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在这个时代很常见,当然身在异乡他国的生活有时候也很危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历史上在赵国长大的嬴政就是例子。
不过这个世界的嬴政,人生轨迹却完全不同,燕丹就十分羡慕这个跟他处境一样的同龄人。
有吕不韦护着,母亲伴着。
虽身在赵国,可嬴政生活环境与条件依旧优渥。
燕丹跟嬴政儿时一起玩过几次,嬴政有时候会拿一些匈奴人进贡的肉干给他吃。
那时候燕丹能吃到的盐粗粝、苦涩,就像他在赵国的生活一样。
嬴政给的那些肉干却没有半点苦涩的味道。
那是燕丹幼时吃到过的最好的东西。
后来燕丹才知道,秦相代表秦昭襄王在箫关与匈奴各部达成通商协议,每年有大批的茶盐被匈奴各部从秦国买走。
没办法,那时候日子惨呐,三餐难见荤腥。
后来秦国与赵国交战,死了不少人。
尽管如此,嬴政这个秦国王室之后依旧不受影响。
吕不韦在赵国的大宅是赵姬和嬴政的住处,那里是母子俩的避风港。
年幼的燕丹每次找嬴政玩,望着那扇只能仰望的朱门,说不羡慕是假的。
看到那少年的容貌后,燕丹儿时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在赵国的时候见过吕不韦一面。
那时吕不韦带着赵姬和嬴政在赵国游玩,燕丹去拜师,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嬴政要论起身份,还不如他呢。
燕丹是燕王喜的亲儿子,名正言顺的储君。
嬴政只不过是一个质子之子,论身份和燕丹不在一个层面。
按照燕丹的想法,吕不韦不会拒绝他。
吕不韦是行走在七国的商人,从投资的角度来看,收下燕丹要比嬴政获利更大。
可惜事与愿违,吕不韦以国事繁忙无心再教多余学生为由拒绝了他。
这让燕丹深受打击,燕丹想不明白。
为什么嬴政可以当吕不韦的学生,他却不行。发布页Ltxsdz…℃〇M
明明嬴政各方面都不如他。
在这个看血统的时代,燕丹对标的其实是异人。
店小二将事情的经过给燕丹说了一遍后,燕丹面露好奇之色,来到吕不韦身前拱手道:“这位朋友自齐国远道而来,发生这种事情实属误会。今天的钱,算在丹账上如何?”
“不必,姜某在齐国边境发了点小财,妃雪阁阁主前些日子又邀请我来蓟城当琴师,这些钱不算什么。”吕不韦左手微抬,表情如常道。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绯烟看着燕丹身后的店小二,美目中金光涌动。
奶奶的,太子一来跟狗似的就跑上前去,把他们晾在一边!
要不是师尊说不要太张扬,绯烟刚才就一剑把店小二给劈了。
从小到大,她东君大人哪受过这种待遇。
店小二闻言往后退一步,他感受到了绯烟身上散发的杀气。
燕丹站在那里,心中仔细琢磨着吕不韦话中的信息。
姓姜,燕国边境,被妃雪阁那位阁主请来的琴师。
听此人所言,似乎还颇懂音律?
