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慕善强收剑。
沈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破洞，又抬头看着慕善强。那目光里有不甘，有怨恨，有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如释重负。
“我输了。”他喃喃道，声音很低，“十五年的苦修，比不上你一年。师父的毕生心血，比不上你的天赋。丹阁的客卿长老，你唾手可得，我求而不得。”他抬起头，看着慕善强，“慕善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
慕善强沉默。
沈青笑了，笑声很苦，很涩：“可嫉妒又怎样？我打不过你。我永远都打不过你。”
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丹药，塞入口中。慕善强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黑色丹药入腹，沈青的气息骤然暴涨。灵力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涌出，他的眼睛变得赤红，青筋暴起，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狂热。
“慕善强！”他嘶吼着，短剑上燃起黑色的火焰，“一起死吧！”
他扑向慕善强，短剑带着黑色的火焰，直刺他的心脏。这一剑，燃烧了他全部的生命力，不留后路。
慕善强没有退。归墟剑横在身前，四象剑全力催动。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五种力量在剑身上流转，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剑光。
剑光与黑色火焰轰然相撞！肆虐的血色黑火原本足以焚杀筑基大圆满修士，可撞上融汇四象轮回的灰蒙蒙剑光，瞬间被生生逆转消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火势崩碎、禁力溃散，毫无挣扎之力。只有一声轻轻的“嗤——”，剑光穿透残余火浪、洞穿短剑剑身、撕裂他最后的护体灵力，精准落在沈青胸口。
沈青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到胸口的衣袍破了一个大洞。洞口边缘光滑圆润，像是被水流常年冲刷而成。他的心脏，已经被剑光洞穿。
他的嘴角涌出鲜血，缓缓跪倒在地。他看着慕善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慕善强蹲下身，看着他。沈青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微弱如蚊蚋：“孙德海……也进来了……他要亲手杀你……他在……秘境深处……等你……”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
慕善强沉默了很久，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石殿中一片寂静。
慕善强站起身，低头看着沈青的尸体，心中没有什么波澜。沈青不是坏人，只是被嫉妒和怨恨吞噬了。孙德海许诺的重赏，老师杨明德对慕善强的偏爱，十五年苦修被人一年超越的屈辱——这些东西一点一点地积累，最终把他推上了这条不归路。
慕善强从他腰间取下储物袋，神识探入。里面有几枚玉简、几瓶丹药、一些灵石和灵草，还有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孙”字——孙德海的信物。他取出玉简，一枚一枚地查看。有一枚是沈青自己的炼丹心得，对他没什么用。有一枚是丹阁的丹方抄本，他已经有了。还有一枚——
“小子，”逍遥丹尊的声音忽然响起，“那枚玉简，给老夫看看。”
慕善强取出那枚玉简，神识探入。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脑海中浮现出血色的文字——
“……血为引，魂为食，吞人精血，补我元气……”
他心中一凛：“这是……”
“血魂教的《凝血诀》。”逍遥丹尊的声音凝重，“虽然是残篇，可确实是血魂教的不传之秘。孙德海给沈青这个，恐怕不只是让他修炼，更是为了让他对付你。血魂教的功法，最擅长以血为引，以魂为食。你若没有防备，很可能着了他的道。”
慕善强将玉简收入自己的储物袋。残篇也是篇。混沌道基，可强行吞噬他人功法残篇为己用。这篇《凝血诀》，日后或许有用。他又取出那瓶丹药，拔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通体血红，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噬灵丹。”逍遥丹尊道，“服下之后，灵力暴涨三倍，可事后经脉尽断，修为尽废。孙德海给他这东西，是让他拼命用的。这分明是陷他于绝境之中。”
慕善强将丹药收入储物袋，站起身，最后看了沈青一眼。沈青的眼睛还睁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有不甘，有怨恨，有恐惧，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慕善强转身走出石殿。
走出山坳时，天已经暗了。
秘境中没有日月，暗红色的天空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更加深沉，像是凝固的血液。慕善强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盘膝坐下。归墟剑横在膝上，剑身微微发热。玉佩安静地躺在怀中，金光已经收敛，可那股温热还在。
“小子，”逍遥丹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孙德海也进来了。”
慕善强点头：“弟子知道。”
“他是金丹中期。你虽然混沌筑基大圆满，可金丹和筑基之间的差距，不是根基能弥补的。”
“弟子明白。”
“那你打算怎么办？”
慕善强沉默了一下：“避开他。秘境这么大，他未必能找到我。而且……”他顿了顿，“弟子有玉佩，可挡金丹一击。有归墟剑，可与金丹一战。真遇到他，未必没有生机。”
逍遥丹尊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你的性子，和你师父一样。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慕善强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沈青临死前的样子——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怨恨，有恐惧，还有一丝如释重负。沈青不是坏人，只是被嫉妒和怨恨吞噬了。嫉妒和怨恨，比任何妖兽都可怕。嫉妒蒙蔽了他的头脑眼睛！
他睁开眼睛，将杂念排出脑海。现在想那些还太远。他需要做的，是找到师兄师姐们，然后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活下去。孙德海要杀他，那就来吧。他有归墟剑，有玉佩，有混沌筑基，有五象归元。他不会死，也不会输。
黑暗中，归墟剑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慕善强低头，剑身上的裂纹中，青光一闪一闪，像是在回应他。
“你也准备好了？”他轻声问。
剑身又震动了一下。
慕善强握紧剑柄，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