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已经没有了求生的念头，本想借着这回证明自己的能力，他想告诉众人，他父皇对他的宠爱是值得的，他想名正言顺地登上储君之位，没想到落得一场空。发布页LtXsfB点￠○㎡
他已经有了自裁的念头，慕长枫察觉他的意图，快速掐着他的下巴，让人塞住他的嘴，严加看管。
——
金陵城内，温楠将苏砚部署的线索递给了顾怀帆，顾怀帆顺藤摸瓜，将苏砚部署在金陵城内的势力几乎全部拔除。
就连当初未曾破获的北渊使者遇刺一案都是苏砚的手笔，为的就是挑起两国矛盾。
顾怀帆立了大功，皇帝龙心大悦，给予了他许多奖赏。
对于顾怀帆而言，一切几乎都是现成的，他只是顺着温楠给的消息去调查，没想到势如破竹，越挖越多。
温楠这样帮他，是不是代表着她已经与过去的不愉快和解了？
顾怀帆忽然有了信心，特意带着礼物去瑞王府登门拜访。
温楠没有拒绝他，而是礼貌的将顾怀帆请了进来。
顾怀帆把礼盒放在了桌上：“多亏了你提供的线索，陛下赏赐了我许多东西。我看这些东西里有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想着你一向喜欢玉石，便特意给你带来了。”
温楠浅笑：“不必客气，先前你带我查看卷宗，我给你提供线索算是回报，不必特意给我带礼物。”
顾怀帆咽了咽口水，手心开始冒汗：“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你说吧。”
“既然你愿意帮我，那就意味着你已经放下过往的那些不愉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在和离的这段时间里，我从未亲近过其他女子，假如你的心意有所改变，是否愿意再试着与我和好？”
顾怀帆的心蹦蹦跳，他诚挚地看着温楠，心悬到了嗓子眼。
“顾大人，过往的事你也该放下了，既然缘分已经散了，你又何必再执着，以你的身份，再娶一个心仪的女子很容易。”温楠毫无波澜地看着他。
“我要娶妻自然是容易，可我从未想过娶其他人。与你和离后，我洁身自好，这是我对你的诚意。”
温楠皱了皱眉，顾怀帆这句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可她细品之下却十分刺耳。
“士大夫洁身自好本就是应当，为何要算作是对我的诚意？顾大人，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永远刻在你的骨子里。
你想说你愿意为了我不与其他女子有染，你这话一说出口，便让我背上包袱，我若是拒绝你倒显得我不识抬举。”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的心里一直有你，容不下旁的女子。”顾怀帆急得站起身解释。
“那我也直接告诉你，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你。你我都是衍国人，南国兵是所有衍国人共同的敌人，我给你提供线索只是想尽快铲除他们。我这次帮你无非是出于上次你帮我的缘故，没有其他意思。如果因为这件事让你生出误会，那我向你道歉。”
温楠的话犀利又直白，顾怀帆站在原地半晌，最后叹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他神情颓丧的离开，背影透着几分寂寥。
温楠忽然将他喊住：“顾大人，你的羊脂玉，还请带走吧。”
顾怀帆没有回头，他继续往前走：“那是给你的，你如果不想要，就丢了吧。”
温楠看着盒子里那块晶莹圆润的羊脂玉，说道：“春儿，你将这块玉拿去当了，换成银钱救济灾民吧。”
“是。”春儿将玉佩收了起来。
温楠的心记挂着前线，不知慕长枫那边这怎么样了，苏砚中计了没有？
*
因着前方战事未停，皇帝决定带病祭天祈福，向苍天显示自己悔过的诚意。
祭台搭建在行宫内。皇帝乘坐轿撵带着大队人马去往行宫祭祀祈福。
皇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亲自带领百官祭祀，一求战事平息，失地收回；二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祭祀的礼仪冗长且繁重，皇帝时不时咳嗽着，面容憔悴。
等到祭祀结束，皇帝已经疲倦不堪，他命百官先回，自己则留在行宫内歇息。
“陛下您还病着呢，祭祀一事太过辛劳，您的身子怎么吃得消呀。”刘海一脸心疼地为他擦汗。
“这一战大衍损耗太大，朕心有愧，朕想祈求苍天原谅朕，还百姓一个太平。”皇帝靠在榻上，慢慢地喘气。
“是那些南国人太过狡猾，陛下您不过是受人蒙蔽罢了。”
“终究是朕有错，才让百姓民不聊生。也不知金陵城内的百姓过得如何。”
“您放心，城内百姓日子安稳着呢。”
皇帝想了想，道：“朕难得出来一趟，一会儿回宫的路就从长街走吧，朕想亲眼看看金陵的街道变成什么样了。”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等皇帝缓过后，便乘坐轿撵低调地从长街回宫，皇帝特意让人放慢车马速度，观察着街道两侧，因为流民的缘故，现在城内出门的人少了许多，街上三三两两行走的都是些壮年男子。
“我听人说陛下病了，今日还特意去行宫祈福。”街道旁的茶棚里有几人在议论。
“听说三皇子也在前线，陛下定然担心前方战况，毕竟三皇子可是未来储君。”
“你可别胡说啊，陛下还没立储呢，这样的事不得妄议。”
“这可不是我胡说，这件事人人都知道，陛下圈禁了二皇子，大皇子又不得圣心，三皇子就是唯一的人选，再加上陛下病了，三皇子这回去往前线作战有功，不是三皇子继位还能有谁？这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
皇帝叫停了轿撵，静静地坐在轿中听着外头的议论，逐渐变了脸色。
站在轿旁的刘海心里一惊，连忙掀开帘子对着轿内的皇帝劝道：“市井之人无知，陛下切勿与他们一般见识。”
皇帝的脸色越发难看：“连市井之人都知道的事，可见朝臣们也是这么认为了，回去吧。”
“是。”刘海对着队伍挥了挥手，队伍继续往皇宫走去。
待轿撵走远，茶棚一行人站起身。顾怀帆身旁的随从忽然从角落出现，塞给他们一人一块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