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北荒的荒原一望无际，远处的山脉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芒。发布页LtXsfB点￠○㎡他深吸一口气，向东方走去。


    身后，赵长勇等人还在山道上休整。他们看到慕善强的背影，面面相觑。


    “赵老大，他就这么走了？”


    赵长勇沉默了一下，道：“他有他的路要走。我们也有我们的路要走。”


    他站起身，向北方的森林走去。


    慕善强一路向东，走了半个月。荒原渐渐变成了黄土高原，土地干裂，寸草不生。空气中没有一丝木之力，也没有水之力，只有干燥的、炽热的风。他走得很慢，阴阳洞虚眸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息壤的气息很淡，淡到几乎感觉不到，可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脚步。


    这一日，他走到一处干涸的河床前。河床很宽，足有数十丈，可河中没有一滴水，只有干裂的泥土和裸露的岩石。他正要跨过河床，忽然停下脚步。


    河床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上坐着一个人。那人一头白发，面容苍老，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道袍，手中握着一根竹杖。他的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可他的气息深不可测——元婴期，甚至更高。


    慕善强心中一凛，正要绕过去，那老人忽然睁开眼睛。


    “小娃娃，你是来找息壤的？”


    老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慕善强停下脚步，抱拳道：“晚辈慕善强，见过前辈。”


    老人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五行圣体？有意思。发布页Ltxsdz…℃〇M老夫在这里等了八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五行圣体。”


    “他竟能一眼认出五行圣体？”慕善强心中巨震，但还是面不改色，“前辈在等息壤？”


    老人点头：“息壤每千年成熟一次。上一次成熟，老夫错过了。这一次，老夫等了八百年，还有两百年。你来得太早了。”


    慕善强沉默了一下，问：“前辈，息壤在哪里？”


    老人笑了，笑容很淡：“就在你脚下。这片黄土高原，就是息壤。可它还没有成熟，你取不走。强行取走，只会毁了它。”


    慕善强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黄土干裂，寸草不生，谁能想到这就是传说中的息壤？他蹲下身，伸手触摸地面。入手干燥，粗糙，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


    “小子，”太清真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位说的没错。息壤确实在这片黄土高原下，可它还没有成熟。你取不走。强行取走，只会毁了它。”


    慕善强沉默了一下，站起身，抱拳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告辞。”


    老人点头，闭上眼睛，继续睡觉。慕善强转身，向南方走去。身后，老人的声音幽幽传来：“小娃娃，两百年后，你若还活着，可以再来。”


    慕善强没有回头。他握紧归墟剑，脚步不停。


    土之境暂时无法圆满，慕善强决定先回山洞。他需要把炼丹术再提升一些，把太清真人的传承再消化一些，把实力再增强一些。然后，他要去饕餮封印处看看。五大宗主被困，玄尘子境界不稳，他不能坐视不管，虽然未必能帮上多大的忙。


    半个月后，他回到了山洞。灵泉还在，泉水依然清澈。他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丹炉，开始炼丹。


    这一次，他炼的是五品培元丹。以培元果为主药，以聚气草、养魂花、凝魂草为辅，可稳固根基，增强灵力。他一炉接一炉地炼，从勉强炼出五品，到稳定炼出五品上品，只用了十天。


    这一日，他正在洞中炼丹，忽然感觉到怀中的玉佩微微发热。逍遥丹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小子，老夫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太虚宫的修士，正在向这边赶来。”


    慕善强收了丹炉，走出山洞。远处，几道身影正在向这边飞来。为首之人，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清秀，正是明玄。他身后跟着几个太虚宫弟子，个个带伤，面色疲惫。


    明玄的伤不轻。左肩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可内腑的震荡还没完全平复，脸色苍白如纸。他身后的几个太虚宫弟子更是不堪，有人的衣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走路都一瘸一拐。


    明玄看到慕善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慕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慕善强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分给他们，又给每人倒了一杯灵泉水，“明玄师兄。小弟在此修炼。”


    明玄接过丹药服下，苦笑道：“慕师弟，你又帮了我们一次。”


    慕善强摇头：“明玄师兄客气了。你们怎么来了？”


    明玄苦笑一声：“饕餮封印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各大宗门的精锐都已经派到封印处，可还是不够。我们奉命来北荒，想请妖族出手。”他顿了顿，看向北方，“可妖族不愿意见我们。我们在北荒找了半个月，连一个妖族的影子都没见到，倒是和妖兽干了好几架。”


    “你们在北荒找了多久？”


    “半个月。”明玄叹了口气，“半个月，连一个妖族的影子都没见到。北荒太大了，妖兽遍地，可有灵智的妖族，都躲在深山老林里，根本不出来。我们几个外来的人类修士，连他们的边都摸不到。”


    慕善强沉默了一下。晓楠是他在北荒遇到的第一个有灵智的妖族。她的身份不明，可她对这片森林的了解，远超任何人。若她愿意帮忙，或许能联系上妖族。


    “明玄师兄，”他开口，“弟子在北荒认识一个人。她或许能帮你们。”


    明玄眼睛一亮：“谁？”


    “她叫晓楠。是这片森林中的修士。”慕善强没有说晓楠是妖族。明玄是太虚宫的首席弟子，正道宗门对妖族的态度向来复杂。有些事，不说比说好。


    明玄没有追问，只是点头：“好。那便麻烦慕师弟带路了。”


    众人收拾妥当，跟着慕善强向北方走去。慕善强走在最前面，归墟剑握在手中，阴阳洞虚眸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他忽然停下脚步。不是发现了危险，而是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股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可它一直跟在后面，若即若离，不近不远。不是敌人，也不是妖兽，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像是被风带来的草木清香。


    “小子，”逍遥丹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有人在跟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