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星系 · 王庭星后勤特种车辆保密基地】
2002年5月10日,地球时间清晨05:30。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晨雾弥漫。
空气里泛着青草与融雪的清甜,还有一股钻进鼻孔就让人直咳嗽的刺鼻柴油味。
“突突突突突——!!”
两根焊在车顶后方、口径足有海碗粗细的不锈钢排气管,正伴随着一阵拖拉机般的剧烈震颤,喷出一团团滚滚翻腾的青灰色浓烟。
厚重的防爆钢库大门前,站着一排大夏远征军的顶级战力。
新婚燕尔的四个汉子,顶着晨风,嘴角疯狂抽搐。
大夏首富叶轻舟,嘴里叼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他手里拿着一块油腻腻的擦车鹿皮布,正格外深情地擦拭着眼前这尊怪兽的前风挡玻璃。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辆长达十四米、高将近四米的大夏经典涂装巨无霸——
【大夏2002款宇通重工·双层超长途柴油卧铺客车】!
车身上半部分刷着灰白色的防锈漆,下半部分是深沉的砖红色。
车头正前方,悬挂着一块用白底黑字铁皮冲压的路线牌:【火星一号站 —— 艾尔王庭 —— 宇宙随便转】。
车顶的钢制行李架上,用粗麻绳结结实实捆扎着八只一人高的重型越野备胎、四大包带泥的大夏山东大葱、六个酱菜陶坛子,以及整整二十把折叠小马扎。
车窗两侧,甚至还格外接地气地挂着两排印着红牡丹的淡蓝色涤纶蕾丝窗帘。
“老叶……”
雷虎揉了揉通红的眼眶,光秃秃的脑门在朝阳下泛光:
“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坐过突击舰,坐过空天穿梭机,甚至连硅基母舰的推进器老子都扒拉过……”
雷虎一指那冒着黑烟的粗大铁排气筒,满脸懵圈:
“你特么大清早把我从热被窝里拖出来,就让老子坐这玩意儿去度蜜月?!”
“蠢材!你懂个屁!”
叶轻舟把手里的油抹布往车头上一摔,金丝眼镜后面闪烁着资本家看透一切的精芒:
“星际游轮?那是暴发户才坐的活棺材!雷达一扫八百里外就知道你来了!”
叶轻舟拍了拍厚实的车门铁皮,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这辆车,老子拆了四艘硅基护卫舰的龙骨,换上了女娲合金底盘!外壳刷了三层防雷达吸波漆,内部配了微缩反物质静音增压机!”
“最妙的是什么?”
叶轻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只要不开火控雷达,全宇宙的星际海关扫描仪看过来,它就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甚至快要报废的低维长途运渣车!”
“这叫微服私访!这叫扮猪吃虎的大夏智慧!!”
“吱呀——”
客车的折叠气动车门喷出一股白气,缓缓打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都别废话了,换衣服上车!”
一声充满威严的大嗓门从车后传出。
大夏统帅萧远迈步走来。
这位平日里披着染血战术披风的大国将帅,今天彻底改头换面。
他身上穿了一件宽松利落的米黄色休闲夹克衫,里面套着一件纯白棉质老头汗衫,下身是一条耐磨的深蓝色涤卡长裤,脚蹬一双擦得锃亮的棕色皮凉鞋。
在他脖子上,松松垮垮挂着一台黑色的凤凰牌胶卷傻瓜相机。
整个人看起来,活脱脱就是千禧年大夏某个国营大厂下乡考察的保卫科科长。
在他身侧。
妻子伊莎贝拉换下了一身机油味的皮夹克,穿上了一件修身的浅蓝色牛仔外套,内搭纯白高领毛衣,下半身是一条勾勒出笔直大长腿的深色微喇牛仔裤。
她那头微卷的金发扎成马尾,戴着一副黑色的蛤蟆墨镜,飒爽中透着惊心动魄的明艳。
“噗嗤……”
伊莎贝拉看着台阶下的四个新郎,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见雷虎上身套着一件洗得有些发黄的跨栏大背心,露出两条纹着猛虎下山、肌肉如花岗岩般虬结的黝黑臂膀。
下半身依然是他那条标志性的大红花裤衩,脚底下踩着一双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直响的蓝色塑料拖鞋,手里还拎着个掉了漆的双喜搪瓷茶缸子。