这个姜姓让燕丹很感兴趣。
“敢问朋友尊姓大名?”燕丹又问,桌上的人除了绯烟和吕不韦能看到容貌,焰灵姬与端木蓉二女都是戴着薄纱的。
一男三女,又都如此年轻,看来此人绝非常人。
不过现在吕不韦是妃雪阁的琴师,燕丹不确定他是否跟罗网有联系。
燕丹发现,这位姓姜的少年,长得有点像那位秦相。
不过二人年龄和身份都对不上,燕丹觉得应该是长得比较像。
“姜玄一。”吕不韦说道。
“姜兄请,燕某还有要事,失陪。”燕丹说着,不露痕迹地用余光瞥了一眼绯烟掌下的烛幽剑,便径直朝楼上走去。
似乎今天要宴请什么人。
这位气场强大的黑衣女子手中所持之剑,同样不凡。
“给客官换一壶茶,去后面催一下菜。”店小二对身后的几人吩咐了几句,便上楼去找燕丹了。
说起来燕丹还要感谢吕不韦,因为吕不韦的缘故,燕丹后来并没有去秦国当质子。
秦国不需要别国送来质子,也不需要派人去别国当质子。
“直接上菜吧。”吕不韦说道。
“是,小人们这就去给您准备。”店小二连忙点头道。
没想到这位来自齐国的年轻人舌头这么灵,茶刚过一年没几日都能喝出来。
燕国毗邻齐国,肉食以六畜为主,尤爱犬肉。
受易牙调和五味的影响,此地饮食口味咸鲜,还有与秦国相同的锅子。
“几位客官,菜已烹好。”六名端着各种餐具的男子从后厨排队走出,将其陆续放在桌上,陆续解释道:“齐海鱼羊羹、炖犬、炖牛羊、燕北马肉炖、炙海鱼干、炙羊肋、炙雁、蓟城腌鲍酱、醉春风一壶。”
那人又补充道:“这些需要时间的菜肴都是每日午夜开始烹制,盐用的都是上好精盐,这次绝对不会出问题。”
“下去吧。”吕不韦说道。
“客官慢用。”几人说完便又回后厨去了。
“这地方的味道闻着比咱们昨天去的好上不少呢。”绯烟闻着香气美目发亮,对端木蓉和焰灵姬说道。
“二十金一位,这都能在昨天客栈包几月咯。”焰灵姬把玩着自己新做的指甲,说道。
“夫君,刚刚那位是燕国太子吗?”绯烟吃了一口炖马肉,小声问吕不韦。
“你想干什么?”吕不韦问道。
“秋婳姐姐现在是韩王,咱们是不是也可以……”绯烟泛着油光的红唇微勾,露出危险的笑容。
“你会她的易容术?”吕不韦放下筷子,好奇看着绯烟。
小徒弟修炼阴阳术可以用天纵奇才来形容,学会白秋婳的易容术好像不无可能。
“不会,但是我有云中君炼制的东西。咱们现在上去把他打晕,大概率能控制住。”绯烟说道。
“大概率是几成?云中君的丹药又不稳定。”吕不韦觉得不妥,燕丹万一被绯烟药死了,反而会引起燕王喜的警惕。
“实在不行多给他灌几颗嘛!”绯烟说道。
“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燕齐之地这些年我没有让罗网深度渗透过,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六指黑侠的事情不对劲,他当年不该来咸阳找我。”吕不韦若有所思道。
“这是什么意思?”绯烟与焰灵姬面露疑惑之色。
因为要尝鲜,此刻三女都摘下了面纱。
“他原本不会是我的敌人,可他偏偏成为了我的敌人。”
吕不韦说的话让三女感到十分奇怪。
门外忽然响起一道苍老激动的声音:“好剑!”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素袍的老者快步跑到绯烟面前。
“姑娘,你这把剑出自何人之手?!”老者目光一直锁定在绯烟手边的烛幽剑上。
日晷造型的剑阁,圈内有一条烛龙盘踞。
听到老者夸剑,绯烟喜上眉梢道:“老伯你挺识货嘛。”
“咦?”老者抬起头,目光定格在端木蓉身上:“你这小丫头怎么有些眼熟?”
端木蓉被老者打量着,桌下的小脚轻轻蹭了一下吕不韦的小腿。
坏了,是熟人!
夫君你快说句话啊!
徐夫子真见过几次端木蓉,那几次端木蓉年龄还小,虽然现在也不大。
不过徐夫子还是本能觉得她有点像那个镜湖的小丫头,或许这就是匠人的直觉吧。
“几位不要害怕,老夫这位朋友爱剑。”一名装着公输仇同款机关手臂的矮胖老者走上前来,笑着说道。
墨家,班大师。
吕不韦开口道:“此剑是我夫人的配剑,名为烛幽,这两位都是我夫人。”
“嚯,你年轻人厉害啊。”班大师瞪大双眼道。
徐夫子听到,吕不韦说端木蓉是他夫人,心中的怀疑就没了。
念端哪能这么轻易把视如己出的小徒弟嫁人呢。
医家传到念端这代,就剩端木蓉一棵小独苗苗。
徐夫子抚摸着胡须,仔细打量着烛幽剑,喃喃自语道:“此剑的模样,怎么与老夫前些日子听说过的那把剑有点相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