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航灯降级后，海港守卫全部苏醒。发布页LtXsfB点￠○㎡


    它们身披锚链铠甲，从倒悬船只上跳下，数量超过三千。攻略说守卫惧怕钟声，各队此前用钟形武器顺利通过；如今钟声再响，守卫不退反进，先把敲钟的人按倒。


    假攻略第三处变化终于出现。


    守卫并非怕钟，而是听钟行动。先前的钟声代表停岗，它们才原地不动；归航灯易主后，钟声含义变成清除违规管理员。


    塔塔从箱子缝里探头，看见三千守卫，又缩回去。


    “轮值队长不能逃。”贺鸣提醒。


    塔塔咬住箱盖，表示自己只是远程办公。


    正面打没有胜算。守卫被击碎后会从天海里重组，每次还多一条锚链。神庭白火能烧断链，钟楼能降低重组概率，折纸能复制停岗标记，各队都有效，却跟不上增长速度。发布页Ltxsdz…℃〇M


    林夜注意到守卫攻击很机械：先查管理员证件，再封归航灯，最后驱离无关人员。它们是港口员工，不是怪物。三十年循环让它们忘了下班，只剩流程。


    “谁有真正的下班铃？”他问。


    无人回答。


    抱站牌的小女孩那句“车来了”忽然从雪城记忆页中响起。归航灯保存了所有接引声音，其中也包括公交司机的发车铃。


    贺鸣把灯塔线路接到港口广播。第一遍播放铃声，守卫动作慢了一拍；第二遍，前排守卫摘下头盔，露出的不是脸，而是一张张疲惫的打卡表。


    他们守了太久，连名字都被工号覆盖。


    系统立即警告，允许守卫下班会导致港口无人维护。无限申请可能失控，倒悬海洋坠入巴别。


    不能只喊下班，然后把活全丢下。


    十六支队伍必须接岗。


    伊芙负责天海稳定，艾萨克负责申请审核，钟楼校正航线，折纸复制锚链。中国队接下最麻烦的行李区，每只箱子都可能通往不同灾难。


    贺鸣穿上守卫铠甲，肩膀被锚链压得直不起。他坚持说很合身，只是服装设计对颈椎有意见。塔塔被挂上管理员牌，坐在他头盔上，终于没法藏。


    换岗铃第三次响起。


    三千守卫没有化光，也没有感激。他们排队到登记台交工具，抱怨加班、工资和上一任管理员乱填表。有个守卫把一串钥匙塞给林夜，告诉他第三仓库漏海，别信维修报告，已经漏了二十七年。


    “你们去哪？”苏晚照问。


    守卫指向港口外一片没有灯的居民区。他们的家早已被系统从地图删掉，只剩下班这个动作，还不知道下班后能到哪里。


    归航灯自动生成三千份申请。


    目的地：本港。


    申请人已经站在本港，却回不了自己的家。


    林夜没有让他们继续值班。他把泄漏的第三仓库临时清空，改成宿舍。守卫们不满意，说宿舍八人一间，林夜让贺鸣负责解释。


    五分钟后，守卫一致接受八人间，并申请离爆破手远一点。


    海港守住了。


    各队也第一次拿到归航灯底层航线。记录显示，有人在过去三十年里持续修改目的地，把所有高价值求救信引向现实，低价值申请沉进天海。


    修改者的签名不是维护者。


    是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