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签名真实有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曾担任归航灯第三任管理员,任期四年。四年里,他将一百七十六条高危世界航线改向现实,导致现实副本数量激增;同时有四千多条低价值申请被压到队尾。
从记录看,他像灾难源头。
孟响把资料发给沈禾。她只回一句:先查每条航线原本要去哪。
秦策顺着坐标追溯,发现那些高危世界最初都指向同一个目的地——雪城。若不改道,雪城三十年前便会被一百多个濒死世界撞毁。林川把灾难分散到现实,保住雪城,却让自己世界承担代价。
“那四千多条呢?”艾萨克问。
记录显示,它们被压后仍在缓慢移动,没有沉没。林川不是按价值抛弃,而是把最紧急且无法自救的先改道,把仍能维持信号的延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做了优先级。
与维护者唯一不同,是每次延期都留下重审日期和自己的责任坐标。
最后一条重审日期正是今天。
归航灯弹出四千三百二十七份到期申请,要求现任管理员立即处理。各国刚接手港口,能源只够批准其中一百份。
父亲把一笔不可能还完的坏账,准确留给了儿子。
贺鸣看向林夜:“你家有别的传统吗?比如留房子。”
“饭卡欠费。”
一百个名额怎么分,任何标准都会死人。各队提出方案:紧急程度、存活人数、成功概率、资源回报。每种都有道理,也都会把某些人永远放后面。
林夜逐份看不现实。他让归航灯先问每个世界一个问题:你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撤离吗?
答案陆续回来。
有的要药,有的要坐标,有的只想把历史送出,有个海洋世界明确拒绝归航,因为居民无法在现实空气中存活。四千多份“接人申请”被重新拆成不同需求,真正必须立即整体撤离的只有六十三份。
能源够了。
并非每封求救信都在要求同一种英雄。
剩余世界由十六国分组回应。有人提供药物,有人共享防线,有人只能回一句“已收到,暂时无力援助”。这句话很残酷,却比自动沉海多一条联系。
处理到第两千份时,一条来自临川地下的申请弹出。申请人沈禾,发送时间五年前,需求不是撤离。
她写:请勿接引林川。他正携带中继污染,归航会打开主世界坐标。
林夜父亲那份挂起申请,随即变成红色。
维护者的白面具出现在天海中,声音覆盖全港:“你不是一直想找他吗?批准,他就回来。”
归航灯展示画面。林川站在一道破损世界门后,衣服仍是五年前那件,手里提着修好的工具箱。他能看见林夜,甚至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人替林夜决定。
他把手放到批准键上,停了两秒,改点“询问状态”。
门后林川笑了一下:“长高了。”
“你带了什么回来?”林夜问。
“不知道。”
“那先别回。”
“行。”林川答得很快,仿佛这五年只是出门修一根水管。
画面关闭前,他把工具箱贴到门上。箱底浮出一张巴别深层地图,标着维护者真正的控制室。
还有一句手写提醒:别只顾着救我,先关总阀。