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楠的心血就这样被作废,慕长枫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她,她越想越气,索性将手中的笔丢在了笔架上:“不抄了!”
“你倒是抄出了脾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慕长枫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书卷,打趣地看着她。
“您这是故意刁难人!”
“是你说甘愿受罚,这就受不住了?”
“惩罚与刻意刁难是两回事。”温楠扭过头去。
“你既然不接受惩罚,那我就将你投毒的事捅出去,让官差将你抓起来,你后半生就在牢狱里呆一辈子。”慕长枫恐吓道。
“那您尽管去吧。”
“哼!”慕长枫站起身,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旁,俯身在她耳边道:“你是笃定了我不会将你怎么样,便敢肆无忌惮在我这发脾气。”
温楠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慕长枫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从前从来不会用这样暧昧的语气跟她说话,更不会跟她靠得这么近。
她不敢看他,却能闻到他身上那浅淡的檀香气,这香气若有若无,让她的心头泛起涟漪。
他为什么靠自己这么近?这是错觉吗?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她再度将笔拿了起来:“我抄就是了。”
她强迫自己抄得专注些,以便于忽略他的存在,刚开始抄得还有些勉强,慢慢地,她抄了一页又一页,那颗不安的心终于静了。
大量的抄写让她有所明悟,眼神逐渐清明了不少。
慕长枫看见了她眼中的变化,他的嘴角上扬,站在一旁为她研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子时过半,温楠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今日就不必再抄了。”慕长枫说道。
“我还没抄完呢。”温楠道。
“抄到这就够了。”
见慕长枫松口,温楠如蒙大赦,她站起身连忙收拾凌乱的桌面。
屋门被人敲响,慕长枫将门打开,将一碗红豆粥端了进来。
“饿了吧?”他把红豆粥放在了桌面上。他到底是不忍心见她挨饿。
温楠大胆地坐了下来,拿起汤匙吃起了红豆粥。
红豆炖得软烂,入口香甜绵密,她三下五除二就把粥喝完了。
“你下回若是再犯,可不是抄书这么简单。”他依旧不忘警告她。
“知道了。”她应了一句,脸上却扬起了笑容。
······
次日,温楠睡到了快晌午才起身,她用完午膳便去了铺子查账。
铺子里的生意恢复如常,时有三三两两的人流进出,伙计上门送货去了,就剩一个掌柜看着,温楠依旧坐在柜台后核算着账簿。
“把你们这的红色料子都拿出来让我看看。”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好嘞,姑娘,我们铺子里红色的料子可不少。”掌柜陆续搬了几匹红色的丝绸出来。
女子摇头道:“我要的不是这样的浅红色,我要的是婚嫁用的正红色。”
“哦,原来如此,姑娘稍等,正红的料子我们也有,库房里也还藏着几匹。”
掌柜将架上的正红丝绸取了下来,转身又去库房里陆续搬了几匹出来,正红色的料子一般不常用,所以翻找起来需要时间。见掌柜的忙里忙外,温楠也站出来帮忙接待这位顾客。
只见货架旁站着一位身穿浅绿色襦裙的冷艳女子,一对长眉入鬓,双眸清冷,其姿态优雅,举手投足透着端庄,在她的身旁跟着一位丫鬟,一看就是出身大户。
她认真地挑选着面前那一排正红色的面料,似乎有些纠结。
“不知姑娘婚期订在何时?”温楠主动上前问道。
“快了,也就这段时日。我挑了好几家绸缎庄,也不知该选什么样的料子,正好从这路过,就来你这铺子瞧瞧。”女子回应道。
“大姑娘上花轿都是头一回,姑娘拿不定主意也正常。”温楠浅笑着说道,“您手上这匹是织金妆花缎,上头织入真金线,手感厚重,上身华贵,适合大礼跪拜,也不容易褶皱。以您的身份,穿这样的料子是相得益彰。只不过······”温楠顿了顿。
“只不过什么?”那名女子问道。
“您的婚期在即,最近天热,织金妆花缎料子偏厚,一整日穿下来恐怕有些辛苦,难免闷出一身汗。”
女子点了点头:“光是面上华丽,却委屈自己,的确有些不值当。”
听这女子这样说,温楠便将一匹纱罗放在了她的面前:“这匹纱罗轻薄透气,做成嫁衣穿在身上也不闷热,是最舒服的选择。只不过我观姑娘含章天挺,所嫁门户定然不一般,纱罗轻便却不够庄重,不宜用作大礼面料。”
温楠思量了一会儿,选了一匹正红色的织锦出来:“不如您瞧瞧这个,这织锦花纹繁复,看上去华贵,比纱罗端庄,又比织金妆花缎轻薄。”
女子满意地看了温楠一眼,她伸出手摸了摸织锦:“就它吧,反正选来选去也选不到更好的,多谢姑娘费心考量。我出嫁当日,也该给陪嫁的丫鬟们裁身新衣,烦劳姑娘再为我选几匹合适的。”
温楠一听,心中乐开了花,又再给这女子选了几匹布。
女子付完银子后对着掌柜说道:“我选的这些全部送到城东静安巷叶府。”
掌柜连忙应好,提笔记下了地址。
温楠一怔,静安巷叶府?那是枢密副使叶青山的府上,而眼前这女子即将出嫁,所以这女子是叶听风,慕永清将来的妻子?
温楠特意重新打量了这女子几眼,听闻叶听风孤傲,醉心诗书,鲜少与金陵贵女们来往。眼前这女子略施粉黛,气质卓然,丝毫没有骄矜之气,应当就是叶听风本人无疑了。
慕永清得妻如此,挺好。
——
朝堂上,皇帝做出了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决定,他将管理盐运的差事交到了慕永清手上。
三皇子一党连忙劝阻,声称慕永清已经在管理漕运,再管盐恐怕分身乏术。
皇帝的态度依旧坚决,说道:“既然分身乏术,那就让李卿从旁协助,有老臣搭把手,自然得心应手。”
李鹤群领了旨。
皇帝的目的不言而喻,慕永安倒下,为了防止慕永源一家独大,慕永清就是最好的制衡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