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禁足解除,温贵妃执掌六宫的权力又被收归中宫。发布页Ltxsdz…℃〇M
“妾身奉陛下之命,代替娘娘执掌凤印。今日,妾身特来归还。”
温贵妃恭顺地将凤印奉上。
皇后坐在上位,冷眼睥睨着她:“难得温贵妃愿意亲自奉还,本宫还以为你会舍不得呢。”
“皇后娘娘说笑了,您才是六宫之主,妾身不过是临时代为掌管,理当物归原主。”
“只要本宫还是皇后,被禁足也好,圈禁也罢,始终位居中宫。这凤印无论落到谁手里,那都只是暂时的。”
皇后抚摸着凤印,眉目藏锋。
“皇后娘娘说的极是。”温贵妃低眉颔首。
*
玉华宫里,温贵妃气得将高台上花瓶砸了个粉碎。
“贵妃娘娘息怒。”秀禾跪下。
“在这个时候陛下竟然将皇后母子放了出来,他都病成那样了,还想着玩弄权术,制衡左右!”
温贵妃低估了皇帝对权力的渴望,即便久病不愈,他也不愿立储,这个皇位他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肯放手。
“贵妃娘娘息怒,陛下只是解除了二皇子的圈禁,二皇子如今手上无权,掀不起什么风浪。”
“现在手上无权,不代表以后无权,好不容易撑到今日,本宫不想再功亏一篑。”
“您是想······”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
傍晚的秋风将白日里的余热散得一干二净,温楠坐在院中荡着秋千。
秋千轻轻地摇晃着,她的额头靠在秋千绳上,脚尖时不时地点着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身后一股稳稳的力量将她推得更高,温楠抓紧绳索回头看去。
“吓我一跳,你老是喜欢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慕长枫将她推得更高:“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
“各地的流民都陆续返回了自己的家乡,今年百姓们的秋收还算过得去,我打算明日向皇兄请辞,带你离开金陵,找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过安稳日子。”
温楠没有接话,低头看着脚下。
“怎么了?你不愿意?”慕长枫抱住她的双臂,稳住了秋千。
“这么快就要离开吗?”
“你舍不得离开金陵?”
“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
温楠心中还藏着仇恨,她想亲眼看着皇帝死去,她想亲自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温家,甚至可以的话,她想手刃仇人。
慕长枫见她这样,知道她还没有放下仇恨,一时无法接受与他双宿双栖。
“好,我不逼你。等你想通了你再告诉我。只要你一句话,我随时卸任主帅之职,带你离开。”
“嗯。”她低着头应了一声。
夜晚,慕长枫没有像往常那样偷偷去往她的屋子,既然她还没完全接受自己,强行与她亲近只会换来她的厌恶。
······
皇帝的寝宫里时不时传来咳嗽声,温贵妃伺候在身侧,小心地为他拍背。
皇帝猛咳了几声,一口浓痰卡在喉咙里,温贵妃连忙奉上痰盂。
痰吐了出来,他的气终于顺了。他靠在床头,轻轻地拍着温贵妃的手背。
“朕这病或许是好不了了。”他叹着气,既像是感慨,又像是试探。
“陛下可别胡说,您不过是一时生病,会好的。把药喝了吧。”
温贵妃将药碗递到他的嘴边,用汤匙舀起一勺,吹凉后送进了皇帝的口中。
“这药喝了这么多碗也不见效,还苦的很,朕还是不喝了吧。”皇帝微微将头移开。
“陛下又在耍小孩子脾气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您这是积劳成疾,怎么可能一朝一夕就痊愈?”
温贵妃说完又将剩下的药一勺一勺地送进了皇帝的嘴里。
待皇帝喝完药,又往他口中塞了一颗蜜饯。
“到底是你最体贴,哄着朕喝药。皇后昨日侍疾,拉着张脸,朕说不喝药,她便直接将药搁置一旁。朕与她虽为夫妻,感情却淡薄的很。”
“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行事一向端肃,陛下也别太过苛责。”
“她若是能有半分像你,朕与她也不至于发展至此。”
“陛下这话可折煞臣妾了。”
待皇帝睡着,温贵妃亲自端着药碗离开了寝宫。
——
江府后院,一道火光格外显眼,江之羽蹲在走廊角落,一个劲地往面前的火盆里投纸钱,火盆里的纸灰已是厚厚一叠。
夜晚的风不大,时不时有火星从火盆中飘起。
他已经许久未曾睡过一个好觉,他时不时就会回想起江雨荷离去的画面。
如果他当时忍住怒气,没有斥责她该多好?如果不是那一巴掌,或许他的女儿现在还是好好的。
但那一巴掌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之所以会自寻短见,全是因为慕长枫的缘故。
如果没有这个男人,他们父女俩不会阴阳两隔!
慕长枫打了胜仗风光凯旋,衍国上下都在称赞他的美名。他荣光万丈,风光无限。而自己却肝肠寸断,日日以泪洗面。
凭什么?
一阵大风掀起了火盆里的灰烬,火星漫天飞扬······
——
大皇子府······
叶听风坐在妆台前解下了自己的钗环,仆人忽然将房门叩响:“王妃,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正在卸耳环的手倏的一顿:“殿下可有说什么事?”
“未曾。”
“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叶听风重新将耳环戴上,去往慕永清的屋里。
已经临近子时,慕永清还在书房伏案。他那精致的眉眼在烛火下格外清俊。
“不知夫君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叶听风缓缓地走了进来。
“明日是小皇叔生辰,我该给他备一份礼。你看看库房里可有拿得出手的?”慕永清抬起头,温文尔雅的说道。
“瑞王爷生辰,想必送礼的人不少,出挑的礼物不好找,中规中矩的礼物倒是有一些。”
“小皇叔一向不在意这些身外物,你选一个合适的礼物,聊表心意就好。”
“夫君明日可要亲自送去瑞王府?”
慕永清垂下眼眸,停顿了一会儿:“还是不了吧,你寻个靠谱的人送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