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下，忽然道：“你认识云中鹤？”


    慕善强一怔：“那是我师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中年男子的眼神彻底放松了。他收剑入鞘，苦笑道：“我叫赵长勇，散修。你师父救过我的命。”他顿了顿，又道，“我们是从饕餮封印处来的。”


    慕善强心中一沉：“封印怎么了？”


    赵长勇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饕餮封印松动后，五大宗主联手加固，可饕餮的力量太强了。他们每加固一分，饕餮就挣开一分。现在，五大宗主都被困在了封印处，轮流以自身灵力镇压，已经筋疲力尽。玄尘子大长老更是因为消耗过大，境界都开始不稳。各大宗门的精锐弟子都已经派到了封印处，可还是不够。他们来北荒，是想请妖族出手。妖兽们已经感觉到了饕餮的气息，正在疯狂逃窜，可妖族不同。妖族有灵智，有组织，有战力。若妖族愿意出手，以它们的血脉之力加固封印，或许还能撑一段时间。


    慕善强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晓楠。她是妖族的吗？还是只是与森林融为一体的存在？他不知道。可他知道，妖族与人类积怨已久。要他们出手相助，难如登天。


    “你们打算怎么请妖族出手？”他问。


    赵长勇苦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饕餮一旦出世，不只是人类遭殃，妖族也跑不了。这个道理，妖族应该明白。”


    慕善强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疗伤丹，递给赵长勇：“诸位师兄先养伤，这些丹药，应该够你们用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赵长勇接过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


    慕善强摇头，转身走回山洞。身后，赵长勇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夜深了。慕善强坐在灵泉旁，归墟剑横在膝上，剑身上的裂纹中青光一闪一闪。两位老人的声音在脑海中此起彼伏，一个在讲炼丹心得，一个在讲上古秘闻，谁也不让谁。


    “小子，老夫跟你说，上古丹道以太清为宗。太清丹经的七转，每一转都有独到之处。第一转转的是——”


    “太清，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他还没到那一步。你先教他把五品丹药炼熟了再说。老夫教了他大半年了，你呢？你才教了几天？”


    “老夫教的是丹道总纲，不是那些细枝末节。”


    “细枝末节？没有细枝末节，哪来的总纲？”


    慕善强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心中道：“两位前辈，能不能别吵了？”


    两位老人同时沉默。片刻后，逍遥丹尊哼了一声，太清真人笑了。


    “两位前辈。”慕善强开口打断，“弟子有一个问题。”


    两个老人同时安静下来。


    “太清前辈，您说您当年在太虚宫教过炼丹。那您……有没有听说过清虚子这个人？”


    沉默了几息。


    太清真人的声音低了几分：“清虚子……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慕善强从混沌空间里取出一块玉简——那是他在天元秘境中找到的，里面是清虚子的传人留下的炼丹心得，也是《太清丹经》。他把玉简里的内容用神识共享给两位老人。


    逍遥丹尊当时并没有完整看完，这次完整看了一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丹方的思路……老夫虽然没有见过，但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不过，混沌之气入丹？这人是疯了吧？”


    太清真人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气——像是怀念，又像是叹息。


    “清虚子……是老夫的师叔祖。”


    慕善强愣住了。


    “太虚宫立宗之初，炼丹术分两脉。一脉讲‘道法自然’，用药性本身的流转来炼丹；另一脉讲‘以气御丹’，用灵力强行引导药性。清虚子师叔祖是第二脉的开创者，据传说师叔祖的炼丹术得自一位姓慕的仙师。”太清真人看了一眼慕善强，“跟你同姓，不知是不是你的祖上。”


    太清真人摇了摇头，声音悠悠，继续说道：“清虚子师叔祖不满足太虚宫的炼丹术，在晚年的时候，他开始研究混沌之气。太虚宫的规矩是不许碰混沌之气的，清虚子师叔祖不听，被逐出了师门。他走的时候，把毕生所学留在了太虚宫的藏经阁里。”


    他顿了顿：“老夫当年偷偷进去看过，只带出了一卷。就是那卷《太清丹经》。老夫炼丹的路子，其实是清虚子师叔祖的。”


    逍遥丹尊哼了一声：“怪不得你炼丹的路子这么野，原来师承就是个野路子。”


    太清真人没理他，对慕善强道：“小子，你手里这块玉简，是清虚子师叔祖的手稿。里面的丹方，老夫也只认得一少半。但有一条——他写的‘混沌之气入丹’的方法，老夫推测，需要炼丹者自身有混沌之气才行。”


    慕善强沉默了一下：“晚辈正好有。”


    “那你就试试。”太清真人的声音难得郑重起来，“清虚子师叔祖的丹方，老夫想了一辈子都没想明白。你如果能炼出来，算是了了他老人家的心愿。”


    慕善强笑了笑，他没有再问两位老人谁的方法对。太清真人教他“急火快攻”去除血参燥性，逍遥丹尊教他“文火慢炖”融合药性。两种方法，他都用的上。


    “你们谁说的对，弟子炼出来就知道了。”


    两个老人不吵了。太清真人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越来越会说话了。”


    “小子，”太清真人道，“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找土行之精？”


    慕善强点头：“北荒极东之地，据说有息壤。弟子想去看看。”


    “息壤？”逍遥丹尊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那可是上古神物，可遇不可求。你确定有？”


    “不确定，我只是听云中鹤师父说过。”慕善强摇头，“可弟子还是要去找。金木水火四境已成，只差土之境。若找不到息壤，弟子便无法五行圆满，无法结丹。”


    两位老人沉默了。良久，太清真人开口：“北荒极东之地，有一片茫茫黄土高原。那里确实有息壤的气息，可那气息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老夫当年也曾去找过，找了三个月，一无所获。”


    慕善强沉默了一下：“弟子还是要去找。”


    太清真人笑了：“好。那便去。老夫陪你。”


    逍遥丹尊也道：“老夫也陪你。两个老家伙，总有一个能帮上忙的。”


    慕善强心中暖意涌动。他站起身，将归墟剑挂在腰间，走出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