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荒芜,二皇子却能守礼识教,真是难得。发布页LtXsfB点¢○㎡”慕永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左下方的椅子,“坐吧。”
苏砚彬彬有礼地半坐在椅子上:“在下还在南国时,就听闻三皇子殿下文采斐然,胸襟宽广,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慕永源乐道:“不过是虚名罢了。”
苏砚对着身旁的随从挥了挥手,两名随从捧着一个巨大的礼盒奉到了慕永源跟前。
“这是一对刚猎不久的象牙,还未经雕琢,听闻三皇子品味高雅,这对象牙在三皇子手中定能更具光彩。”
苏砚将盒子打开,盒子里头赫然躺着两支硕大洁白的象牙。
慕永源眼睛都看直了,这种品级的象牙十分稀有,没想到苏砚一个落魄皇子竟然能送出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到象牙面前,伸出手反复抚摸。
“好东西,这真是好东西呀······”他嘴里忍不住赞叹。
苏砚眼露精光地看着慕永源,嘴角扬起得意的笑。转瞬,他迅速收敛神情,对着慕永源说道:“在下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对象牙是为数不多能上得了台面的东西,还望三皇子笑纳,莫要嫌弃在下的这点心意。”
“苏兄也太客气了,我怎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话虽如此,慕永源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象牙,手还在上头来回抚摸,就连带着对苏砚的称呼也变了。
“殿下这是在嫌弃在下的心意,您若不收,在下无地自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哎~既然你这么实在,那我还是收下吧,免得你多想。”慕永源立刻命人将礼盒收了起来。
“来人,将我收藏的雨前龙井拿出来,我要与苏兄一块品鉴。”
收了礼的慕永源心情愉悦,于是拿出好茶来与苏砚分享。
二人一边品茶一边闲聊,由茶叶延伸到了诗词歌赋。苏砚才华横溢,锦绣文章张口便来,半日下来,慕永源已将其引为知己。
“拿我收藏的好酒来,我今日要与苏兄一醉方休!”慕永源兴致正浓,二人从一开始的品茶改为把酒言欢。
半坛子酒下肚,慕永源已经进入微醺的状态,他的脸颊上爬满红晕,拉着苏砚的胳膊就是一阵抱怨。
“苏兄呐,不瞒你说,我虽然外表风光,但也是有苦难言······”慕永源抱着酒坛子拉着苏砚坐在台阶上一顿唠嗑。
苏砚眼神清明,却也作出一副醉态,随着慕永源往台阶上一坐。
“都说父皇疼我,可他偏偏要弄个老二出来跟我作对,这些年我与老二斗的你死我活,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晓。”慕永源伤感地垂了垂胸口。
苏砚垂着眼眸,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侧耳倾听:“陛下此举应当是想栽培您······”
“不!不!不!”慕永源果断摆手,“以前我也是这么······这么天真的以为,以为父皇是对我寄予厚望,才这样磨练我。可到了现在,我已经想······想清楚了。父皇这样并非是想栽培我,也不是想栽培老二,他只爱他自己!他看中手中的权力,怕我一家独大,威胁到他!”
慕永源愤慨地站起身,他眼神迷离,一个劲地述说心中的苦闷。
“二殿下出生在皇后娘娘的肚子里,陛下自然也要关照些。”苏砚跟着站起身,轻拍慕永源的肩膀安抚道。
慕永源哼了一声:“苏兄,我告诉你,这个老二······居心叵测,我们三兄弟里,属他最滑头!你别看他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其实一肚子坏水。
皇后······虽为中宫,但是与父皇情谊寡淡,其实在父皇心里对于老二也没多喜欢,可架不住这老二会来事,再加上他占了个嫡出的名头,父皇这才对他委以重任······”
慕永源半醉半醒,将朝堂的不少事都抖进了苏砚的耳朵里。直到夜幕降临,慕永源终于醉倒在地上,鼾声飘荡在整个大殿。
下人连忙将慕永源抬进屋里,苏砚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整了整衣襟,步伐稳健地走出了三皇子府。
······
“让一让,让一让!”
长街上,士兵推搡着熙攘的人群,在城墙上连着张贴了几张告示。
百姓蜂拥聚集,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墙上的告示。
“上头说了些啥?”大部分的百姓不识字,只得询问身边人。
一位老者眯着眼看了半晌,做了一个总结:“皇家三日后要举行春蒐,划定城东一带的山林田野为猎场,大伙别往那头凑热闹,当心飞箭无眼。”
——
“陛下,春蒐一事,礼部已经准备妥当,这是奏报。”
御书房里,江之羽将奏报递了上去。
皇帝打开奏报,稍微瞅了几眼就再度合上:“你们看着安排吧。”
“还有一事,微臣想请示陛下。”枢密副使叶青山站出来说道。
“你说。”
“眼下金陵城内有禁军,城外有长胜军以及安定军,此次春蒐该由哪支军队随行护卫?”
皇帝思量半晌,道:“禁军守城内,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调动。至于长胜军和安定军······”皇帝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让安定军去吧,毕竟瑞王是皇亲,也得参与春蒐,一心不可二用,就让杨文远带着部分安定军负责护卫。”
“是,微臣告退。”
二人才退下,外头的太监入内禀报:“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皇后怎么来了?”皇帝倒是有些意外。
刘海思索了一会儿,应道:“春蒐在即,想必皇后娘娘是为了后宫安排一事来与您商议。”
“让她进来吧。”
皇后穿着一袭深蓝色的宫装款款走了进来:“臣妾给陛下请安。”
“免礼,皇后今日怎么特意来了?”
“陛下,春蒐在即,后宫随行的女眷还需您钦点。”
“这样的事,皇后拿主意就好。”
皇帝说完后拿起一旁的奏折看了起来。
皇后面露难色:“春蒐随行女眷不得超过五人,如今太后身子不大利落,自然是不能随行,以往后宫随行名单都是太后定夺,臣妾眼下也不敢叨扰她老人家,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