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慕永清有些想去，但又有些近乡情更怯在里头，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拒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眼下他已娶妻，在朝堂上依旧不得势，他没有任何底气出现在温楠面前。
“瑞王爷生辰，夫君不去是不是显得应付了些？瑞王爷才立下大功，夫君何不借着生辰一块祝贺？”
“不了，想来明日去祝贺的人不少，锦上添花意义不大。”
慕永清又继续低头伏案。
林霜儿在此时送了点心进来：“原来王妃也在，奴婢拜见王妃。”
“起来吧。”
林霜儿将点心轻轻地放在了桌上：“殿下晚膳没用多少，忙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再用些宵夜吧。”
“不必了，我不饿。”慕永清连头也未抬。
眼下是秋季，夜晚十分凉爽，林霜儿身披粉色薄纱，倒是与时节不符。
同为女子的叶听风自然洞悉她的用意。可怜了，穿成这样慕永清也没有多看她。
“夫君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嗯，明日就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不算辛苦。”
叶听风款款退出屋去，林霜儿眼中闪过一道失落。
慕永清与叶听风之间虽然没有浓情蜜意，可慕永清对其十分尊重，王府上下无人敢不敬她。
而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身为主子身边唯一贴身侍女，看上去恩宠，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晓。
慕永清已经许久没有召过她，这种房内事，旁人未必会知道，可那些负责浆洗的人还是察觉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主子的衣物，被褥，她们都盯得仔细，有没有宠幸一看就知道。
林霜儿成了主子屋里的摆设，这消息也渐渐传开，府里的人看她的眼神也慢慢变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她失宠。
他的怦然心动给了温楠，他把地位与尊重给了叶听风，而林霜儿自己呢？又得到了什么？
“你回屋歇着吧。”
在她神思恍惚时，慕永清又说了一句。
林霜儿咬着嘴唇：“主子，您已经许久没有让属下伺候您歇息了，不如今晚······”
“不必。”
林霜儿跪了下来：“不知属下做错了什么，竟惹得主子厌弃。”
慕永清停下笔，将笔搁置在笔架上：“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太忙了。府里已有王妃，我与王妃甚少同床共枕，正妻尚且无法顾及，我又怎能再与旁人亲近？往后这些端茶送水的小事，就让下人来吧。”
林霜儿仰着头，嘴唇微张，慕永清这是在顾及叶听风的感受？
“可······是王妃让属下伺候好您。”
慕永清看着微微摇曳的灯火，眼中透着无奈：“王妃大度贤良，她嫁进来这么长时间，即便我冷落她，她也从未有过怨言。她既然能为我考虑忍让，我也该顾及她一些。你频繁出现在我屋里，她会认为我是故意在羞辱她。”
慕永清不是眼盲心瞎的男人，正妻就是正妻，既然娶了，那就好好对待。
“你放心，该给你的吃穿用度，一样不会少。”
慕永清又补充了一句，这一句话在林霜儿听来简直是天大的嘲讽。
难道在慕永清眼里，她尽心侍奉只是为了得到更好的吃穿用度？慕永清那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的心意？
“主子明知属下的心意，属下又岂是为了那些世俗之物才追随您的？”林霜儿跪着上前，抓住了慕永清的袍角。她的眼中噙满泪水，在烛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这样的画面，任何一个男子看了都会忍不住心软。
“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慕永清扯开了她的手。
放眼整个金陵，极少有贴身侍婢能过得像林霜儿这样风光的，她要的确实有些多了。
她咽下不甘，缓缓地站起身准备离去。
“等等。”慕永清又喊住了她。
林霜儿回过头，眼中带着几分期盼。
“无论我与王妃感情如何，她都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你不得僭越过她。”
慕永清那双好看的眼眸没有丝毫温度。林霜儿的做派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无心去管。叶听风是他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妻子，是他的门面与口碑之一，他决不允许后院生乱而影响到他的前途。
“是。”林霜儿福了身，离开了屋子。
——
次日，叶听风一大早就准备好东西，命人送到瑞王府。
瑞王府今日前来送礼的人不少，可礼还没进门，就已经被慕长枫一一谢绝。
唯一一个送进门的是皇帝备的礼，府内无人敢拒。
刘海亲自带着贺礼送到瑞王府，皇帝可是给了极大的面子。
“瑞王爷，这是陛下亲自为您选的礼物，您看看，可还喜欢。”
“皇兄送的礼，我自然喜欢。”慕长枫双手接过了礼物。
“礼已经送到，那奴才就先告辞了。”
“公公慢走。”
慕长枫亲自将刘海送到了门口。
*
刘海回宫复命，皇帝躺在床上问道：“今日前去瑞王府送礼的人可多？”
“奴才确实瞧见了几人，可瑞王爷统统将人拒在了门口，礼也未曾收下。”
“难得啊······他倒是难得的谨慎。”
“瑞王爷一向淡泊名利，平日里也几乎不与人走动。”
皇帝艰难地坐起身：“这也是朕让他带兵的原因，他是个纯良之人，不会轻易生出叛乱的心思。”
“瑞王爷与陛下一母同胞，自然是荣辱与共。”
~
大皇子府负责送礼的下人将礼带了回去。
“王妃，瑞王爷不肯收礼，听说今日所有送上门的礼都被他给拒绝了。”锦绣说道。
“看来瑞王爷不想与任何人有牵扯，你让人去回禀夫君，就说礼我已经送了，是瑞王爷不愿意收。”
“已经差人去说了，殿下倒是没有说什么。”
“嗯。”
“奴婢还听厨房说了一件事，殿下吩咐了，往后他屋里的茶水点心由无痕亲自送去，林霜儿不再沾手。”
叶听风抬起眼眸，颇为诧异：“这是何故？林霜儿伺候夫君多年，一向是习惯了的。”
“具体是为什么倒是没说，想来是殿下厌弃她了。”
“本就没有多么喜欢，哪来的厌弃一说？”叶听风思量了一会儿，也猜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