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先前北渊皇子来朝,您设宴于太极殿,这回南国质子······”
“哎,不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皇帝摆了摆手,“南国宵小,不必特意设宴,日常召见便可。”
“是。”江之羽拱手退下。
——
金陵城外三十里处,一支二十余人的队伍正在缓慢朝着金陵城的方向前行。
一顶浅蓝色车轿行在队伍中央。
“主子,衍国怎么还没派人来迎接咱们,估计再走半日就要到达金陵了。”一位骑在马上的侍从对着轿内说道。
“我是主动为质,受人冷眼也是意料之中。”一道平和的声音从轿内传来。
轿中坐着一位二十来岁的青衫男子,他生得细眉长眼,斯文俊秀,虽然未笑,嘴角却是天然的向上扬起幅度。
“我们南国虽不如他衍国宽阔,却也是赫赫有名,衍国皇帝这般对待您,可见其眼高于顶,依属下看,不如咱们返回,这场交易不做也罢!”
轿中男子依旧平静:“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为赌这一时之气,不值得。”
队伍又往前行驶了半个时辰,终于瞥见远处有一队人马向他们走来。
衍国的迎接队伍总算来了!
“我乃衍国门下侍郎刘赟,奉陛下之命前来迎接南国质子。”来人骑在马上,对着轿内高声说道。
来者不过是个门下侍郎,对方连马都不曾下,可见态度傲慢。
“有劳了。”轿内的声音依旧温和。
来人调转马头,带着队伍行驶在最前头。发布页Ltxsdz…℃〇M
“主子,这衍国实在欺人太甚,随意派了个文官接您,对方还是这样的态度,您堂堂皇子······”
“不得多言。”青衫男子眼中带着寒意,语气却依旧柔和。
队伍缓缓驰入金陵城,街道两旁的百姓依旧如同往常一般熙熙攘攘,对于这支身着异装的队伍,众人并未给予太多关注。
队伍入了皇城,青衫男子走下轿子,徒步觐见衍国皇帝。
皇帝半歪着身子坐在龙椅上,大殿下方是文武百官以及三位皇子。
“陛下,南国质子到了。”刘海说道。
“让他进来,别耽误大伙功夫。”皇帝半耷拉着眼皮。
“宣南国皇子觐见~”
南国质子从容不迫地走进大殿内,对着上座皇帝鞠了一躬:“南国二皇子苏砚拜见陛下。”
“不必多礼。”皇帝抬了抬手,身子依旧靠在龙椅上,“二皇子远道而来,辛苦了。”
南国质子道:“苏砚此次前来是为了表示我南国与衍国合作的诚意,另外,南国去年得了一尊奇石,今特意献给陛下。”
两名侍卫将一尊三尺高的玲珑石搬入大殿中,此石通体洁白胜雪,细碎孔洞层层交错,如同冰雪凝结成的仙山。
皇帝的身子微微往前倾,将这玲珑石打量了一遍:“果然稀有,二皇子有心了。”
“能入得了陛下的眼,这功夫便不算白费。”
“在距离皇城不远的东边有一处别苑,环境还算雅致,二皇子往后便住在那吧,若有缺的,只管让人告诉朕。”
“多谢陛下。”
苏砚拱手后退,他离开大殿时,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左上方那三位依次站着的皇子,只是一瞬,他又收回了目光。
*
皇城附近的那座别苑占地不大,苏砚带着几名侍从在那落了脚。
随从绕着别苑走了一圈,抱怨道:“就这么个巴掌大的地方,衍国皇帝也太目中无人了!”
“无妨,地方小点就小点吧。将从南国带来的礼物都收拾出来,我们也该去探探路了!”苏砚并不困于眼前,他的目光直视院墙外那座巍峨的皇城,嘴角扬起一道冰冷的幅度。
随从问道:“衍国皇子一共三人,您准备从哪位开始试探?是否按照长幼秩序,先从大皇子开始?”
苏砚收回目光,垂眸思索了一会儿:“不必浪费功夫,衍国皇帝一向排外,大皇子是西域人所生,早就听说衍国大皇子不受重视,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其它两位皇子都头戴九珠,唯有他少了一颗,由此便可看出皇帝的心思。”
“那就从衍国二皇子开始?二皇子是中宫嫡出,听说衍国皇帝待他宽厚。”
“就从他开始吧。”苏砚负手往屋里走去。
*
二皇子府,慕永安正站在桌旁挽袖作画。
“殿下,南国质子前来拜访。”
“他来做什么?”慕永安将手中的笔搁置在笔架上。
“属下见他们带着礼物,想必是来巴结您的。他是南国人,沦落他国为质,难免想为自己寻求庇佑,而您身份尊贵,又得陛下圣心,他肯定头一个想到您。”
慕永安冷哼一声,往窗旁踱了几步:“他想巴结我,可我却不需要他的巴结!一个他国质子,对我毫无助力,我没必要浪费心力与他来往。转告他,就说我身子不爽,今日见不了客!”
“是,属下这就回绝他。”
~
“二殿下病了?看来我来的真是不巧,那便改日再来拜访吧。”苏砚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
二皇子府的大门迅速关上,苏砚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主子,这二皇子是故意避着您。”随从低声说道。
“到底是中宫嫡出,架子就是大。”苏砚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那咱们还要继续吗?”
“继续!”
*
三皇子府里,慕永源心情颇为愉悦地在花园里投喂金鱼,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欣赏着自己在水池中那英俊的倒影。自打他的禁足被解除,皇帝待他又恢复了以往的亲厚。
“殿下,南国质子前来拜访。”
“南国质子?”慕永源将手中的饲料碟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他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
“算了,反正我也闲着没事,让他进来吧。”慕永源拍了拍手上粘着的鱼食,动身去往前院。
苏砚见慕永源走来,立马放低姿态对着他拱手:“见过三皇子殿下。”
见对方礼数如此周全,慕永源咧着嘴笑道:“不必多礼,你也是堂堂皇子,哪里用得着对我行礼?”
“人人都知三殿下得衍国皇帝喜爱,在下不过是无宠的他国皇子,如何能与殿下相较?”苏砚依旧毕恭毕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