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北狄近日派人搅乱我朝边境。发布页LtXsfB点¢○㎡边境百姓被烧杀掳掠,苦不堪言。臣恳请陛下派兵讨伐北狄!”
衍国边境又生乱,皇帝听了也十分头大。
“北狄明知我朝才与南国打完仗,竟然趁着这个时机入侵,还真是卑劣!”
皇帝想了想,说道:“北狄与我朝边境虽然相隔不远,可中间还隔着一道北渊的山脉,北渊怎能随意放行?”
“陛下,不知是谁将南国当初借道的消息泄露给了北渊,北渊如今取消了与我大衍的边境互市,还纵容北狄跨越山脉,骚扰我边境。”
皇帝无言以对,北渊这是记恨上他了,当初他为了六十万两给南国借道,最终自食恶果。现在连带着北渊也得罪了。
“我朝民生好不容易才安定,此时再战,不利国民。”皇帝叹道,“不如议和吧,问问他们想要什么。”
皇帝带病上朝,精神萎靡,他歪着身子靠坐在上位,早已没了雄心壮志。
“陛下不可,北狄此时来犯就是为了讨要好处,若是我们与他们议和,其他周边小部落见有利可图也会纷纷效仿,到时边境永无宁日!”
“陛下三思啊。”
这一声声劝阻让皇帝再度陷入纠结,这种事一旦错了念头,后果不堪设想。
“容朕再想想,先散朝吧。”
每当有拿不定的主意,皇帝便会把希望寄托在江之羽身上。
果然在散朝后没多久,江之羽被他召进了御书房。
“江卿,北狄一事你有何看法?”
江之羽面色淡定,早就料到皇帝会有此一问。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陛下,微臣以为,这北狄既然来犯,那就该狠狠地给他们一些教训。”
“你也主张打仗?”皇帝掀开了眼皮。
“陛下不必惊讶,北狄不过小部落,想我大衍泱泱大国,怎可能将他们放在眼里?若真打起仗来,他们定然落荒而逃。”
“朕当然知道,只是眼下百姓好不容易休养生息,再打仗,恐怕支撑不了。”
“陛下有长胜军这样的威武之师,又有瑞王爷这样的天生将才,区区北狄,不足为惧。听说长胜军上下都死心塌地地跟着瑞王爷,只要瑞王爷一声令下,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们也敢闯,驱赶北狄而已,自然马到功成。”
江之羽话里有话,皇帝立马变了脸色。一旁的刘海瞅了江之羽一眼,又看了一眼皇帝,将脑袋垂得更低。
“你的意思是让瑞王再次领兵驱赶北狄?”皇帝沉默了许久,才问道。
“回陛下,这是最为迅速的方法。”
“瑞王才立下军功,若他又退北狄,朕已赏无可赏。”
“奖赏不过其次,瑞王爷一向不稀罕这些东西。”江之羽的眼神左右瞟了瞟
“你到底想说什么?”皇帝微微眯着眼。
“陛下学富五车,应当知晓楚汉之争。昔年汉王攻入咸阳,却不取城内分毫,一钱一物皆封存,撤出咸阳,还军霸上。谋士范增曾言: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在小。往往克制欲望的人,才有最可怕的野心。”
皇帝面色突变,喝道:“大胆!”
“微臣该死。”江之羽立马跪下请罪。
“你竟敢污蔑瑞王,简直满嘴胡言,朕念你是老臣,不与你计较。”
“是微臣老糊涂了,微臣日日为陛下殚精竭虑,难免多思,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瞪着眼,江之羽虽然跪在地上,也不见丝毫慌乱。
“旁人或许会,可瑞王不会。他一向不涉党争,也不与人来往,朝中像他这般洁身自好之人少有。”
“陛下仁心待下,自然不会轻易猜忌。可在微臣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陛下可还记得永州贪墨案?”
“自然记得。”
“当初瑞王爷奉命调查此案,将涉及贪墨的官员全部查办,却唯独漏了一人。”
“谁?”
“刘志山!”江之羽低着头,眼中泛着阴冷,“微臣有足够证据证明刘志山与此案有关,当时瑞王爷也查到这一层,却唯独将刘志山的名字划掉。微臣起初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什么?”
“刘志山大人是三皇子的岳父,而温贵妃是三皇子的母亲,温楠是温贵妃的侄女,温楠寄养瑞王府多年,瑞王爷是否中立,这可就说不准了。”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现在有些坐立不安。
江之羽快速抬眸扫了他一眼,继续火上浇油:“长胜军以瑞王爷马首是瞻,且瑞王爷立场不明,微臣实在是有些担忧。退一万步来说,瑞王爷本身就是皇嗣······”
“住口!”皇帝大怒,将手中的茶盏摔了一地。
“是微臣多嘴。”
“你······你放肆,朕念你是老臣,今日就当作什么都没听到,朕也不罚你,你退下。”
“是,微臣告退。”
江之羽躬身退出了御书房。他昂首阔步地走在外头,面露得意之色。
*
“陛下您消消气。”刘海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又重新为皇帝沏了一盏茶。
皇帝一言不发的坐在那,目光越发阴郁。
“陛下千万别往心里去,这朝堂上说什么都有,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罢了,未必是真的。”
“只要是人,心中就有欲念。这么多年,朕竟然看不清长枫心中的欲望,他到底想要什么?”
刘海身子一僵,讪笑道:“自古以来淡泊名利之人不少,或许有的人他只是想安稳度日。”
“不论长枫怎么想,可长胜军认他为主这是事实。即便他真的淡泊名利,万一哪一日被人黄袍加身,他就算不想造反,也得造反,你说呢?”
皇帝忽然不合时宜地笑了,那笑容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刘海咽了咽口水:“陛下,您病了,病中容易多思。城内还有安定军呢,您不必过度忧虑,养好身子最要紧。”
“先前洪灾,长枫一声不吭就把长胜军挪到安定军旁,两军共用物资,这安定军也未必全然是听朕的。”
皇帝的指尖不停地轻叩桌面,似乎在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