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称呼砸进混乱的脑海,易明昭的思绪愈发纷乱,像缠作一团的乱麻,找不到半分头绪。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顶着满头剧痛,用尽全身力气,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头顶刺眼的纯白灯光骤然袭来,晃得她下意识蹙眉闭眼,缓了好几秒,才慢慢适应光亮,再次睁眼打量周遭。
入目是极简奢华的高级病房,纯白干净的墙面,一应俱全的精密昂贵医疗设备,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丝毫不显冰冷压抑。
而视线最中央,坐着一个男人。
傅寒洲坐在病床边的座椅上,脊背微微前倾,素来矜贵冷冽的眉眼间覆着浓重的疲惫,眼底布满淡淡的红血丝,连日熬夜守床的憔悴藏都藏不住。
可当他对上她睁开的眼眸时,那双深邃暗沉的黑眸,瞬间被星光点亮,翻涌着细碎的光亮与极致的欣喜,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易明昭的大脑瞬间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混沌的记忆里隐约浮出碎片画面,她依稀记得,自己昏睡之前,是这个男人守在她身边,轻声温柔地告诉她,他们是深爱彼此的夫妻,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她结婚了?嫁给了眼前这个眉眼英俊、气质矜贵,却让她无比陌生的男人?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压得她心口发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易明昭睫毛轻轻颤抖,嗓音干涩微弱,带着初醒的茫然无措,喃喃自语:
“我……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傅寒洲见状,心头一紧,立刻俯身凑近,小心翼翼地牵起她微凉的手,轻轻贴合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掌心反复摩挲着她的指尖,温柔得近乎缱绻,眼底的暖意温柔得足以溺毙人心。
“别怕,明昭,别害怕。”
他嗓音低柔舒缓,一点点安抚着她的慌乱:
“医生检查过了,你是头部撞击引发的暂时性失忆,只是忘记了一些过往而已,没有大碍。往后有我陪着你,我们一点一点,慢慢把所有记忆找回来。”
他修长温热的指尖,极轻地拂过她苍白的脸颊、细腻的眼角,动作温柔至极,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磕碰。
明明身处陌生的环境,面对全然陌生的过往,眼前的男人也素未相识,心底理应充斥着戒备与恐惧。
可奇怪的是,被他这般温柔对待、被他牢牢护在掌心的瞬间,易明昭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踏实的安全感,驱散了大半慌乱。
可空白的记忆终究让人惶恐无助。
她鼻头微微发酸,眼眶瞬间泛红,水雾迅速氤氲了眼底,声音带着细碎的哽咽:
“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种彻底失去自我、一无所有的茫然,压得她心口发闷。
傅寒洲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委屈懵懂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顺势俯身,动作轻柔地将她小心翼翼拥入怀中,宽厚的臂膀稳稳圈住她单薄的身子,温热的胸膛给足了她所有支撑。
他轻轻将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呼吸包裹着她,字字句句,温柔郑重:
“听话,记不住就不想了。你是易明昭,是我傅寒洲的妻子。”
“你父母早逝,世上没有至亲,可你不用孤单,你有我。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是你全部的依靠。”
温暖的怀抱安稳踏实,胸腔下有力沉稳的心跳声声入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易明昭乖乖靠在他怀里,心底酸涩翻涌,无声地落下泪来。
她说不清自己为何落泪,是对未知过往的恐惧,是孤身无依的无助,更是被眼前这人极致温柔打动的动容。
他的眼神太过深情,太过真挚,浓烈得让她分不清虚实。
“别哭。”
傅寒洲低头,温热的唇轻轻蹭过她的眼睑,温柔吻去她滑落的泪水,嗓音低哑缱绻,满是笃定的宠溺:
“有我在,从今往后,没人能再伤害你半分。”
安抚好她的情绪,傅寒洲立刻按响床头呼叫铃,让医生再次为她做全方位复查,细致确认她的身体与脑部状况。
他心底始终紧绷着一根弦,不解为何她醒来后,失忆的状态比之前更加彻底。
一番细致检查过后,医生拿着诊断报告,神色严谨地开口汇报:
“傅总,太太目前是逆行性遗忘伴随间接性遗忘,是脑部海马体受撞击刺激,导致记忆序列混乱错乱。”
“后续记忆有可能慢慢恢复,但也存在永久缺失的可能,需要长期静养观察,切忌情绪激动。”
医生话音未落,傅寒洲便抬手淡淡打断,周身温柔尽数褪去,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阴沉,语气笃定强势:
“我知道了。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走出诊室,长廊微凉的灯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眼底晦暗不明,无人知晓他心底的真实思绪。
失忆、记忆错乱、过往清零。
这对从前纠葛拉扯、爱恨对立的他们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褪去所有算计、怨恨、逃离与对抗。
如今的易明昭,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
一无所知,无依无靠,满心依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于他一人。
他会亲手为她描摹所有过往,书写只属于他们的故事,填满她余生所有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