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永清对皇帝的目的了然于心,皇帝既想用自己制衡慕永源,又不想让自己因为管盐而占便宜,所以特意让李鹤群监督着他,皇帝的心依旧还是那样的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恭喜主子。”无痕祝贺道。
“没什么好恭喜的。”慕永清的面色丝毫不见喜,狭长的眼眸里反而透着几分烦躁。
“主子即将大婚,如今又掌管盐运,怎会不喜?”
慕永清冷笑:“父皇无意于我,却要将我推到炭火之上,喜从何来?”
无痕一时语塞。
半个月后······
十里长街悬挂朱红彩帛,大皇子府内外处处披红挂彩,今日是慕永清大婚的日子。
迎亲队伍蜿蜒行来,慕永清一身大红骑在马上,神色淡淡,目光直视前方。八名轿夫抬着大红花轿迎接新娘,叶听风就这样被迎入大皇子府。
今日皇帝亲自到场,由于皇后被幽禁,病中的太后也强打着精神来为他主持这场婚礼。
新人拜了天地,新娘先被送进了洞房,慕永清则在外头应付着宾客。
慕永清满面红光,他手持酒壶与众人推杯换盏。戌时过半,宾客一一散去,他独自一人躺在了走廊的长凳上,望着月亮发呆。
“主子,您醉了,时辰不早,该入洞房了。”无痕欲上前搀扶。
慕永清将他的手推开,他就这样四仰八叉地躺在长凳上,与平日俊美斯文的他判若两人。
“小皇叔今日没有来······”慕永清喃喃道。
无痕知他话里的意思。发布页Ltxsdz…℃〇M
“瑞王爷的伤还没恢复,所以来不了,不过他差了人前来送礼,一共两份。”
“带我去看看。”慕永清站起身。
无痕搀着他来到库房,将两个礼盒分别打开,一个盒子里放着一支玉如意,另外一个盒子里放着一卷书画,他将卷轴打开,上面题着八个字:君子乾乾,不息于诚。
这是周濂溪的墨宝,当初他亲自将它赠予温楠,没想到温楠又借着他大婚还了回来。
他望着这幅字沉默了许久,随后将这幅字递给无痕:“将它收起来吧。”
······
次日上午,大皇子府的马车缓缓驶入皇城。
慕永清与叶听风共乘一辆马车入了宫,二人坐在马车内,静默无言。
下了车后,二人肩并肩朝着大殿走去,二人样貌出众,走在一块宛若神仙眷侣。
他们一块朝皇帝谢了恩,随后又去了太后宫里。
太后的气色较从前差了许多,她穿着寝衣坐在榻上,接受着二人的叩首。
“见到你成亲,哀家也算了却一桩心愿,快起来吧。”
“孙儿多谢皇祖母记挂。”
慕永清站起身坐在了一旁,叶听风则默默地坐在了慕永清下方的位置上。
“看茶。”太后对着汪禄吩咐道。
“你们昨日大婚一切可还适应?”
“回皇祖母,孙儿一切都好。”
叶听风看了慕永清一眼,也跟着应好。
太后虽然病了,但眼神依旧精明,她一眼就看出了二人之间的貌合神离,于是将叶听风喊到了身旁。
她握着叶听风的手道:“这夫妻之间靠的是长久相处,无需争朝夕之长短,我一见你便知你贤惠,以后永清若有不对之处,还望你多担待些。”
太后说完站起身去往梳妆台旁取出了一个盒子,她当着叶听风的面将盒子打开,盒子里放着一对春带彩的翡翠手镯。她取出其中一只,戴在了叶听风的手上。
叶听风连忙推托,太后却摁住了她的手。
“这翡翠镯子一共有一对,是从同一块原石上取下来的。是当初哀家做皇后时,先帝所赠。这其中一只,哀家给你。”
“不,此物贵重,孙媳不敢当。”叶听风只瞧一眼便知此物价值连城。
太后将手镯戴在了她的手上:“永清是长孙,这一只镯子哀家就给你了。另外一只,哀家想亲自送给长枫将来的媳妇。”
太后私下赠予她这样贵重的东西,便是有让叶听风多多包涵的意思,叶听风摸了摸腕上的镯子,随后跪下谢恩。
“孙媳承蒙皇祖母器重,往后一定恪尽职守,绝不辜负您的用心。”
太后见她懂事,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起来吧。”
*
二人在慈宁宫里逗留了一会儿,于正午时分一块乘车回了府。
“夫君中午可要与我一同用膳?”叶听风主动开口询问。
“不必了。我午膳一向随意,朝中还有许多事未处理,我在书房随意用些就好。”慕永清温和地拒绝了她。
叶听风神色略微有些失落,她说道:“既然夫君忙碌,那我也不勉强。”
二人回府后,慕永清直接走进了书房,叶听风有些惆怅,昨晚洞房花烛,慕永清喝得酩酊大醉,来了喜房后倒头就睡,今日也对她不冷不热。
她回屋后,管家将府里的内务一一进行了上报,叶听风认真地听了一遍。
“库房是谁在管?怎么不见你汇报?”叶听风问道。
“回王妃,库房是霜儿姑娘在管,老奴一会儿就让霜儿姑娘将账簿和钥匙给您送来。”管家道。
“霜儿是谁?”
“霜儿是王爷的贴身侍婢。”
*
王妃已经入府,府里的库房便轮不到林霜儿来管,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充斥在林霜儿的心头。
慕永清洞房花烛夜,她一夜未眠,今日,她的状态还未平复,手中的权力也要被分走。
她努力收拾好心情,带着账簿和钥匙去往叶听风的屋中。
“奴婢林霜儿见过王妃。”林霜儿对着叶听风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叶听风坐在上位,自带气势。
“这是库房的记录和钥匙,还请王妃过目。”
叶听风接过,随意翻了翻:“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林霜儿的身子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还有事?”叶听风抬眸问道。
“听闻殿下昨日喝得烂醉,今日中午又留在书房用膳,王妃难道不想知道其中缘由?”林霜儿试探着问道。
叶听风听她这么说,于是放下手里的账簿:“你说说看,这是因为什么?”
林霜儿眼含机巧:“奴婢伺候殿下多年,知道殿下心中一直有一位惦记着的女子,只要有她在,殿下心中便容不下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