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触之,一股信息流入脑海:《太虚蕴灵篇》残卷·筑基部
竟是太虚宫基础功法的一部分,虽不涉及核心秘传,但其中关于灵力运转、神识温养的法门颇有独到之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得来全不费工夫。”慕善强心念微动,中丹田内那颗灰蒙蒙的混沌金丹轻轻一转,分出一缕混沌气息,裹住那枚玉简。
玉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消散,其中精华已被混沌金丹吞噬、吸收,化为最本源的“知识养分”。从此,太虚宫基础功法的精髓,已融入了混沌归寂诀中,成了他修行底蕴的一部分。
他睁开眼,看向车队前方。
陈老正在给小棠梳头,小姑娘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老人脸上带着慈和的笑。
慕善强的目光在陈老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旧布袋上停留了一瞬。
“那里面,有一种古老的气息。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本该消散在时光里,却意外重逢的——故物的气息。”太清真人喃喃了一句。
车队缓缓驶出山谷的那天下午,陈老开始咳嗽。
起初只是几声轻咳,老人摆摆手说山风凉,不打紧。可到了夜里宿营时,那咳嗽声便压不住了,一声接一声,闷在胸腔里,听得人揪心。
“爷爷……”小棠端着热水,眼圈发红。
陈老接过碗的手有些抖,水面漾开细密的波纹。他勉强笑笑:“老毛病了,吃颗丹药就好。”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暗红色的丹丸吞下。咳嗽暂歇,可脸色却更灰败了几分,连眼里的那点精光都黯淡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慕善强远远看着,阴阳洞虚眸无声开启。
在常人不可见的视野里,陈老周身经络中,灵力流转滞涩如淤河,心肺处更盘踞着一团墨绿色的阴煞之气,正缓慢蚕食生机。那煞气深沉歹毒,至少是金丹修士留下的暗伤,已积年累月,深入骨髓。
寻常一二品丹药,不过是杯水车薪。
“莫问哥哥。”小棠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小手拽了拽他衣角,声音低低的,“我爷爷他……是不是治不好了?”
慕善强低头,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姑娘咬着嘴唇,努力不让泪掉下来,那模样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给人看风水选墓地的时候,那个抱着病逝娘亲哭哑了嗓子的女娃。
他揉了揉小棠的发顶:“不会的!你爷爷是丹师,知道怎么治自己。”
这话说得很虚,可小棠却用力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夜里,慕善强没睡。
他盘坐在板车角落,神识却如蛛网般悄无声息地铺开,笼罩整个营地。车队众人已酣睡,只有守夜的护卫抱着刀,靠着车辕打盹。
然后,他“看”见了——
营地外百丈,那片黑黢黢的矮树林里,三道身影如鬼魅般浮现。
皆着黑衣,蒙面,气息收敛得极好。一个筑基大圆满,两个筑基后期。三人在林边略作停留,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块罗盘状的法器,指针颤了颤,稳稳指向营地中央陈老所在的帐篷。
领头者做了个手势,三人如夜枭般掠出,脚尖点地,无声无息。
来了。
慕善强睁开眼,指尖在身侧货箱上轻轻一叩。
“咚。”
一声极轻微的闷响,混在夜风里,几不可闻。
可营地边缘,几个本已熟睡的护卫却突然惊醒,莫名觉得心悸,纷纷坐起身,警惕地望向四周。其中一人还踢翻了脚边的水壶。
“哐当——”
静夜中,这声响格外刺耳。
树林边的三道黑影身形一滞。
“被发现了?”一人低语。
“不像。”领头者眯眼,“是意外。但既已惊动,按第二套法子——明抢。”
话音落,三人再不掩饰,筑基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如三头猛兽扑向营地!
“敌袭——!”
守夜护卫终于反应过来,嘶声大吼。整个营地瞬间炸开,兵刃出鞘声、惊呼声、驮兽惊鸣声响成一片。
赵领队提着刀冲出来,见那三人来势,脸色大变:“三位道友,我们是去太虚城的商队,身上只有些寻常货物,何苦……”
“滚开!”
领头者袖袍一拂,一股罡风卷出,赵领队如被重锤击中,倒飞数丈,口吐鲜血。炼气九层在筑基大圆满面前,与孩童无异。
黑衣人目标明确,直奔陈老的帐篷。
“爷爷!”小棠尖叫。
陈老将孙女死死护在身后,佝偻的身躯挺得笔直,手中已扣住三张赤色符箓:“诸位,老朽与你们无冤无仇……”
“交出‘那东西’,饶你不死。”领头者声音沙哑。
陈老脸色一白,随即惨笑:“果然……果然还是为它而来。老夫早该想到,这一路,不会太平。”
他右手缓缓伸入怀中,似要取物。
黑衣人眼神骤亮。
陈老右手抽出,却是一张符箓,随手向着黑衣人一甩。
就听“嗤”地一声轻响,如细针刺破皮囊。
领头者浑身剧震,低头看去,自己胸前衣襟不知何时破了个小洞,一缕灰白色的剑气正缓缓消散。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可丹田内的灵力却骤然失控,如沸水般翻腾起来。
“呃啊——!”
他惨嚎一声,踉跄后退,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大哥!”另外两个黑衣人大惊,急忙上前搀扶。
陈老也愣住了,他手中符箓好像也没这威力啊,敌人怎么就……
“谁?!是谁暗中出手?!”一个黑衣人厉声喝问,目光扫过混乱的营地。
商队众人早已吓得缩成一团,哪有人敢应声?
只有队尾那辆板车上,那个叫莫问的少年似乎被吓傻了,抱着头蜷在货箱后面,浑身发抖。
领头者强压翻腾的气血,死死盯着陈老:“好……好手段!想不到你这老东西,还藏了这一手!”
他终于确认那道诡异的剑气是陈老所发。
陈老张了张嘴,最终没解释,只将怀中那用布包裹的物事握得更紧,哑声道:“此物是祸根,你们拿去,放我们祖孙一条生路。”
“现在想给?晚了!”领头者狞笑,“伤了老子,你们都得——”
话未说完,他忽然觉得脖颈一凉。
伸手一摸,满手湿黏。
不是血,是水——不知从哪儿飞来的一滴夜露,正正落在他咽喉要害处。露水冰凉,可落处却如烙铁灼烧,瞬间封住了他喉头经脉,半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