卡捷琳娜则穿着一件宽大的短袖格子衬衫,下摆在腰间随意打了个结,露出紧致结实的小麦色马甲线,破洞牛仔短裤配着高筒系带军靴,野性狂野得像一头雌豹。
另一侧。
陈锋把那身冰冷的黑色刺客战术服换成了一件深灰色的翻领短袖T恤,黑色的单眼眼罩依旧冷硬,但他的手里,却十分违和地拎着两串刚从菜园子里拔出来的顶花带刺顶头黄瓜。
在他身旁,望月凛脱下了繁复沉重的凤冠霞帔。
这位大夏第一女剑客,今天穿了一袭淡蓝色的碎花棉布连衣裙。
裙摆刚过膝盖,露出纤细雪白的小腿。
她腰间的那把村正妖刀,竟然被她极其细致地用一条印着红白格子的碎花洗脸毛巾裹得严严实实,斜斜挎在肩头,像极了一个进城探亲的清冷闺秀。
至于林慕白与艾莲娜。
林慕白换上了一套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卡其色休闲西装,金丝眼镜擦得反光,手里拎着个棕色硬皮小药箱;
艾莲娜则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棉麻长裙,长长的金色尖耳朵被她小心翼翼塞进了一顶红色的灯芯绒报童帽里,只露出几缕银白色的额发。
最后走上来的沈晏州和薇薇安,画风最为一致。
沈晏州穿着肥大的红白条纹POLO衫,牛仔裤口袋里塞满了螺丝刀和焊锡丝;
薇薇安套着一件牛仔背带裤,胸前的口袋里装着两颗大大卷泡泡糖,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扎成两个小丸子,手里还捧着一台拆开外壳的掌上俄罗斯方块游戏机。
杀人如麻的一号楼修罗们。
在这一刻,原地化身为千禧年大夏某个街道办事处组织的——【跨星系公费夕阳红蜜月旅游团】!
“砰!”
雷虎的大脚板踩上客车的铝合金防滑踏板,整辆车都跟着晃悠了三下。
一钻进车厢,一股浓郁醇厚、让人骨头都酥了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车厢分为上下两层。
两排由刷着白漆的圆钢管焊接而成的铁架上下铺,顺着过道整整齐齐排到车尾。
每个铺位上,都铺着一条蓝白相间的千禧年条纹纯棉硬床垫,上头叠着大红缎面的棉被。
过道中央仅容一人通过,头顶拉着两排铁丝网行李架,塞满了各家的编织袋与网兜。
“我的妈呀!这铺位比老家开往广州的绿皮车还挤!”
雷虎猫着腰,那颗大光头直接顶在了天花板上的风扇罩子上,嘴里骂骂咧咧:
“老叶!你给老子留的铺位在哪?!太小了老子翻不了身!”
“吼什么吼!后排六号下铺!那是加宽的战术大通铺!”
叶轻舟从驾驶座探出头,没好气地敲了敲仪表盘:
“卡捷琳娜睡上面,你睡下面!你要是敢半夜拆床板,老子扣你三个月的油钱!”
“哈哈!大块头,今晚你要是敢打呼噜,我就从上面倒水浇你的光头!”
卡捷琳娜长腿一蹬铁梯,轻巧得如同一只金色的燕子,瞬间钻进了上铺。
她把带来的两瓶伏特加直接塞在枕头底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过道另一侧。
陈锋默默走到了中间靠窗的四号下铺。
他先是用手掌在硬床垫上用力按了按,确认没有尖锐的铁丝凸起,这才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一张散发着樟脑香气的崭新草席,细致地铺平。
“凛,坐这里。这里靠窗,通风,不晕车。”
陈锋低声说道,顺手把洗干净的黄瓜掰成两半,递过去一段。
望月凛轻巧地坐在床沿上,碎花裙摆抚平。
她接过清脆甘甜的黄瓜咬了一小口,眼波流转,清冷的眸子望向窗外翻滚的云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车厢后部。
林慕白正拿着一瓶高浓度医用酒精喷雾,对着三号铺位的铁栏杆疯狂狂喷:
“消杀!必须进行三次以上的气溶胶沉降!上铺有真菌隐患!”
旁边的艾莲娜无奈地扶了扶头顶的红色报童帽,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一把晒干的野薄荷叶,塞进林慕白的上衣口袋:
“林大夫,深呼吸,这是天然的镇静剂,别紧张。”
林慕白动作一僵,鼻尖嗅到那股清冽的草香,耳根子微微一热,嘴里嘟囔了一句“无菌操作规范还是要讲的”,乖乖收起了喷雾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