只学了半年?
杨明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跟谁学的?”
慕善强沉默了一下,道:“弟子自己琢磨的,加上一些前辈留下的笔记。”
逍遥丹尊的事,他不能说。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的底牌。
杨明德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开一炉,让我看看。”
丹阁后殿有一座炼丹房,丹炉是上好的紫铜炉,比慕善强那尊破炉大了三倍,炉身刻满了符文,灵气充沛。慕善强站在炉前,却没有用这尊炉,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自己的那尊丹炉。
暗紫色的炉身,三足两耳,沉稳厚重。炉身上的云纹在火光中流转,六卦符文若隐若现。虽然缺了一只耳、少了盖子,可那股古朴厚重的气息,远非普通丹炉可比。
杨明德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盯着那尊炉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丹阁的几个弟子却没这么好的眼力,看到那尊破破烂烂的丹炉,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什么破炉?还缺了只耳朵?”
“连盖子都没有,这能炼丹?”
“天剑峰穷成这样了吗?连尊像样的丹炉都买不起?”
慕善强充耳不闻。他盘膝坐下,取出药材——聚气草、培元果、养心花,一一摆好。三味药材,品相一般,是从他药园里刚采的。
沈青看到那些药材,嘴角的不屑更浓了:“就这些?聚气草是最低等的,培元果也没到年份,养心花蔫头耷脑的……用这种药材,能炼出什么好丹?”
慕善强没有理他。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炉身上,烈火式催动。
红色的灵力涌入炉中,炉身渐渐发热。六卦符文在炉中亮起,乾、坤、坎、离、震、艮,六个古字在火光中流转,将火焰均匀地分布在炉壁四周。
杨明德的脸色变了。他站起身,走到炉前,眼睛死死盯着那六个符文,嘴唇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