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善强将聚气草投入炉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文火慢炖，灵草在炉中缓缓融化，化作一团碧绿色的液体，药香弥漫。
“火候稳，不急不躁。”逍遥丹尊在心中赞道。
慕善强全神贯注，阴阳洞虚眸悄然开启。炉中的一切在他眼中清晰可见——药液中的每一丝药性，炉壁上的每一缕灵力，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一炷香后，他投入培元果。果肉与绿色液体融合，颜色从碧绿变成金黄。又是一炷香，他投入养心花汁。紫色与金色交织、旋转、融合，化作一团紫金色的液体。
“凝丹。”他加大火力，紫金色液体在高温中翻滚、收缩、凝聚。
半个时辰后，炉中传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药香。
慕善强撤去灵力，打开炉盖。炉中躺着五枚紫金色的丹丸，圆润饱满，光泽内敛，每一枚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五枚，全是上品。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沈青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刚才还说那些药材品相一般，炼不出好丹，现在五枚上品聚气丹就摆在他面前，每一枚都比丹阁出品的强。
杨明德走到炉前，拿起一枚丹药，仔细端详。丹纹清晰，药性饱满，丹香纯正。他将丹药凑到鼻尖嗅了嗅，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好丹。”
他睁开眼睛，看着慕善强，目光复杂：“你这手炼丹术，是从哪里学的？”
慕善强沉默片刻，道：“弟子自己琢磨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加上一些前辈留下的笔记。”
杨明德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自己琢磨的？大半年时间，自己琢磨，就能炼出三品上品丹药？”
他摇了摇头：“慕善强，你不想说，老夫不勉强。可你这手炼丹术，放在天剑峰，可惜了。”
慕善强抬头看着他。
杨明德正色道：“来丹阁吧。老夫亲自教你。以你的天赋，三年之内，必能炼出四品丹药。五年之内，可冲击五品，甚至是六品。届时，你就是玄穹界最年轻的丹君。”
殿中一阵骚动。丹阁的核心弟子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嫉妒和不甘。他们跟了杨明德十几年，最高的也不过能炼四品。而这个天剑峰来的小子，一进门就要被杨明德亲自教导？
沈青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是杨明德的大弟子，跟了师父十五年，好不容易炼出四品丹药。如今师父要收一个刚学炼丹大半年的小子做亲传弟子，那他算什么？
“师父，”沈青站起身，“慕师弟的炼丹术确实不错。可他毕竟才学了半年，根基尚浅。您要收他做亲传弟子，是不是太急了？”
杨明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学了十五年，能炼出五枚上品聚气丹吗？”
沈青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杨明德没有理他，转身看向慕善强：“怎么样？来不来？”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慕善强身上。
慕善强沉默了片刻，抱拳道：“多谢杨长老抬爱。弟子暂时没有离开天剑峰的打算。”
殿中一片哗然。他拒绝了？丹阁副阁主亲自开口，他拒绝了？
沈青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可那喜色很快被更深的嫉妒取代——他求之不得的东西，别人却弃如敝履。
杨明德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他看着慕善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好。老夫不勉强你。不过——”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慕善强，“这是老夫这些年炼丹的心得，你拿去参详。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丹阁问我。”
慕善强接过玉简，郑重行礼：“多谢杨长老。”
杨明德摆摆手，转身走出炼丹房。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那尊炉……好好用。它等了你八百年，别让它失望。”
慕善强心中一震，抬头看向杨明德的背影。老人已经走出了丹房，灰白的头发在风中飘动。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简，又看了看丹炉中那五枚还带着余温的丹药，沉默了很久。
慕善强离开丹阁时，已是傍晚。
夕阳西下，将主峰染成金色。他走在山道上，手中攥着杨明德给的玉简，心中思绪万千。杨明德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它等了你八百年，别让它失望。”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储物袋，那尊暗紫色的丹炉就躺在里面。云苍澜，天剑峰的长老，他师父的曾祖。八百年前，他用这尊炉炼出了无数丹药，养活了整个天剑峰。八百年后，这尊炉又回到了天剑峰，在他手中重新燃起丹火。
“小子，”逍遥丹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个杨明德，倒是个明白人。”
慕善强点头：“他看出那尊炉的来历了。”
“不止。”逍遥丹尊道，“他还看出了你的潜力。那枚玉简里的东西，是他大半辈子的心血。他给你，是希望你走得更远。”
慕善强沉默了一下：“弟子明白。”
“那你去不去丹阁？”
慕善强摇头：“不去。天剑峰才是弟子的家。”
逍遥丹尊笑了：“好。不忘本，方成大器。”
慕善强加快脚步，向天剑峰走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山道两旁的灵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回到石室，他将杨明德的玉简放在桌上，又取出自己的丹炉，轻轻擦拭。炉身上的云纹在火光中流转，六卦符文若隐若现。他忽然想起周德川看那些丹药时的眼神——那不是一个长老看弟子的眼神，而是一个丹道大师看到希望时的眼神。
他盘膝坐下，将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杨明德的心得一一在脑海中浮现——药材的炮制、火候的掌控、丹纹的形成、药性的融合……这些他大多已经知道，可杨明德的视角与他不同，许多他忽略的细节，在杨明德的笔记中一一呈现。
“好。”逍遥丹尊赞道，“这老小子的心得，有不少独到之处。你好好参详，对你冲击四品丹药大有裨益。”
慕善强点头，将玉简收好，又取出一份药材，开始炼丹。
炉火再起，药香再飘。
月光下，那尊暗紫色的丹炉静静燃烧，六卦符文在炉中若隐若现。远处，天剑峰的药园中，灵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